虎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溫先生,你的藍山。”她把咖啡遞給溫言,氣喘吁吁,“時間應該剛剛好吧。”
溫言愣了愣才接過了她的咖啡,他看到夏千的左手以一種非常不自然的方式垂在身體一邊。他拿出手機,那上面顯示8點26,溫言用手機截了屏幕的時間。夏千就站在他面前,用一種興奮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她說:“我沒有作弊,千真萬確是那家咖啡店的藍山,不信你試試。我知道如果按照正常的路線跑,我一定來不及的,但是溫先生你不知道吧,街心公園到咖啡店其實有一個捷徑,街心公園那邊有一堵籬笆墻,我去的時候是從墻上跳下去的。”
這一瞬間溫言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緒,他只是看著夏千那只不自然垂著的手。
夏千注意到他的目光,滿不在乎地笑笑:“跳下去的時候沒在意,撐了一下,好像脫臼了。”然后她問道,“剛才時間沒有過吧?是在五分鐘內吧。我跑得挺快的。”
溫言頓了頓,他突然產生了一種疑惑,他知道自己應該告訴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即便你那樣用力的奔跑,即便摔脫臼了手,即便用最大的期待做著一件事,但是很多時候結局是早就注定的,比如,你剛才到的時間就是8點26了,已經超過了一分鐘,而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實現你的這個愿望,很多事情強求不得的。
“恩。”然而溫言卻聽到自己這樣說,“剛好8點25。”
夏千果然為這句話雀躍起來,她短促地叫了一聲,然后她似乎才感知到了身體的疼痛,她捂著自己那只脫臼的手蹲下身來,她的臉上還帶著青腫,在錯落的路燈光里甚至有點猙獰,非常不好看。似乎終于等來想要的結局,她哭了出來。那里面是委屈和苦澀。
“生日快樂。”溫言把目光投向遠處,他覺得很不自然,這一切都很不自然,然而他還是忍不住這么說了。
他說,我答應你,我不會再封殺你,你的未來是自由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溫言是個暖男啦!啊哈哈哈哈,不知道大家喜歡什么款的男人?
☆、一首歌的時間(二)
溫言帶夏千去看了醫生,他已經沒法把那樣的夏千丟在街心公園。
不僅她的手臂和臉受了傷,等醫生接上她脫臼的手臂,才發現她的手掌上也是在流血的,那里扎進了一些細小的木屑,醫生只能先慢慢取出那些異物,才能給夏千消毒包扎。
等一切停歇,已然是深夜時分。這個城市的初夏晝夜溫差極大,幾個小時前地面還散發著躁動的余熱,此刻就已經夜涼如水了。夏千在踏出醫院的一剎那就冷的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這場景是那樣的熟悉,仿佛昨日再臨,溫言捏了捏眉心,才把那些負面的回憶壓下去,他告誡自己,這次是不同的,不一樣。然后他脫下了外套,遞給了夏千。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謝謝。”夏千的聲音很輕,她此時縮在溫言的外套里,神色間已經能看出疲乏。
溫言的車在夜色里疾馳,跟隨著夏千的指引,他們一路從城市的一端開往另一端,幾乎跨越大半個城市,而沿街的景色也從豪華的商業地段變成潦倒雜亂的老城區。
“溫先生,就停在那個路口吧。再過去的路太窄了,開過去車子沒法掉頭出來的。”夏千把溫言的衣服遞了回去,她再次道謝。
溫言把車子停好,他看了眼夏千,夜風吹起她的頭發,在昏黃的路燈里像是毛茸茸的一團,她所指向的前方道路逼仄幽深,兩邊的路燈也壞了,黑暗的一片。夏千一邊說著讓他回去的感謝話語,一邊卻忍不住下意識地咬著嘴唇,肢體語言很明顯地傳達出來。她怕黑。
“我送你到家門口。”溫言把外套重新又批到了夏千肩上,“走吧。”
兩個人在黑夜里同行,寂靜的有些尷尬,夏千打著腹稿,準備說些什么緩和下氣氛,然而不景氣的是她的肚子,竟然咕咕的叫了起來。今天從中午開始就沒能吃上東西,之前因為高度的緊張焦慮而沒有感受,現在神經松懈下來,便是鋪天蓋地的餓。她有些難堪。
然而溫言并沒有露出他一貫的那種高高在上感,他只是轉頭看了看夏千,語氣平淡:“你餓了?”
夏千把頭低得很低,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這么晚了這一片應該已經沒有開著的店了,這邊也不是披薩外送的范圍。”
“沒關系的,我家里有食材,我做菜很快的,下個面就好了。”夏千趕緊打斷溫言,她已經麻煩他太多了。
溫言的隨口一門本身也僅是出于禮貌和教養,聽到夏千“識時務”的拒絕便沒有再提。
而此時的夏千抬頭,看到溫言的側臉,英俊冷漠淡然。在月光下,他整個人的輪廓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有些人就是這樣,他們并不靠著反射別人的光而使得自己耀眼,因為他們本身就是發光體。而此刻站在他旁邊的夏千,狼狽又貧窮,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和溫言這樣一路同行都是一種錯,她應該繞開他的光芒,這樣才不至于被灼傷。
□□t的溫言,夏千早在未回國還在紐約時就常常聽莫夜提起,莫夜當時完全就是崇拜,她說,我要是能和溫言說一句話就心甘情愿了。冷漠果決,商業頭腦出眾,偏偏還有這樣的長相。然而莫夜說得對,他是一個幾乎無法接近的人。雖然他有很好看的眼睛。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并且他還討厭她。
夏千再次向溫言道謝,然后他們分別,這應該是本來的發展,然而當溫言剛往回走了十分鐘的時候,就傳來了夏千的聲音。她從樓上又跑了下來
“溫先生,能再最后幫我一下么?”她的聲音有些嚅囁,“我的手不大靈活,你能幫我下碗面再走么?很快的。”
而等溫言真的站在夏千那個小的像膠囊旅館的房子里時,夏千卻開始深重的后悔為什么把他叫來。
剛進廚房的時候溫言就收拾了她之前手不靈便而打碎的碗,收拾了一地狼藉。此刻溫言正在廚房里,抽油煙機發出轟隆隆的噪音,他穿著昂貴的衣服,站在窄小的空間里,夏千進去的時候看到他正在鍋邊緣敲碎雞蛋。她從廚房里拿了貓糧,去客廳里把她撿來的那只流浪貓召出來。那是一只虎斑條紋的貓,溫言在進門見到它的時候微微地皺了皺眉。
夏千一邊喂它吃東西,一邊撫摸它柔軟的毛。貓咪叫了一聲,舔干凈了盆里的食物,心滿意足地跳開了。
廚房里溫言關掉了抽油煙機。
面端上來的時候撲面而來的都是香味,賣相也很好。夏千吞了吞口水,她是真的餓了,家的氣氛大概又模糊了兩人的界限,夏千竟然忘記了對面的就是s**mt的溫言,她狼吞虎咽就吃了起來。
等她捧起碗來喝面湯的時候才注意到盯著她看的溫言。他似乎若有所思。夏千才有些不好意思。
“面很好吃,你要喝茶么?我去給你拿茶葉。”
她轉身進了廚房,然后突然想起有一罐好茶葉放在客廳,便又從廚房往回走。
大概是她走路太輕了,溫言并沒有發現她。他此刻低著頭,夏千看到她的那只虎斑肥貓在溫言的腳邊繞圈,溫言似乎有些緊張,但是他沒有動,夏千聽到他皺著眉頭低聲說,乖,到別的地方去玩。然而虎斑似乎是覺察出了眼前這個人沒有攻擊性,它叫了兩聲,便一個縱身跳上了溫言的腿。這個變故讓溫言愣了愣,他的眼睛里有點拘謹,而肥貓在他的腿上走了幾步,然后便用一副酒足飯飽的懶樣窩了下來,它喵了一聲,動了動爪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那些雜亂毛色的毛就完完全全的蹭在溫言的衣服上,它是一只還野性未馴的貓,雖然夏千養了它,但它仍舊常常跑在外面,直到餓了才回來,因此不算很干凈,而且不近生人,有點兇。然而它此刻就這樣溫順地窩在溫言的腿上,非常親昵。溫言舉起手,夏千以為他要驅逐它,但是溫言只是遲疑了下,然后他試探性地把手放在了虎斑肥貓的身上,他只是伸手撫摸它,大約是第一次做,他的行為有些笨拙,但很溫柔。他的眼神非常柔和,帶了微微的笑意,這是夏千第一次看到。
然后溫言抬了頭,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夏千,他顯然有些尷尬,他的左手還放在虎斑的背上,那肥貓已經舒服地打起了盹來,鼻子里發出呼呼的聲音。這呼嚕聲讓溫言愣了愣。
“它睡著了?”溫言的語氣似乎帶了點驚訝,夏千注意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壓低了聲音,身體也努力的保持著不動。
他怕動作大吵醒了那只雜色皮毛的貓。在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時刻,他選擇了最柔和的方式對待它。
夏千走上去,摸了摸虎斑的毛,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抱起了那只肥貓,然后輕手輕腳地把它放到了沙發里的軟墊上,虎斑只在她手里動了動,連眼睛也沒睜開,它繼續抱著軟墊嬌憨地打起鼾來。
夏千拿了茶葉,溫言接過來泡了茶,他喝了一口,才開始慢慢環視打量夏千的屋子。客廳非常小,除了一張飯桌,其余都是書柜,地上還散落著幾本沒來及收拾的書,書的封面已經有了卷角,紙張也有些破損,像是一本被常常翻看的書。夏千發現溫言突然死死盯住了那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