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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覺得辛苦,畢竟只有五顏六色的溶液試劑和錯綜復雜的機甲數據,才能讓他暫時忘記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
只是現在,看見蘭斯臉上十年未見的笑容,林泉生龍活虎的模樣,林清之繃了十年的神經才真正放松下來。
與此同時,一陣難以抵抗的疲倦襲來,他眼前一黑,耳邊只聽的一聲驚呼,之后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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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林老師只是睡過去了,沒什么大礙,蘭斯走進休息室說道。
知道了,雖然見他面色平穩呼吸深長不像是有事的樣子,但林泉還一直提心吊膽的,此時聽完后終于松了一口氣。
起身坐到蘭斯的身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伸手握住他的手,林泉心中充滿了內疚,低聲說,是我對不起你們。
說什么傻話,蘭斯側過頭吻在他的額頭上,蔚藍的雙眸如看不見底的深潭,飽含的深情如寒冬臘月里綻放的艷陽,明亮而溫暖,你能回來就是我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聞言,林泉拉下他的頭,兩片柔軟的嘴唇便輕輕貼靠在一起。
不像之前任何一次的激烈,僅僅是用唇瓣互相廝磨,就讓他們心跳加速,頭腦發暈,像是清風拂月,又或是春雨綿綿,是天涯海角隔不斷朝朝暮暮的期盼,是風霜雨雪阻不斷癡癡念念的深情。
不知過了多久,蘭斯輕輕咬住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略尖的虎牙細細摩挲,林泉用食指抵住他的額頭,將自己被啃得紅潤的下巴解救了出來,反手就在他的臉上捏了一下,小聲說道,注意點,你岳父大人還躺在那呢。
哦,蘭斯拖長了尾音,促狹的笑道,岳父大人啊。
立馬反應過來,林泉耳根一紅,連忙反駁道,不對,說錯了,是你公公!
不管他怎么解釋,蘭斯都是一臉笑意的既不反駁也不說話,惱的林泉又是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成人手勁都不小,更何況林泉,蘭斯再厚的皮也只能痛的小聲求饒。
你說,我該怎么和爸爸說父親的事?
自從蘭斯知道小魚是他生了之后,他和林清之之間的關系也不再做掩飾。
你擔心?
父親現在什么都忘記了,就連爸爸也只記了個大概,林泉嘆了一口氣,而且他現在身體也不好,我擔心這大起大落的讓他受不住。
蘭斯點點頭,算是支持他的做法。
只是在這安靜的片刻,卻聽見床上傳來一聲顫音,你說什么?
林泉一驚,回過頭見林清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望向他們的雙眼充滿了不敢置信。
不知道他聽了多少,林泉避重就輕的問,爸爸,身體感覺怎么樣了?
不要瞞我了,林清之撐著手從床上坐起來,哥哥怎么了?
林泉見狀連忙扶住他,知道不可能瞞下去了,和蘭斯對望一眼后,兩人一五一十的將林鷹的事都說了出來。
安靜的聽完了全部,林清之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面上看似冷靜,急促的呼吸卻暴露了他的激動。
我要見他!突然,林清之抬起頭,信誓旦旦的說。
林泉第一反應就要拒絕,但看見他眼中的堅定和藏在眼底不明顯的脆弱,又猶豫了起來。
我不會有事的,見他一臉擔憂,林清之盡量讓自己激動的情緒平復下來,拉了拉嘴角,扯出一個笑來。
雖然他現在不記得我了,但他還知道自己有一個弟弟,更何況現在正需要一個情報人員協助,我是最好的人選。
三十年了,不論是真是假,我都要見他。
第79章 回家
迦勒大人怎么說?見蘭斯放下電話,林泉問道。
他會把情況告訴特里娜的,蘭斯笑道,按輩分,你也該喊他哥哥。
那輩分可就亂了,林泉睨了他一眼。
迦勒雖然是蘭斯的哥哥,但也是林清之多年的至交好友,他要是喊一聲哥哥,幾個人之間的輩分不知道會亂成什么樣。
邊說著邊走進飛船內,來到林清之的身邊,林泉仍是不放心的叮囑道,您自己在那邊要多注意安全,藥和衣服都帶齊了嗎?
臨時起意的離開,他們也只能臨時派人采購了一批東西,畢竟星盜內部物資匱乏,醫療環境差,林清之身體弱,經不起太多折騰,因此雖然有暴露身份的危險,但林泉還是不顧反對的將各種類型的應急藥品一股腦全塞了進去。
都齊了,你就放心吧。
林清之經過一番準備,已經完全從激動的情緒中掙脫了出來,安慰他道,我不會有事的。
雖然林泉他們沒說,但眼下遮不住的黑眼圈也能看出兩人已經很久沒好好休息過了。
林清之心疼地說,你也早點和蘭斯回去休息,
我已經和那邊都聯系好了,蘭斯走進來,將林泉拉起來。
沒有多少時間,太頻繁的來往恐怕會引起他們的警覺,您到了后最好躲著點走。最后一句是同林清之說的。
我清楚的,他點頭。
待林清之乘坐的飛船離開,林泉仍然像是沒回過神一樣呆望著前方,不過幾小時,他剛從危機四伏的芭迪曼星出來,林清之卻緊跟著又接著進去。
一旁的蘭斯出聲安慰道,林將軍雖然什么都不記得了,但唯獨記得曾經有過一個弟弟,足以說明他對林老師的重視,你要相信他是可以照顧好林老師的。
林泉沉默了一瞬,好一會才轉過頭,看向他。
你會不會哪天也把我忘記了?
你想什么呢?
微風習習,吹亂了他的黑發,蘭斯替他將凌亂的額發撥開,嘴角的笑意漸漸隱去,如同是起誓一般,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會忘記你的。
即使忘記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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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知道了,說完,蘭斯面沉如水,將電話掛斷。
還不走嗎,從身份登記處出來,剛剛重新植入芯片正式恢復公民身份的林泉就見到蘭斯臉色難看的站在外面,問道,怎么了?
眾議院的人催我過去匯報情況,蘭斯眼底一片寒光,那群人恐怕在海關這邊安排了不少眼線,不然也不會他上一秒才踩上這片土地,下一秒就有人忙不迭的給他遞消息。
非得現在?林泉皺眉,倒不是別的,以往結束任務只用去軍情處備案就可以了,要是還加上眾議院那些迂腐古板的政治家們,不知道會要折騰多久。
他們身上穿的都還是訓練營里配的教官服,兩人雖然體力都超出常人,但連軸轉了這么久腦袋或多或少也有些昏沉,現在能沖他們過來的議員只可能是塞繆爾的人,林泉就怕他們趁人之危給蘭斯下套。
明白他的想法,蘭斯接過他手中的信息卡,沒事,阿奇爾叔叔也在,你先回去吧。
想起家里的空空蕩蕩,他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家里沒有多的洗漱用品,你要自己去超市買。
林泉點頭,知道了,那你自己多注意。
赫拉比常年四季如春,即使邁入了深秋,同嚴寒酷暑的星盜比起來,依舊是溫暖太多,夕陽西下,大地沐浴在余輝的彩霞中,人們三三兩兩地在街道上漫步,晚風徐徐地拂送來一陣陣花木夾雜的幽香,使人心曠神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