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生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早產?林泉轉頭問,正常新生兒的體重都至少要大于兩點五公斤。
是的,蘭斯點點頭,他垂眼看著小魚,陷入了回憶。
我母親是索爾茲伯里家唯一的女兒,外祖父多年來以繼承人的標準培養她,但她一向放蕩不羈愛自由,不愿束縛在首都星,喜歡去外星冒險,常常不聽外祖父的話,說走就走,蘭斯說。
兩個人性格不合總是吵來吵去,直到外祖父說除非她為家族生下一個繼承人,就允許她不再擔負這個責任,說到這他輕笑了一聲,據說她那天晚上就跑到酒吧里胡天胡地的過了一夜,十個月后生下了哥哥。
林泉是第一次聽他說起他上一輩的事,他眼里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蘭斯媽媽年輕的時候這么瘋狂過。
你的外祖父一定很生氣吧,他說。
外祖父氣的差點要和她斷絕關系,蘭斯接著說,不過哥哥既然都出生了也不能當成什么都沒發生,更何況是有著家族血統的男孩子,外祖父自那之后也不再干涉母親的事情,一心一意的培養哥哥長大。
直到迦勒二十多歲時,外祖父在一次演講中遭到意外襲擊不幸身亡,這時已經十多年不歸家的母親聽到消息趕了回來,據迦勒說,當時她的精神狀態非常差,整個人瘋瘋癲癲的,每天躲在房里胡言亂語,還身懷六甲,有天從早上樓上下來時一腳踏空,送進醫院后堅持著生下蘭斯,沒多久便撒手人寰了。
我從小家里只有哥哥一個人,哥哥剛接手軍團,沒有具有威望的長輩遮風擋雨,那段時間是白虎軍團最艱難也最脆弱的時候,蘭斯說,不過這么多年也算是熬出來了,終于從外祖父時代的無數小軍團里脫穎而出,成長為聯盟數一數二的大軍團。
迦勒將軍是個很厲害的人物,林泉贊同的說,關于迦勒的事情他略有耳聞,他溫文爾雅,驚才風逸,雖然身為一個武力值不如普通士兵的將軍,但并不代表他是個只會紙上談兵的儒士,相反十幾年來白虎軍團獲得捷報無數,迦勒將軍指揮下的每場戰役幾乎都可以載入史冊供后人學習。
蘭斯看到他眼里的欣賞,不小心打翻了醋壇子,他鼓了鼓手臂的肌肉,瞪著眼睛說,我也很厲害!
和迦勒的低武力值相反,他同母異父的弟弟蘭斯武力值卻有些逆天,天生怪力,十歲就能放倒武術老師,青春期后在軍團的訓練場基本上是可以橫著走,周圍人無不嘖嘖稱嘆,都說霍爾茨伯里家出了兩個怪胎。
林泉瞧見他吃味的樣子,默默的從小茶桌下掏出一本書攤在腿上,不去理他。
在看什么,蘭斯好奇的湊過去看。
機甲課的筆記,林泉翻開一頁書,準備從頭看起。
蘭斯從小瞧見密密麻麻的理論文字就頭疼,這種東西看書有什么用,還不如去玩游戲。
在他看來很多簡單易上手的操作一旦放進書里,可以被人洋洋灑灑的寫上好幾千字。從小到大只有面對他完全不會、摸不到頭腦的問題他才會去從書里找答案,而剩下的一知半解的問題他更愿意通過自己的摸索獲得答案。
而林泉和他不一樣,他的實踐動手能力也非常優秀,但面對如山高的理論書籍則比他有耐心的多,蘭斯有時甚至覺得他過于癡迷學習了。
之前他就發現了,除去上課時間,他在課下完成作業后不是去圖書館看書,就是到訓練場練習,即使是在網絡社區,他一有空暇時間,會下意識的往訓練營的方向走去,像是完全沒有娛樂活動一樣。
在蘭斯的觀察中,除了學習,從未發現他有什么格外喜歡的東西?
喜歡什么?停下翻書的動作,林泉像是被問住了,有些發愣。
游戲,電影,音樂,琴棋書畫之類的?蘭斯問。
林泉搖搖頭。
他的人生前二十年的每天考慮問題是吃飽肚子活下去,等被林清之帶到赫拉比后,衣食雖然無憂了,但他卻發現相比周圍的同齡人,他缺少了近二十年的知識儲備量。
于是之后的每天,他就像一塊海綿一樣,徜徉在書本的海洋中,不知疲倦的汲取知識。
累嗎?
他明白蘭斯的意思,但他從來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即使是之前林清之擔心他吃不消時,他也可以沒什么感覺的繼續下去。
不過這次被蘭斯問到時,也許是氣氛正好,也許是蘭斯眼中的心疼太明顯,他的內心第一次覺得是有些疲憊了。
林泉合上書,問他,你放假喜歡干什么?
我喜歡到不同的星球上走走看看,體驗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蘭斯笑著說,可能是繼承了母親自由的性子。
我給你看個東西,說著蘭斯起身到房間內拿出一個小盒子,那是一個長方形棕褐色的氈毛盒子,揭開搭扣,里面赫然躺著一個口風琴。
你會吹口琴?林泉有些詫異的說。
一個星際商人教會我的,蘭斯有些得意的說,他拿出口琴,用盒子里的琴布稍稍擦拭一下,我給你吹一段。
他兩只手端起口琴放在嘴邊。
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悠揚的琴聲從小小的口琴中徐徐響起,如潮水波瀾漸漸四溢開去,時而緩流如泉,時而急流如瀑,時而高昂如氣蕩山河,時而低沉如呢喃細語,時而激情如進軍號角,時而柔情如耳鬢廝磨。
蘭斯眼神溫柔的注視著林泉,亮麗宛轉的音律仿佛是世上最動聽的情話,撩人心弦。沉浸在其中的林泉,不自覺的紅了耳根,卻像是被完全吸引住了一樣轉不開視線。在那一瞬間,世間的所有都消失不見,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再無其他。
嗚哇搖籃里正睡得香甜的小魚突然扁嘴哭了起來。
猛然回過神來的林泉,輕輕拍著小魚的襁褓安慰他,但他的哭聲并沒有減低。
可能是餓了,林泉問,你泡的牛奶在哪?
蘭斯起身從客廳的桌上拿起保溫中的奶瓶,擦干瓶子上的水,左右晃了晃發現蓋緊了后再回到陽臺。林泉彎下腰用手輕輕托起小魚的頭和身體,接過他遞來的奶瓶給兒子喂奶。
有奶萬事足的小魚,一咬到奶嘴就迅速的安靜了下來,專心致志的填飽肚子,睜開的眼睛卻一會盯著林泉,一會盯著蘭斯看,不確定的蘭斯還故意擺了擺頭,發現小魚的黑溜溜的小眼珠也會跟著他的方向動。
他一定在想,為什么這個爸爸這么帥!蘭斯自戀的說。
林泉扶著奶瓶不能動,只能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還有為什么這個爸爸更帥!蘭斯緊跟著拍馬屁道。
等小魚喝完奶,林泉將空奶瓶放到桌上,雙手將小魚豎著抱起來,讓他的小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托住他的小屁股和大腿,一手輕輕拍打他的背,讓他順利的把奶嗝吐出來。
小魚軟軟的趴在他肩膀上,半睜著眼迷迷糊糊的享受著爸爸的拍打,小眼睛一會兒睜一會兒閉的的犯著困意。
林泉背靠著白色的吊椅,腳尖點地輕輕晃動,微風吹落書上的黑筆,揚起他的額發,他垂下眼簾,用手仔細的將小魚的帽檐往下拉了拉,面上雖然沒什么表情,眼里的溫柔卻如和煦的春風,靜謐安寧的陽臺只能聽見布谷鳥清脆亮麗的咕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