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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軒之心想,腿不能走可不單單是因為骨頭的問題,不過他沒有多說,神色淡淡:“好啊,謝謝慶叔。”
慶殷笑瞇瞇的,帶著顧軒之來到沙發旁 ,他在沙發上坐下,而顧軒之就坐在輪椅上,兩人面對著面。
慶殷讓自己的助理給兩人泡茶,然后才慢吞吞的說:“軒之,顧二不行啊,這才上任多久,就把公司機密給弄丟了。”
顧軒之神色微冷,看著慶殷,原來慶殷故意把他引出了,是為了盜取顧氏的公司機密?
他看著慶殷:“慶叔,我們的利益是綁定的,公司機密泄漏,想必對你并沒有好處?”
慶殷其實已經收到了那人發過來的拷貝文件,但因為文件都經過加密,所以對方只能用全盤拷貝的方式,拷貝了cd,里面的文件大大小小幾千個,除了篩選重要文件之外,還要進行解密,密碼并不好破解,所以慶殷也只是拿到了拷貝,還沒能看到里面的真實內容。
不過和顧軒之談判,有這些東西也足夠了。
慶殷一邊喝茶,一邊看了一眼顧軒之的腿,說:“我當然知道,這么多年,我都是向著顧氏的,軒之,你應該很清楚我為顧氏做的事,我當然是希望顧氏好的。”
畢竟顧氏好,他們這些股東才能跟著好,他還想替兒子謀奪一個更好的前程,又怎么會忍心毀掉顧氏?
所以,他雖然利用羅佑蘭,卻一直沒有真正的幫助過她,甚至在羅佑蘭被趕出顧氏的時候,他一句話也沒幫忙說。
羅佑蘭是恨不得弄垮顧氏,恨不得顧家的人死的,這和慶殷的想法相悖,他當然不允許。
第62章
慶殷自以為拿著顧氏集團的私密原件做要挾, 顧軒之就一定會妥協。
畢竟顧氏集團這么龐大,一旦核心產品的私密泄漏,勢必會造成巨大的影響。
慶殷認定了顧軒之一定會同意。
然而, 顧軒之并沒有什么反應, 他甚至都沒有什么意外的表情,顧軒之看著慶殷,說:“慶叔, 既然你都說了, 希望顧氏好, 那能告訴我你現在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嗎?”
顧軒之頓了一下,看著慶殷, 緩緩開口:“慶叔最近好像很缺錢?缺口多大,一億還是十億?”
慶殷神色一沉, 他把茶杯一放,冷聲說:“你怎么知道的?”
顧軒之:“慶叔, 以我們兩家的關系, 只要你開口,無論多大的數額我都會借給你的, 你實在沒有必要冒這個險,顧氏的機密文件, 可不好拿。”
慶殷臉色冷沉, 他死死的盯著顧軒之, 想從顧軒之的臉上看出點什么來。
然而, 顧軒之的臉上十分平淡, 他不僅不著急, 甚至連一絲擔憂的情緒都沒有表露。
慶殷心想, 顧振國這么多年, 有很多事做的不夠完美,但是在對長子教育上,又確實很成功。
慶殷看著顧軒之:“我不需要跟你借,”
他沉聲開口:“顧氏,本來就有我的一半。”
顧軒之:“看來慶叔忍耐這么多年,還是忍不住了。”
慶殷臉色冷沉,他沉得住氣,也可以等,哪怕等到十年,二十年,等到他老了,但是他的兒子可以奪回顧氏,他就算沒有白費功夫。
慶殷并不怨恨顧軒之,畢竟是小輩,跟長輩的恩怨沒有關系,但是對方現在是顧氏的掌權人,他就得把顧軒之當做敵人來對待。
“你可能不知道,”慶殷說:“顧氏創立之初,這個概念本來是我提出的。”
顧軒之挑眉,這倒是沒有想到,因為顧振國沒有說。
慶殷:“但是我和你父親,沒有學歷,沒有人脈,兩個小年輕從鄉下來到大都市南城,每天晚上睡在地下室,冬天多冷啊,我們連塊擋風的門板都沒有,晚上睡在地上,用水泥袋隨便一鋪,兩個人背靠背取暖,那時候是真的很艱苦,也真的把你父親當真過命的兄弟。”
慶殷說道過命的兄弟時,顧軒之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陽呈朗。
年輕時的兄弟情義是真的,但隨著時間流逝,兩個人出現了利益牽扯,那什么感情就都蕩然無存了,這也就是顧軒之一直只和陽呈朗合作,但從來不注資陽家的原因,永遠不要和好兄弟一起開公司,這個道理他懂。
慶殷想到年輕時的那段貧窮落魄的歲月,就感慨萬千。
慶殷:“但我們不能永遠這樣下去,因為我們沒有退路,我們回不了鄉下,別人還能回去種地,我們回去干什么?我們家可沒有地。”
慶殷提出了一個模糊的概念,準備從擺地攤開始,他們一開始是賣水果,因為賣不掉可以吃,飯錢也省了;
后來吃香蕉吃到吐,覺得這樣不行,水果太容易壞了,于是又開始學別人賣衣服,那時候的衣服剛剛興起,批發城每天凌晨兩點半開市,來自全國各地的商人們涌入,全都來這里挑貨,只要是從南城批發回去的,價格都更高,款式也更潮流。
可以說,南城這座城市,在很多人眼中就代表了時興。
所以兩人又去批發衣服,因為沒有好的款式,他們常常辦成商人,去其他檔口挑衣服,然后認準別人的衣服款式,回來自己去廠里定做,為此還挨過打,不過無奸不商,不然他們也沒辦法那么快掙到錢。
顧軒之聽到這里,沉默了很久,顧氏的一開始,確實是賣衣服起家的。
一開始只賣普通衣服,后來國外品牌沖擊國內,國內服裝界一蹶不振,但是顧氏早有預見,竟然在此之前,就設計了服裝品牌,包括英文名字,品牌logo,應有盡有。
慶殷:“說要去賣衣服的是我,說要設計服裝品牌的也是我,后來公司不再專注服裝品牌,改去房地產,開發商業中心,甚至注資健身和養生行業,都是我的提議。”
慶殷為什么現在這么多怨念,為什么不滿意,說到底就是利益分配不勻。
他覺得顧氏的發展過程中,在每一個最重要的轉型節點上,都是他率先提出的方案。
他不提,顧振國根本想不到。
“顧振國只是比我會做人,比我會收買人心,”慶殷冷著臉說:“就是因為他對誰都一副笑瞇瞇的樣子,讓所有人都喜歡他,擁戴他,但其實這么多年來,他為顧氏做了什么?”
“對,”慶殷突然又說:“以前公司是叫‘殷國’,后來上市,經過大家的投票,直接改成了顧氏集團。”
說到這里,慶殷簡直要氣死了。
顧軒之沉默片刻,說:“慶叔,你退出公司的時候,父親也勸過你,還說要你繼續當副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