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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哥,麻煩把視頻往前調一下。孟釗看著視頻畫面,對,就是這里,放大。
模糊的畫面上,孟釗能看到駕駛者的大致輪廓,他仔細盯著這個人,衣服是黑色的,和刀疤穿得很類似,但總感覺,似乎體型上有些差異。
師哥,能不能把拍到的左耳這個部分單獨放大一下。
趙隊按孟釗的指示放大了這部分區域。
在看清了這人的左耳后,孟釗道:不對,這不是刀疤。他的耳朵是完整的。
這話說完,孟釗和陸時琛陷入了沉默,這個人,到底會是誰?難道是
不管怎么樣,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駕車者另有其人,而這個人,就是知曉魏昌和去向的關鍵!
第123章
既然這個綁架魏昌和的人不是刀疤,那會是誰?趙隊支著下頜,看著監控畫面,這案子我沒有從頭到尾接觸過,現在還真是沒什么頭緒,你們呢,有沒有什么方向?
身后的孟釗和陸時琛都沒有說話。
會不會是刀疤的同伙?見兩人沒應聲,趙隊以為他們一時也沒有思路,繼續道,不過你們不是在明潭把殺手團伙一鍋端了么?
盯著監控視頻上那道身影看了片刻,孟釗道:同伙可能吧。
這樣吧,趙隊想了想道,我繼續派人排查周邊的環境和監控,看能不能找到魏昌和被轉移的痕跡。一個受了傷的成年男人被轉移,不可能沒有在現場留下其他痕跡。
嗯,孟釗應道,頓了頓又說,現場還有一處我覺得有些奇怪,綜合血液噴濺的高度和魏昌和的身高來看,傷口應該在他的脖頸附近,但從出血量來看,又不像傷在動脈位置。如果沒有傷及動脈,出血量似乎又稍多了一些,總之,那處遺留的噴濺血跡給我的感覺有點違和。
有道理,趙隊點了點頭,我讓技術人員再進一步對血液進行化驗,有結果了立刻通知你。
好,孟釗道,辛苦了師哥。
這也是我份內的事,趙隊笑了笑,倒是你們倆,上午經歷了這么驚心動魄的一出,先好好休息吧。
他說完,走到門邊,剛要拉開門離開,卻被陸時琛叫住了:趙隊。
趙隊回過頭,陸時琛道:可以跟你借支煙么?
趙隊爽快地從兜里拿出煙盒和打火機,一并遞給陸時琛。
從監控室出來,孟釗和陸時琛找了一處窗邊的僻靜角落。
兩人先是沒說話,各自點燃了一支煙,對著窗外一口一口地抽起來。孟釗看了一眼陸時琛陸時琛的眉間綴著少許心煩意亂的影子,那讓他看上去跟以往那個面無表情的、冷靜的陸時琛判若兩人。
一支煙抽到一半,陸時琛開了口:刀疤是有同伙的吧。
孟釗沒有說話,繼續保持著沉默。
你說過我們之間要坦誠相待,我也答應過你。陸時琛看了一眼孟釗,五哥,是刀疤手下對他的稱呼,而老五,是向他施以命令的人對他的叫法吧。
陸時琛呼出一口白煙,然后掐滅了自己手中的煙頭,繼續道:但當時讓刀疤驚訝和疑惑的,絕不只是老五這個稱呼,更重要的應該是我的身份吧。
好了。孟釗也捻滅了煙頭,他微微低下頭,你餓不餓?我們
因為我和他的父子關系,讓刀疤在那一瞬間誤以為我和他是一伙的。陸時琛打斷孟釗,仍舊在自顧自地說著。
夠了,陸時琛。孟釗不想再讓陸時琛繼續說下去了。
但陸時琛并沒有停下來,他的語氣甚至愈發平靜:上次我們在巖城搭救林麥母子的時候,刀疤聽到陸成澤這個名字后,也有過短暫的遲疑。
孟釗能感覺出來,此刻的陸時琛并不像他看上去那么冷靜,他靠近陸時琛,不敢仔細看他的臉,然后抬手覆住陸時琛的手背,握緊了那只冰涼的手。
幕后推手應該就是我爸。陸時琛終于講出了這句話。
孟釗沒有立刻說話,他極輕、極緩地呼出一口氣,回憶起了一個月前發生在破舊廠房內的那一幕場景。當時他在三個殺手的圍攻下體力不支,陸時琛趕到后,首先嘗試用錢解決問題,見刀疤面露不屑,顯然不相信他說的話,陸時琛便搬出了陸成澤的名字
你們既然為吳嘉義賣命,那應該也聽過陸成澤的名字吧?他是我父親,他的名字應該可以為我的承諾背書。
陸成澤?你爸?刀疤當時打量著陸時琛,似乎真的在思考這話的可行性。
現在想來,刀疤應該并非為錢所打動,而是陸成澤這個名字讓他產生了猶豫,讓他不確定是否該繼續對陸時琛下手。
孟釗側過臉看向陸時琛:上次在巖城,你就有試探刀疤的想法?
陸時琛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他才繼續說下去:結合之前被抓的那些殺手提供的信息,可以推測出,刀疤表面上完全聽命于吳嘉義,實則背后同時聽命于我爸。所以那次在巖城,刀疤其實是在完成兩個人指派的任務,吳嘉義的任務,是讓他拿到張林青的錄音筆,同時殺了身為暗籠負責人的你,而我爸的任務,應該也是讓刀疤拿到那支錄音筆,但不要交到吳嘉義的手中。
所以刀疤在拿到錄音筆之后,沒有立刻將錄音筆交給吳嘉義,而是借著巖城警方在搜捕自己為理由拖延時間,直到吳嘉義被明潭警方全面監控。這個時候,已經被張林青欺騙過一次的吳嘉義,一定非常急于拿到這支裝有證據的錄音筆,所以這支錄音筆就能夠在合適的時機,起到釣出吳嘉義的誘餌作用。
陸時琛頓了頓后,繼續講道:吳嘉義死的那一晚,應該是接到了我爸的電話,告知他警方已經通過任駿找到了關鍵性證據,讓吳嘉義取上錄音筆立刻逃跑。
孟釗點了點頭,但他心里還有疑惑未解:吳嘉義能夠按照陸成澤所說的去做,說明他應該非常信任陸成澤,那陸成澤究竟是如何取得了吳嘉義的信任?
但看著陸時琛,孟釗有些不忍心再繼續和他談到陸成澤這幾個字。
見陸時琛也不說話了,孟釗轉移了話題:說回刀疤吧。這個人雖然做事不按常理,但剛剛審訊時說出來的話應該都是真的,這種反社會人格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更加純粹,他不想說的事絕對不會說。雖然那些話大部分是為了挑釁我,但他只要說出來的事情,應該都是實情。
嗯,陸時琛道,我也認為他沒有撒謊。
看來我媽確實是被張林青所殺害,而張林青又是受到吳嘉義的指使。至于刀疤,他說自己當時目睹了這個過程,應該是吳嘉義擔心張林青會失手,就留了刀疤這個后手。
那時候刀疤有沒有聽命陸成澤?孟釗心里再次產生疑問,如果刀疤已經聽命陸成澤,為什么陸成澤沒有讓刀疤阻止好友孟婧的死亡
頓了頓,孟釗繼續道:還有,刀疤說他救了我舅,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說,當時那個強奸犯的目標是殺了我舅舅?因為刀疤殺了這個人才致使我舅舅陷入冤案?
刀疤不太可能無緣無故殺死那個強奸犯,指使他這樣做的人是陸成澤嗎?陸成澤是否又提前預知到這樣做會讓孟祥宇陷入殺人冤案?
孟釗腦中回憶起自己在陸成澤面前下跪的一幕,那時候陸成澤拒絕為孟祥宇做無罪辯護,究竟是出于一個律師的謹慎,還是根本就不想幫孟祥宇翻案?如果不想幫孟祥宇翻案,那之后為什么又出庭辯護?陸成澤的筆記本上,又為什么同時出現徐局、孟婧、孟祥宇、孟若姝、吳嘉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