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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局兩個字語氣加重,像是在刻意強調。這是以為我不高興了?孟釗握住陸時琛的手道:我知道,要怪就怪徐局,不怪你。
陸時琛道:嗯。
又往前走了幾步,孟釗無意間往窗外瞥了一眼,他看到市局大樓的后門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手中捏著一支煙,一口一口地抽著。白色的煙霧彌漫開來,讓那身影看上去像是被濃重的情緒包裹其間。
此刻任彬應該也在想兩年前的那件事情吧?路過刑偵辦公室,孟釗的腳步卻沒停下,對陸時琛道:走,我們下樓陪彬哥抽支煙。
孟釗和陸時琛下了樓,站到任彬的旁邊。
任彬轉過臉看了看孟釗和陸時琛,沒說什么,只將手里的煙盒遞過去。
孟釗從里面抽出了一支煙,用打火機點燃了,遞給陸時琛,陸時琛伸手接了過來。孟釗又給自己點了一支。
夜晚微微起了風,呼出的白煙很快隨風飄走。三人都沒說話,站在那里沉默地抽著手中的那支煙。
一直到手中的煙燃盡了,任彬捻滅了煙蒂,才出聲道:今晚是不是要連夜把那幾個殺手審出來?橋橋被送到了我父母那里,我跟你們一起審吧。
審訊科的人已經開始審了,我留在這里看著就行,彬哥你先回吧,明早不還要送她到幼兒園么?孟釗說完,看向陸時琛,你也先回去好好休息
話沒說完,陸時琛打斷他道:我留在這里陪你。
那孟隊,任彬看向孟釗,有事你隨時叫我。
好。孟釗道。
看著任彬走向停車場,一直坐進車里,孟釗長長呼出一口氣,然后轉過身,跟陸時琛走進了市局大樓。
*
對幾個殺手的審訊一直持續到天亮,孟釗翻看完所有遞交上來的筆錄,對陸時琛道:從這幾個殺手的交待來看,他們主要接受五哥,也就是刀疤的領導,刀疤直接跟大老板吳嘉義對接。吳嘉義死后,這幾個人暫時還是一直跟著刀疤,因為刀疤的路子比較廣,他們覺得跟著他能找到新的買主。
刀疤人呢?現在所有殺手都不知道他的行蹤?
嗯,沒人知道他為什么今晚沒出現,不過有一個人知道一點消息,說刀疤去了別的城市,現在不在明潭。
那跟蹤你妹妹,試圖設局殺你的,是誰的主意?
應該是刀疤自作主張。這幾個人都交代說,從巖城回來之后,刀疤因為被崩掉了半只耳朵,對我懷恨在心,再加上接連死了兩個兄弟,他就一直想伺機報復我。孟釗將一沓筆錄放到桌上,有些頭疼,這幾個人知道的信息太少了,能接觸到核心信息的刀疤又沒能落網,但這個刀疤到底去了哪
陸時琛拿起一本筆錄翻看著,沒再說話。
孟釗察覺到,從那處農家大院回來之后,陸時琛的話變得格外少,他大概能猜到是為什么徐局和任彬今晚已經洗清了嫌疑,那仍存在嫌疑的人
孟釗也沉默下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我覺得我們不能忽略祝睿提供的那個信息。
陸時琛的目光從筆錄移到孟釗臉上:那個跟他打電話聯系的人?
嗯,他不是覺得那人挺年輕么?祝睿也跟不少人打過交道,我覺得他在這方面的判斷應該可信。孟釗道,而且,我剛剛問過徐局,任彬的確對外泄露過案件進展,但吳嘉義死亡當晚的信息卻不是他泄露出去的。當晚泄露消息的既不是你,也不是任彬,據徐局調查,警局內部的人也沒有嫌疑
話說著,兩人腦中同時浮現出一張面孔,當晚在場的第三人
任駿。陸時琛道。
嗯。孟釗點頭,而且,任彬這件事也讓我意識到,人啊,太容易被看到的表象誤導,有些人可能看上去廢,但實際卻隱藏很深,任駿,他會不會也是這樣?
陸時琛的表情似乎緩和了一些:要去調查任駿么?
孟釗想了想道:任駿這邊,先派其他人去做初步調查吧。說完,他給任彬發了一條消息:彬哥,幫忙調查一下任駿,他是個什么樣的人,跟吳嘉義的關系到底怎么樣,名下的所有資產,只要能調查到的全部都調查一遍。
看著屏幕上很快回過一條收到,孟隊,孟釗扣住陸時琛的手腕,走。
去哪?陸時琛跟他往前走著,見任俊?
孟釗搖了搖頭:在此之前,我想先去見一個人。
上午九點半,金靈幼兒園的操場上,幾百位小朋友正在進行課間活動。
那位就是嚴橋,幼兒園老師看過了孟釗的警察證,為他指道,穿著波點小裙子的那個。
看到了,孟釗道,謝謝。
您找嚴橋有事嗎?老師問道,要不要我叫她過來?
不用,我們是嚴橋父親的同事,來給她送點東西就走。孟釗道,您去忙就好。
噢。老師點了點頭。
孟釗和陸時琛看向操場中央,那個穿著淡紫色波點小裙子的女孩正跟在長長的隊伍后面,躲著扮演老鷹的同學。
一群小朋友發出陣陣尖叫聲,嚴橋后面的幾個小朋友依次被抓走之后,她就變成了隊末的那只小雞。
小女孩看上去有點緊張,全力奔跑著逃避抓捕,她的嘴唇緊緊抿著,并沒有跟其他小朋友一樣爆發出尖叫。
嚴橋,抓住你了!扮演老鷹的女孩抓住嚴橋的胳膊,大聲道。
被抓住的小女孩沒表現出不高興,反而顯得有些如釋重負,緊抿著的嘴唇也放松下來,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朝操場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