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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釗思忖幾秒,看向兩人道:任彬明天就回國了,接下來,我打算對任彬進行暗中調查。這件事是在沒有授權的情況下進行,而且可能牽涉的也不僅僅是任彬,如果暴露了,甚至可能連工作都保不住,我不強求你們必須跟著我做這件事,加入或退出,全憑你們選擇。
程韻和周其陽互相看了一眼,一齊朝孟釗點了一下頭,沒有絲毫猶豫:我們跟著你,釗哥。
看到面前的兩個人神色堅定,孟釗有些欣慰,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走吧,一起吃飯去,今天好好犒勞你們一下。
周其陽頓時來了興致:吃啥釗哥,我想
還沒等周其陽說完,孟釗看向了陸時琛:陸顧問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陸顧問是不是還沒吃過我們局里的食堂?程韻接過話,市局的伙食可是跟旁邊市政有的一拼,不嘗嘗有點可惜。
聽了程韻的建議,周其陽一臉失望:釗哥說了要好好犒勞我們,結果你要去吃食堂。
就吃食堂吧。陸時琛似乎饒有興趣。
行,那下次再帶你們出去吃。孟釗站起身,握著陸時琛的手腕走出辦公室。
這還差不多。聽到這話,周其陽又提起了精神,其實食堂的飯也不錯。
到了食堂,幾個人拿了餐具開始打飯,周其陽滔滔不絕地給陸時琛介紹:打菜窗口那有個豆腐西施,每次打包漿豆腐的時候,給釗哥的總會比給我們的多一半;土豆粉窗口的劉阿姨,老想把女兒說給釗哥,沒事就來找釗哥套近乎;盛米飯的張大爺
行了行了,讓陸顧問自己做決定。孟釗打斷他,看向陸時琛,想吃什么?
包漿豆腐好吃么?
孟釗還沒說話,程韻先在一旁道:好吃。
那就去吧。陸時琛道。
行吧,喝慣了露水,想嘗嘗豆腐,也沒毛病。孟釗心道。
已經過了用餐高峰期,食堂并不算擁擠,孟釗帶著陸時琛去窗口打了飯,找到位置坐下。
周其陽和程韻也端著餐盤,走過來坐到對面。
眼見著孟釗今天的心情肉眼可見地不錯,周其陽這頓飯總算能吃得踏實點了,回想在巖城吃得那頓飯,他仍然覺得心有余悸:釗哥,前兩天去巖城的時候,到底因為什么心情不好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失戀了。
孟釗沒應聲,程韻看了一眼對面兩人,開口轉移話題道:今天這包漿豆腐有點咸啊
咸嗎?我不覺得啊, 周其陽夾起一塊嘗了一口,接著剛剛的話說,但我一想,釗哥你也沒時間戀愛啊,跟誰失戀去?總不會是跟陸顧問吧?
程韻捂著嘴咳嗽了一聲,孟釗則瞥了一眼周其陽。
周其陽從小嬌生慣養,蔥姜蒜一概不吃,此刻正認真將包漿豆腐上面的蔥花挑出去,嘴上則說道:你心情一糟糕,我也跟著心驚膽戰,都打算給你介紹女朋友了。人選我都找好了,我一個表姐,看了暗籠發布會的直播后特別中意你,跟我說了好幾次讓我幫忙牽線
周其陽說著,夾起一塊包漿豆腐就送入口中,話沒說完,他嘴唇哆嗦道:燙燙燙
滾燙的豆腐讓周其陽大口地呼著氣,無暇顧及周圍,豆腐在嘴里冷卻片刻后,總算被勉強吞了下去。
周其陽回過神,一抬眼,看見對面的孟釗、陸時琛,以及旁邊的程韻都在看著自己,對面兩人的目光涼颼颼的,一旁程韻的目光則一言難盡。
周其陽一緊張,剛要咽下去的包漿豆腐卡在了喉嚨里,頓時忘了自己下一句話:咳咳咳
程韻在一旁嘲諷道:讓你成天瞎逼逼,吃豆腐都能被噎著,我真是頭一次見。
這時,陸時琛從桌子中間拿了一雙干凈筷子,往周其陽餐盤里夾了幾塊豆腐,放下那雙筷子的同時他看向周其陽,伸出手指在自己下唇上點了點。
這是在讓自己多吃點?陸顧問原來這么會照顧人?看上去不像啊周其陽有點不明所以。
過了一會兒,周其陽突然反應過來,多吃飯的意思,是不是少說話?
*
次日一早,由于案情取得進展,孟釗到再次到徐局辦公室匯報情況:
祝睿承認自己當年雇兇殺害了陳煜,還招出了當年的巖城公安局局長魏昌和偽造自殺證據一事,另外,趙云華和盧洋的死亡,祝睿也作為幕后推手的幫兇涉嫌故意殺人,相關資料我已經讓程韻在整理了,之后會遞交到檢察院,不過祝睿的外籍身份可能會在流程上比較麻煩。
魏昌和?徐局若有所思。
您了解這個人?
人抓到了嗎?徐局并沒有直接回答孟釗。
還沒有,巖城警方一直在找,目前下落不明。
嗯,之后問一下巖城警方,人手還夠不夠,如果人手不夠,我協調幾個人去幫幫忙。
您打算讓誰去?任彬是不是快回來了?孟釗仔細觀察著徐局的反應,彬哥這次的事情辦得很利落,讓我有點刮目相看了。
再說吧。徐局似乎并沒有在意,轉而繼續說起祝睿,祝睿自稱是受人指使?可信嗎?
應該可信。不知道任彬有沒有跟您匯報過,在吳嘉義死后的第二天,祝睿的賬戶收到了一大筆匯款,匯款來源不明,但很可能跟吳氏集團有關。孟釗道,我覺得,這起碼可以說明兩點:一,祝睿很可能是收錢辦事,二,幕后推手跟吳氏集團的關系應該非常密切,否則不可能動用吳氏集團的賬戶。
有沒有可能幕后推手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錢?之前有負責清查的同志和我匯報過,吳氏集團的部分資金流向不明。徐局繼續問道。
這個,不好說吧,如果只是為了錢,應該沒必要搞得這么復雜。
徐局嗯了一聲。
看著徐局臉上諱莫如深的表情,孟釗腦中再次浮現出徐局那張穿著警服的照片面前這個自己一向敬仰的長輩,到底為什么會出現在陸成澤的筆記本上?他到底是清白還是有罪?
孟釗思考了幾秒后,又開了口:還有一件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我還是放不下。
嗯?你說。
我打人的事情,到底是誰泄露出去的,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泄露出去的,我覺得有必要查清楚。
徐局沉默幾秒:這件事情雖然重要,但還不急在這一時,先把手頭的工作做好吧。
這意思是單單覺得不重要,還是不希望自己在警局內部開展調查?頓了頓,孟釗道:好。
還有一件事徐局,吳嘉義手下有一個犯罪團伙,這您還記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