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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此刻孟釗都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三人的距離再逼近,他就很難再有逐個擊破的可能,必須有所行動了,孟釗悄悄捏緊了藏在袖口里的那把折疊刀。
第83章
看著眼前三人再次向自己逼近,孟釗手中的折疊刀應(yīng)聲彈出刀刃,右腳突然發(fā)力,俯身全力助跑,急速向東北方向的那人沖去,刀刃直指那人心臟!
雖然已經(jīng)見識過一次孟釗超乎常人的爆發(fā)力,但這迅捷的動作仍讓那人有些招架不住。那人立刻用盡全力向側(cè)邊躲閃,在重心不穩(wěn)地狀態(tài)下踉蹌幾步,但沒料到孟釗并沒有乘勢向他追擊,而是沿東北方向繼續(xù)沖向窗口。
他要從窗口逃跑!預(yù)判到孟釗的意圖后,刀疤見勢不對,立刻向東北方向追去,剛剛踉蹌的那人也穩(wěn)住的身形,舉起匕首朝孟釗撲去。
然而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孟釗此番舉動并不在逃跑,而是在引導(dǎo)他們誤判自己的意圖!
就在三人都在奮力追擊孟釗,一門心思朝東北角窗口狂追時,孟釗腳下突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反方向落單的那人沖去。他一抬手,手中的折疊刀直直飛向那人,這突如其來的一擊令那人躲閃不及,伴隨著一聲慘叫,刀刃已深深楔入那人肩膀!
趁幾人反應(yīng)不及,孟釗握緊右拳,肌肉力量全部匯聚拳頭,如重錘般狠狠砸向了那人的右臉,幾顆帶有血跡和口水的牙齒瞬間從那人口腔中飛出,這巨大的沖擊力讓那人隨之重重倒地!
其他兩名綁匪在目睹這一幕后,一時腳步停滯,短時間內(nèi)不敢再次出手。
孟釗半蹲下來,一把薅起倒地那人的頭皮,另一只手奪過他手里的短刀,抵在他的脖頸上,目光掃視另外兩個人,厲聲喝道:別動,否則我一刀捅了他!
刀疤反應(yīng)過來后立時啐了一口,罵道:媽的,等老子把你崩成篩子!說完這話,他沒有立刻再接近孟釗,而是走到廠房西南角的隱蔽處,彎腰拿出一個長余半米類似樂器盒的東西。
孟釗盯著他從盒中拿出來的那東西棕黃色的木質(zhì)托手和兩根并連在一起的粗壯黑管那是一把土制獵槍!
霎時,孟釗一把抓起倒地的綁匪抵在自己身前,而與此同時,刀疤果斷朝他扣動了扳機!
子彈瞬間爆裂出無數(shù)鋼珠,如驟雨般襲來,伴隨著鋼珠嵌入身體的聲音,無數(shù)血肉在孟釗面前生生爆開!
這綁匪居然能夠不顧自己同伴的性命果斷開槍,孟釗本想借人質(zhì)的掩護退到窗邊逃走,但現(xiàn)在看來,拿他做人質(zhì)根本毫無意義!
孟釗立刻丟下眼前這具血肉模糊的軀體,閃身躲到旁邊的油桶后,飛速思考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刀疤手里拿著的應(yīng)該是一把土制霰彈式獵槍,從槍管的長度和剛剛的發(fā)射效果來看,威力和殺傷范圍都很大,是一擊致命的類型。但擁有這么大威力的同時,這種獵槍的劣勢也很明顯,那就是準頭很低,無法連發(fā),彈藥填充也需要一定時間。因此,在他填充彈藥的間隙,就是自己行動的時機!
刀疤拿起槍更加有恃無恐,在填充好彈藥后,他與同伴再次從不同方向逼近孟釗。
側(cè)面持刀的綁匪先發(fā)現(xiàn)了孟釗所處的位置,提醒刀疤:這里!
刀疤沒有絲毫猶豫,瞄準孟釗又是一槍,嘭霰彈槍爆出的鋼珠再次直直沖他襲來!
孟釗立刻朝一旁飛撲躲閃,但人的速度根本無法跟子彈抗衡,幾粒鋼珠瞬間穿透他的左側(cè)肩膀,鮮血立時飛濺出來,他手中力道一松,握著的刀鐺的掉落到地面上。
孟釗顧不得肩膀上傳來的劇痛,趁著一槍打出,需要填充彈藥的間隙,他抓住時機,一手撐著地面,翻過身直直地撲向持槍的刀疤,右手握緊槍桿,左手捏緊拳頭,一拳搗向刀疤的下巴!
孟釗在剛剛的搏斗和躲閃中已經(jīng)消耗大量體力,再加上肩膀中彈,這一拳的準頭和力度遠不及上次,刀疤雖然被他一拳打中,但并沒有像之前那人一樣應(yīng)聲倒地。孟釗意識到,此刻想要憑借拳頭制服刀疤,可能性微乎其微。
眼下他必須搶過這把槍,否則接下來自己只會陷入極度被動的處境,甚至于根本沒有生還的機會!
孟釗收回拳頭,趁刀疤還未回神的間隙,用雙手抓緊獵槍,一瞬間手臂青筋暴起,被子彈擊中的左肩因為用力而瞬間血液噴涌,伴隨著一聲竭力嘶吼,他爆發(fā)出全部力量,從刀疤手里奪過了獵槍!
但隨之,因為失血過多,孟釗體力嚴重不支,那桿沉重的獵槍從他手中重重掉落到了地上。他剛想躬身撿起那把槍,但此刻刀疤已經(jīng)從那一拳中回了神,一把扼住了他的手臂!
幾步開外,另一名綁匪也看準時機,手持匕首向孟釗疾步?jīng)_過來。
孟釗意識到自己此刻應(yīng)該立刻躲閃,但失血過多的身體有些發(fā)軟,跟不上大腦的命令,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臟。
媽的,真要死在這里了嗎?孟釗腦中一瞬間閃過數(shù)個想法,能和自己的母親以同樣的死法離開這個世界,大概也是最理想的死法之一了吧,只可惜自己現(xiàn)在還是停職狀態(tài)
正在這時,轟?。∫宦暰揄懀惠v黑色轎車重重撞開破舊的卷簾門,徑直沖了進來!
在遭受了巨大的沖擊后,車輛引擎冒起濃濃煙霧,但駕車的人卻仍然沒有停手,而是開足馬力朝著刺向孟釗的那人撞去!
那人見狀,立刻向側(cè)邊躲閃,車輛轉(zhuǎn)頭不及,直直地撞進墻壁,這才停了下來。
刀疤也被眼前一幕驚呆,趁此機會,孟釗使出全身力量,一腳將獵槍踢飛至角落,然后順勢掙脫刀疤,尋到剛剛掉落在地上的短刀,后退幾步與刀疤拉開了距離。
與此同時,車門打開,一個瘦高的身影從車內(nèi)走了出來。
看到陸時琛終于趕到,孟釗一口氣終于呼了出來,他毫不懷疑,哪怕再晚幾秒鐘,自己就會徹底喪命與此!他強忍著疼痛,克制因失血過多帶來的困意,竭力站穩(wěn)了看向陸時琛。
陸時琛下了車,看著滿屋的噴濺血跡怔了一瞬自己來晚的這幾分鐘,孟釗居然生生扛下了三個人的攻擊,而且看上去,對方似乎還有槍!
他一邊朝孟釗走過去,快速判斷著眼前的局勢地上躺著一具血肉模糊、不知是死是活的軀體,孟釗半邊身體已經(jīng)被血浸透,從狀態(tài)來看近乎體力透支,而剩下的那兩個人雖然氣喘吁吁,身上也有多處傷口,但看上去仍舊虎視眈眈、戰(zhàn)意正盛。
一對二,對于實戰(zhàn)經(jīng)驗不足的自己來說,勝率實在太低。陸時琛走過去,抬手從背后扶住孟釗,神色冷峻地看向那兩個綁匪:殺一個人,吳嘉義會付你們多少酬金?
陡然闖進不速之客打破原有局面,但那兩人只是警惕地盯著他,沒作聲。
二十年前是一百萬,二十年后呢,五百萬?一千萬?陸時琛沉聲道,你們現(xiàn)在停手,我可以付你們雙倍的價錢。但如果你們不停手,來之前我已經(jīng)通知了警方,大批警察正在趕過來包圍封鎖這里,你們現(xiàn)在逃還來得及。
那刀疤盯著他,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神態(tài),出了聲:你說付雙倍就付雙倍?你是誰???
陸時琛的語氣出奇平靜,平靜到了讓人不得不信服的程度:你們既然為吳嘉義賣命,那應(yīng)該也聽過陸成澤的名字吧?他是我父親,他的名字應(yīng)該可以為我的承諾背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