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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走過去扶著老太太起身,兩人走進了屋里。
孟釗看了一會兒,轉(zhuǎn)身走回車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怎么樣?陸時琛問。
不僅打掃衛(wèi)生,還給老太太洗澡,看來確實關(guān)系不一般。孟釗合上車門,思考接下來的行動,冒然上去問起張林青的情況,可能會引起這個女人的警惕,真把她嚇跑就不好辦了,一會兒我們先跟蹤她,看看她家在哪兒。
嗯。陸時琛應道。
女人在老太太家里待了足有兩個小時,出來時,手上只有一個空了的帆布包。
老太太也跟了出來,對著女人的背影嘰里呱啦了一通,女人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么,走到路邊的交通站點等車。
幾分鐘后,公交車停至站點,女人上了車,孟釗啟動車子,開車跟了上去。
公交車大約開了半個多小時,一直開到了市里,女人才在一處住宅區(qū)附近的站點下了車。
孟釗將車停至路邊,跟陸時琛一起下了車跟上去。
門衛(wèi)管理松散,無需刷卡便可以進入小區(qū)。女人并沒有察覺身后有人跟蹤,上了樓,拿出鑰匙開鎖進門,然后關(guān)上了防盜門。
402。隔著幾級樓梯,孟釗看了一眼門牌號,低聲道,走,先去物業(yè)問問。
走出樓道,陸時琛問:你的警察證不是上交了么?物業(yè)會提供信息?
是有點難辦,孟釗嘆了口氣,先去試試再說吧。
物業(yè)辦公室設(shè)在小區(qū)內(nèi)最后一排樓,走過去的那段路,孟釗琢磨著一會兒詢問信息時的措辭。以往只要亮出警察證就能解決的事情,現(xiàn)在忽然被停了職,所有調(diào)查都變得有些棘手。
推門進入物業(yè)辦公室,他走到前臺:你好,麻煩問一下,4號樓402的住戶是不是張林青?
你是這個小區(qū)的住戶嗎?前臺說著,視線從電腦屏幕移到孟釗臉上。
我來拜訪張林青的家人,但又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住在402,想來物業(yè)確認一下。
前臺沒有立刻回話,而是看著他有些遲疑道:你是不是發(fā)布會上那個警察?破了暗籠的那個孟警官?
你認識我?孟釗一怔,看來自己的運氣確實不錯,他笑笑道,那正好,不用我多解釋了。
當然認識,我可是看過直播的,那些女孩子太慘了,多虧你把他們救出來。我覺得你打得太好了,女孩的語氣義憤填膺,那種欺負女孩的狗東西就應該被打死。不過你怎么會在巖城?網(wǎng)上都在傳你被停職了,難道是真的?你現(xiàn)在不負責暗籠了嗎?
女孩語速很快,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孟釗看著她笑了笑:我先回答你哪個問題比較好?
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女孩頓時有些臉紅,您是要問什么來著?
孟釗不再兜圈子,切入正題道:我想知道4號樓402的住戶信息。
前臺很快低下頭,敲動鍵盤在電腦上調(diào)出戶主信息,然后將顯示屏轉(zhuǎn)朝孟釗:是這個嗎?
林麥孟釗低聲念出女人的名字,然后快速瀏覽完其他信息,又問前臺,你對這個住戶的其他信息還有沒有了解?
這個女人應該挺有錢的吧,前臺想了想,說,她在這個小區(qū)內(nèi)好像有四套房子,402是她自己住的,其他幾套都租了出去,租戶的房子如果出了什么問題,都是她來找物業(yè)報修的。
見前臺似乎對這女人有些了解,孟釗繼續(xù)問:那你知道她做什么工作嗎?
她沒見過她工作啊,她來報修那幾次都是工作日的白天,我覺得不像有工作的樣子。而且這幾年,這片的房價都漲起來了,靠收租就能賺不少,也沒什么工作的必要吧。
孟釗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后道了謝。
你比直播上看起來更帥哎,女孩看著孟釗,又看了看旁邊的陸時琛,這位先生也是警察嗎?
是我的顧問。
你們明潭公安的顏值好高啊。女孩小聲道。
謝謝了,孟釗笑笑,姑娘,還得麻煩你一件事情,我們想去跟這位林麥女士了解一些信息,你能幫忙帶個路嗎?
行。前臺一口答應下來,那我找人替我代一會兒班。
幾分鐘后,三個人站到了402門口,前臺敲了敲門。
誰啊?屋內(nèi)傳來女人的聲音。
物業(yè)。女孩大聲道。
門開了一條縫,女人探身出來:有什么事嗎?
林女士,這兩位是警察,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物業(yè)前臺介紹道。
眼前的女人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慌亂,孟釗觀察著她,這細微的表情讓他可以確定,這個女人應該知道些什么。
我們可以進去坐坐嗎?孟釗問。
女人似有片刻猶豫:進來吧。
進了屋,孟釗注意到玄關(guān)處擺著一雙男士拖鞋。他抬頭打量屋內(nèi),雖然裝修簡單,但從房間內(nèi)的擺設(shè)來看,這個女人的生活條件應該挺寬裕。
你們坐吧。女人把他們帶到客廳,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她卻看起來有些拘束。
孟釗坐下來,沒打算兜圈子,開門見山道:林女士,我想你應該能猜到我們這趟過來的目的,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你與張林青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
女人臉上的慌亂頓時看上去更加明顯,身前的兩只手緊緊攥到了一起:我不認識這個人。
你不認識張林青,那為什么會定期去照顧他的母親?
我就是看著她有點可憐
看著可憐?孟釗笑了一聲,全中國可憐的老人那么多,你怎么單單照顧她?而且這么大老遠地,定期從城里往鄉(xiāng)下跑,如果沒有關(guān)系,那還真是讓人想不通啊。
女人沉默了幾秒,低聲重復道:真的沒有關(guān)系
正在這時,客廳外面響起了開門的聲音,有人走了進來。
孟釗和陸時琛同時看過去。
媽,我回來了。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走了過來,見屋內(nèi)坐著兩個男人,愣了一下,有客人嗎?
女人皺眉看向青年,低聲呵斥道:沒你的事,回屋去。
孟釗和陸時琛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了那個小花鼓。從年齡推算,二十年前,這個孩子應該才出生不久,或者還沒有出生,而那個小花鼓很有可能就是張林青給這個孩子準備的。
青年撇了撇嘴,沒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進了隔壁的屋里。
長相倒是隨了張林青。陸時琛這時淡淡地開了口。
女人不作聲。
陸時琛神情冷淡,無端給人一種壓迫感:一次性購置四套房子,這些錢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