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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妧,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可以嗎?!笔掙迫崧曊f道。
溫妧看著蕭昶認真的神色,想了想現在談清楚也好,以后就不必再做糾纏了。朝蕭昶點點頭。
蕭昶看著溫妧點點頭,像個小鵪鶉似的,又乖又軟還紅著眼眶,淚痕還留在臉上,只想把她抱入懷中好好哄著。
蕭昶帶著溫妧來到他所住的屋子。
溫妧背脊挺的直直的,整個人都是防備的姿態。蕭昶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將案上的碟子往溫妧面前推了推,“你喜歡的綠豆糕?!?
想到上次自己吃光綠豆糕,失禮的樣子,溫妧覺得自己面頰發燙??戳搜鄣佑舶灏宓恼f:“我現在不喜歡了,殿下有什么話便直說吧。”
蕭昶頓了頓,看著溫妧:“阿妧,你知道我身處什么樣子的位置嗎,我每日都活在無窮無盡的陽謀陰謀中,每天都在提防著各路人馬的明槍暗箭,每天早晨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活在這個世上都會松口氣,然后又重復著各種明爭暗斗。我連我自己的安全我都無法保障,更何況你呢!我怕你害怕這膽戰心驚的生活?!闭f完只覺得放下一塊大石頭,原來這樣說出來,也沒有很難。
溫妧懵在那兒,好一會兒才吶吶道:“可是我不怕啊?!?
“阿妧,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才是那個膽小鬼,我總怕你承受不了,自己想了很多,卻忘了來問問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
從這樣驕傲的人口中聽到對不起,溫妧眼淚要掉不掉,低著頭,手指揪著裙子,“我是愿意的的呀!”
蕭昶只覺得整顆心都軟了。
蕭昶揉了揉她的頭:“我總覺得你還太小,我怕你把依賴當成喜歡,我怕有一天你發現你對我不是喜歡,然后抽身而退,那樣我會受不了的?!?
溫妧神色認真的看著他:“我知道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確定自己是真的心悅你,而非依賴和一時興起。”
蕭昶眼眶一熱,迅速別過頭,只覺得就是此刻她要他的命,他都能眼睛不眨的給她。緩了好一會兒,蕭昶才重新回過頭看著她:“那你現在還愿不愿意給膽小鬼一個機會,彌補過去的錯誤?!?
溫妧在聽到他第一段話的時候就心軟了,她相信他是真心的,只不過他害自己難過了那么久,自己才不要輕易接受她。
溫妧裝作神色哀戚的樣子,哽咽出聲:“那你怎么又突然想通了呢,對我感情就這般不值錢嗎?”
蕭昶一僵,但剛剛什么都說了那么多了,也不差這一句,只要她能接受自己,自己又有什么不能說,不能做的呢,“那日在船上分別,你對我十分冷淡,我發現我接受不了你那樣對我,再加上后來你又托福安給我送了方子,我只覺得你那般好,若是我錯過了你,我怕是要抱憾終生,從那以后,我開始害怕沒有你的未來?!?
溫妧心里的小尾巴快要瞧上天了,但面子上仍然波瀾不驚,緊盯著蕭昶:“那你還說利用我們溫家的話,這又作何解釋?!?
蕭昶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那個時候在胡言亂語些什么。
“我那個時候,提前知曉了消息,變想運作一番,若是你們沒有來,我也是要這樣做的,只不過運氣好撞上了你們,免受皮肉之苦。”
溫妧聽完心中酸澀,他連他他自己都算計,那他這些年又是怎么過來的呢,溫妧吸了吸鼻子。
見溫妧不說話,蕭昶怕溫妧還在誤會自己,思忖著怎么開口。誰知溫妧突然指著桌案上的綠豆糕說:“還有這個嗎?我想帶些回去?!?
蕭昶沒想到溫妧突然轉移了話題,忙朗聲吩咐福安再去裝一些。
“我阿娘估計在等我了,我先回了?!睖貖€起身說道。
見溫妧要走,蕭昶抓住溫妧的手腕,有些急:“你還沒回答我?!?
“我還沒想好,若是你再反悔我又該怎么辦?!?
蕭昶一聽,心慌了慌,但也只能依著她。
溫妧走到門口時,突然轉身對蕭昶說道:“我還有東西在你這兒,你能把它拿給我嗎?!?
蕭昶笑意都快漫出來了,快步走到自己寢室,拿出三只錦盒和一幅已經裝裱好的畫。
看著蕭昶手中又多了一只錦盒,溫妧雖然想努力繃住臉,但彎彎的杏眼已經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福安接過蕭昶手中的錦盒,送溫妧回去。
晚上福安看著蕭昶靠在圈椅上,一張折子都沒有批,只坐在那兒深思著,還時不時笑笑。松了一口氣,自家郎君終于放晴了。
第23章
“娘子,您早些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去憩園呢!”今晚值夜的是忍冬,外面突然起了風,看樣子過會兒像是要下雨,忍冬進屋查看窗戶有沒有關好,誰知看到溫妧帳內還亮著光。
帳內的光滅了一瞬間,又亮了起來。
“知道啦,知道啦,就睡了?!辟~內傳來溫妧心虛的聲音。
忍冬搖搖頭,理了理床幔出去了。
溫妧把三只錦盒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枕邊,然后埋在被子里傻樂著。大眼睛精神的滴溜溜的直轉,整個人亢奮的不行。
心里一會兒盤算著明日早些從憩園回來,把這些畫描成花樣。一會兒又想著明日會不會再遇到蕭昶。
溫妧便在這胡思亂想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日早晨,溫妧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坐在床榻上,任由降香幫她擦臉。降香看著溫妧依舊嬌麗白皙的臉,只是今日眼下卻有兩片突兀青色。
心疼的說道:“娘子昨晚沒休息好么。”
溫妧含含糊糊的回道:“唔,昨日晚上雨聲太大。佩蘭過會兒幫我這一下便好了?!?
一旁的忍冬滿臉疑惑,昨日外面飄的小雨,聲響很小啊,想了想以為自己下半夜睡得太死,沒有聽到。
佩蘭瞧著溫妧的臉,說道:“娘子膚白,抹的粉厚了反而瞧著奇怪,只幫娘子遮遮眼下就可?!?
溫妧這會兒也清醒了,打量著銅鏡里的自己,朝佩蘭軟軟的開口:“我還想貼個花鈿?!?
佩蘭點點頭:“既然貼了花鈿,那再點個面靨才相稱呢?!?
佩蘭手巧,溫妧的發髻妝容都是她來打理,她也知曉溫妧如何打扮才最好看。溫妧乖乖點點頭:“有勞佩蘭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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