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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帶!鄭嵐毫不動搖。就算能借住他處又如何,白日他們總要來家里待命,不還是要打擾他和阿晨。
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吳景晨心酸地吐了口氣就被冷風灌了一嘴,激得他咳嗽了好幾聲,咳咳,不帶就不帶吧,咱們快回房里,甲板上真的太冷了!
第七十六章 嬌氣
這一路的行程鄭嵐都安排好了, 每到一處便有商行的人接待,兩人還可以搭乘商行走貨的商隊貨船,不用計劃出行的事讓吳景晨輕松無比。
更讓吳景晨高興的是, 上一次來杭城時為了不掉隊,他們途經了幾座很有特色的小城都沒敢停下賞玩一番,這次時間自由,鄭嵐便幫吳景晨補上了這個遺憾。
兩人走走玩玩, 雖然冬季沒什么好賞的景,但能平常各方美食也完美極了,吳景晨不僅不覺得奔波勞碌,甚至某天還發(fā)現自己好不容易練出的腹肌差點就要磨平了 。
吳景晨大驚,這段時間咱們天天趕路,我怎么可能還長胖了?!
鄭嵐左看右看, 還是沒看出他哪兒胖了, 哪有。
幽幽看了鄭嵐一眼, 吳景晨悲傷道, 怎么沒有。這些日子雖然趕路,但咱們一直坐在馬車里或者船上,根本沒有運動過。
好不容易到城里轉一圈還光顧著吃東西去了, 不胖才怪。
捏了捏已經覺出肉感的下巴,吳景晨苦惱地嘆了口氣。看來, 接下來的日子里要忌口了
鄭嵐真心覺得吳景晨現在一點也不胖。要知道還未放假時, 吳景晨在書院里日夜苦讀,每次回家他看吳景晨都感覺又瘦了一圈似的,可把他心疼壞了。
現在不用急著趕路,吳景晨吃好睡好,眼看著氣色明顯更好了, 他正高興呢,誰想到吳景晨就要減肥了。
鄭嵐試圖說服吳景晨,咱們每天趕路怎么沒有運動,阿晨你根本就沒胖,看起來還更結實了,根本不用擔心。
吳景晨看著睜眼說瞎話的鄭嵐無比復雜道,那你倒說說,除了每天晚上的床上運動,咱們還做什么運動了?
床上運動?
鄭嵐反應過來吳景晨說的是什么意思后臉色瞬間爆紅,像白玉被染上了一層朱砂,明艷不可方物。
鄭嵐沒想到吳景晨這般孟浪,偏偏孟浪的吳景晨他也喜歡到心坎里去,想到自己和吳景晨早已是名正言順的夫夫了,最親密的事也不知做了多少回了,努力平復了半響后鄭嵐才熱著臉道,沒有別的了。
以后我們就早些休息吧,最近是有些懈怠,我好像也長了些肉,也該多多運動,減一減才好。
鄭嵐說話微垂著頭,順滑的黑發(fā)沿著脖頸往下垂去,遮住了鄭嵐半邊臉,讓吳景晨看不真切,卻更添一份青澀的風情。
吳景晨喉結微動。自從大婚那日他借著酒勁接受了鄭嵐后,因為木已成舟他便也未再假惺惺的拒絕少年的親近來傷少年的心。
都是十幾歲的年輕人,正是躁動的年齡,除非他或鄭嵐身體不適,否則夜里免不了要云雨一番,這段時日下來,兩人對房中之事也不再陌生了。但鄭嵐從小就被矜貴著養(yǎng)大,又是哥兒,每次提及這事總留著三分羞澀,每每看得吳景晨心火大熾,這次也不例外。
你說得對,天色不早了,是該運動了。吳景晨意味深長道。
那便歇息吧柔若無骨的雙臂輕輕搭在吳景晨頸間,鄭嵐輕咬貝齒,面上似涂了胭脂,暈染出攝人心魄的薄紅。
好。吳景晨啞聲應道。轉身吹熄了燈,房間里只余一攏皎潔的月光在窺探著。
邊走邊玩雖然不會太過疲憊,但卻太慢,等兩人終于趕到東理鎮(zhèn)時已經過了小年,平時熱熱鬧鬧的街上現在更加喧囂。大家都趁著這時候出來采買年貨,準備過個好年。
給鄭嵐系緊了披風,又給人遞了個手爐,把鄭嵐裹得嚴嚴實實像個粽子后,吳景晨才牽著不情不愿的少年下了馬車。
你這兩天胃口不好,定是涼著胃了,還是要多穿些才好,要是不注意發(fā)展成風寒了可有你受的。
見鄭嵐還是蒼白著小臉不說話,吳景晨扶額好笑道,你說說你,還勸我不要減肥,說是長胖了你也不嫌棄。現在我就讓你加幾件衣服而已,又不丑,用得著愁眉苦臉的嗎?
鄭嵐跺了跺腳悶悶道,哪里不丑了,圓滾滾的,跟個湯圓似的,腳都邁不開,看起來肯定很傻!
吳景晨贊許點頭,是挺傻的。不傻也不會在穿衣服的事上糾纏半天了。
本是隨口一句調笑的話,鄭嵐卻直接紅了眼眶,你居然真的嫌我傻是不是成婚后就不新鮮了,你不喜歡我了
少年這般自怨自艾,為他隨便的一句話就敏感起來是吳景晨沒想到的,怔了片刻才迅速反應過來趕緊哄人。
我瞎說的!吳景晨用柔軟的指腹輕輕拂去少年眼角氤氳的霧氣,輕聲軟語的哄勸著,都是我不好,你還難受著,我不該逗你惹你生氣的。你原諒我好不好,別哭,你一哭我也要難受了
握住吳景晨的手指貼在臉頰上,鄭嵐靠在男人寬厚的懷抱里緩了半天才抬起了頭,眼簾半闔赧然道,我又無理取鬧了,對不起。
少年眼角失落的向下彎著,先為方才突然的情緒失控道了歉,又惹得吳景晨一陣憐惜。
都成親了還這樣客氣?吳景晨將鄭嵐剛剛蹭亂的披風理好將纖瘦的少年牢牢裹住才溫聲開口,你我夫夫之間無需多言,我知道你這兩天身體不適,身上難受了想要撒撒嬌也是難免的,可不是無理取鬧。
吳景晨這一番貼心的話卻將鄭嵐好容易才收起的淚又給熱了出來,邊給鄭嵐擦著淚防止冷風吹干臉皮,吳景晨奇道,怎么還越來越嬌氣了?
第七十七章 陳氏
嬌氣的少年上一秒還多愁善感著, 下一秒就摸著肚皮可憐巴巴地看著吳景晨開始喊餓。
鄭嵐這幾天都食欲不振,有時候看見飯菜便會蹙起眉頭,甚至偶爾還會難受干嘔, 現在突然有了食欲吳景晨自然要抓住機會投喂。
看看天色,也該到用午飯的時間了,吳景晨想了想直接牽著人朝云來居走去。
從杭城回來雖然不算累,但到底是在外奔波不如在家便利, 風塵仆仆的也不適合去拜訪好友,所以吳景晨本來打算先回家休整一番再來鎮(zhèn)上和譚掌柜敘舊的,沒想到自家嬌氣包餓了,而云來居又是最好的選擇,最后還是倉促上門了。
云來居的生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因為年底有了結余, 不少平時節(jié)儉的人也愿意摳出點錢帶家人來嘗頓鮮的原因, 酒樓的生意比吳景晨走時還要紅火幾分。
吳景晨還抬著頭望著掛起的紅燈籠追憶幾月前剛走近云來居時的情景, 一聲響亮又滿是驚喜的呼喚拉回了他的注意。
吳公子, 真的是您!您回來了!快快快,快進來,我們掌柜的前些天還和我聊起您呢, 沒想到您這就回來了!
原來是跑堂的小寇正好送客人出門,沒想到門口卻站著一個大大的驚喜, 連忙跑著出了酒樓過來迎人進去, 臉上的笑都要堆出褶子來了。
吳景晨看到小寇還恍惚了一瞬,好在他記性不差,離開也不久,還是記起了小寇。
譚兄可在樓里?吳景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