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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真是過分,把郎君灌成這樣,若是耽誤了郎君和少爺洞房可怎么辦
都仗著少爺不再就欺負他夫君,要是少爺沒有先被送入洞房,當著少爺的面借他們幾個膽恐怕他們都不敢猛灌郎君
一路憤憤地叨叨著,等終于把人扶到主院鄭六腦門上都出了一層汗。
咬咬牙正要再接再厲把人給少爺送去,卻見剛才還醉得直不起身的吳景晨居然不用他扶就站了起來。
鄭六:???
揉了揉眉心,吳景晨揮手道,你也下去歇著吧,我自己去找小嵐就可以了。
吳景晨現在說話雖然還有些無力,但觀其神色還算清醒,哪里還有之前那副站都站不穩的可憐樣。
是,郎君!鄭六咧嘴笑了笑。郎君沒喝醉,看來今天一切順利!
揮退門口守著的雅琴,讓他將其他侍女都帶走,有吩咐他會出來叫人,等人都退到院中吳景晨才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剛看到床邊坐著的人影吳景晨就呼吸一滯。
反手關上門,吳景晨快步走到鄭嵐面前,你怎么突然蓋上蓋頭了?
蓋著蓋頭看不到鄭嵐的神情,但開口卻能聽清少年柔軟的情絲,鄭家主可以不蓋蓋頭,但鄭嵐想只屬于你一個人。
吳景晨心重重一跳,聲音喑啞道,我也只屬于你。
顫抖著手,吳景晨挑開蓋頭。燈光下,少年低垂著眉眼,粉面桃腮,連眼睫毛都帶著揮散不去的羞澀。
該喝合巹酒了。吳景晨久久未動,被心上人盯著看的鄭嵐頭越埋越低,直到耳膜都要被心臟的跳動聲震疼了才顫著聲提醒吳景晨。
吳景晨眨了眨眼緩解酸澀,才回神道,好居然看人看入迷了,可真夠丟臉的。好在這是自己的夫郎,以后可以隨便看
倒了兩杯酒坐到鄭嵐旁邊,吳景晨遞酒的手在空中頓了片刻,嵐嵐,喝了這杯酒,你就是我的夫郎了。
嗯。鄭嵐點頭,伸手主動接過。喝了酒我的生辰愿望就徹底實現了。
和鄭嵐環著手飲盡杯中的酒,吳景晨眸光微暗,小嵐,十七歲生日快樂。
今晚是洞房花燭夜,可惜新郎才十七歲吳景晨遺憾嘆息。
鄭嵐卻很高興,胡亂的應了兩聲就張羅著鋪床休息,阿晨你忙了一天又喝了酒該累了吧,快來休息。
吳景晨身形一僵。就休息嗎?
對呀。鄭嵐忙著將床上的紅棗桂圓清理掉,頭也不回道,今天起得太早了,你不困嗎?
吳景晨假笑,困。但床上只有一床被子,該怎么睡?
還沒等吳景晨糾結完,鄭嵐就鋪好了床,催著吳景晨趕快去洗漱。
無法,吳景晨只好先去洗漱。等他收拾好,鄭嵐已經先他一步躺在了床上。見他出來還往里挪了挪,快來休息,我保證不越界。
洞房花燭夜,吳景晨也不好喊人再抱一床被子,只好猶豫著也躺了上去。好在鄭嵐還算規矩,即使同蓋一床被子也和他保持著一掌的距離,雖然仍能感受到人體的溫度,但到底讓吳景晨放心了不少。
睜著眼睛看著床頂,吳景晨努力平復著躁動的心,卻覺得那熱度仿佛在蔓延,讓他渾身都升溫起來,恨不得掀開被子讓冷風把他吹清醒一些。
正努力與燥熱對抗著,鄭嵐卻突然翻了個身,阿晨,我好熱說著還無意識向吳景晨挪去,咦,阿晨你臉好涼
這輕輕一碰卻讓吳景晨心旌動搖,正要克制突然涌上心頭的留戀,鄭嵐卻不依不饒的黏了上來。
阿晨你臉好燙鄭嵐纖細的手指沿著吳景晨腮邊描著輪廓,卷翹的長睫投下長長的陰影打在吳景晨臉上。
安分點!一把握住細的仿佛一捏就會斷的柔荑,吳景晨色厲內荏,你松手,我去軟榻上睡!
不要!鄭嵐不僅不放手,還非常不滿意吳景晨的話,將人纏得更緊,小腦袋都埋到吳景晨脖子上了,小狗似的不停嗅著,邊嗅還邊啄吻。
吳景晨喉嚨里像有火在燒似的,干咳的說不出話來,只機械性地重復著,別動
我就要動!鄭嵐才像是喝酒了的那個人,任性的順著吳景晨滾動的喉結往上吻,留下一個個濡濕的痕跡,直到將那不停透露煩人話語的薄唇堵住,才滿足的喟嘆一聲。
好舒服少年輕喃著,兩人離得極近,呼吸間交纏的熱度讓吳景晨再也無法保持理智,繃著的那根弦也驟然斷裂!
他要能再忍下去,他就是禽獸不如!
第七十四章 夫綱不振
旭日早已升起, 溫暖的陽光溜進窗內努力驅散著夜晚帶來的寒意,斑斑點點的光團合著鳥兒的鳴唱在墻壁上招搖著,卻完全不能吸引到吳景晨的半分注意力。
躺在凌亂的大床上, 懷里抱著一個暖烘烘的熱源,吳景晨卻覺得心里一片凄冷,心底翻涌著他曾經聽過的所有罵人的語句。
你這個禽獸!喝了點酒就把持不住了!色迷心竅!居然連剛過十七歲的小孩子都不放過,被人家隨便勾引一下就忘記了曾經下過的決心了!你就是饞人家身子, 你下賤!
心里惡狠狠地罵著自己,吳景晨嘴唇瘋狂蠕動,但身體卻僵直著,動也不敢動。
懷里纖細的少年昨晚被他折騰的不輕,好不容易睡得安穩了,吳景晨看著鄭嵐眼角干涸的淚痕以及眼底疲憊的青黑心疼極了, 只又將人往懷里緊了緊, 放松臂膀, 讓少年靠得更舒服些。
罵歸罵, 但吳景晨卻并不后悔。說到底這是他自己定力不夠,若是把人吃干抹凈了還后悔,那就還要懷疑他的擔當了。
感受著鄭嵐打在他脖頸間暖暖癢癢的呼吸, 吳景晨無奈地看了一眼仍然酣睡著的少年。
事已至此,只能把該承擔的責任提前了。從昨晚開始, 鄭嵐不管是從名義上還是事實上, 都已經是他的夫郎了。這一生,他必不負鄭嵐,兩人一起相守赴白頭。
跳躍的陽光親吻著吳景晨的眼眸,卻不及男人眼中的光芒半分。只是此時室內除了寵溺含情的吳景晨便只有沉睡不知人事的鄭嵐,白白錯過了這一番美景。
屋外, 雅琴和鄭六已經徘徊了許久,卻遲遲等不到主子的召喚,讓長處深宅青澀無比的兩個人細思一下便悄然紅了臉頰,誰也不敢去叫醒深夜才停了動靜要了水的主子。
罷了,左右現下府里兩位主子除了舅夫人也沒有長輩,舅夫人昨日還特意交代過少爺和郎君不必去請安,就不要觸這對新人眉頭好了。
等小廚房的飯都換了三遍,屋里才傳來了交談聲。雅琴動了動站麻的腳,笑著吩咐過院里人才又走到門邊守著。
屋里,鄭嵐剛睡醒還睜不開眼,只下意識在吳景晨身上蹭了蹭,手搭在吳景晨肌理分明的胸膛上貓叫似的撒著嬌,嗓子好干,我想喝水。
嗓子干?
吳景晨腦海里下意識浮現出鄭嵐昨晚滿面潮又哭又笑時意亂神迷的絕美姿態,喉結滾了滾,只覺得他的嗓子也干渴了起來,心頭也像有把火在烤著。
趕忙從鄭嵐身上挪走視線,吳景晨小心抽出還墊在鄭嵐身下的胳膊翻身就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