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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景晨訝異地瞅了眼右一,他在這別院里也住了幾天了,除了睡覺,其他時間右一基本和他形影不離, 但右一除非有事,否則絕對不會開口,完全是一個悶到沒邊的鋸嘴葫蘆,沒想到現在卻會主動提及鄭嵐的事。
但正因為事情涉及鄭嵐,吳景晨不用聽接下來的話就知道右一說的肯定不是他想要聽的了,索性也不接話,暗自祈禱右一能看出他的不愿,識趣地閉上嘴。
可右一這次偏偏不識趣。
我家少爺是真的很喜歡您,他從來都沒有笑得這樣開心過,即使老爺和鄭主君還在世的時候少爺也很少表現出自己真實的情緒。
他對您是真心的,希望您不要傷害他。他有過那樣一個父親,若是再受傷,可能真的會對另一半徹底失望。
吳景晨權當做聽不見。
現在到底是誰傷害誰???明明自己才是被巧取豪奪的那個,怎么還要被人用看預備役負心漢的眼光看待?
才想完,吳景晨臉又一黑。
等等,為什么自己下意識的認定自己是被巧取豪奪的?明明鄭嵐才是哥兒不是嗎?即使非要在一起,那也應該是自己占上風才對,怎么被這個家伙的舉動給震住了!
右一見吳景晨面色黑沉,又不發一言,心底更是沉甸甸的。吳公子聽見少爺的事居然一點波動都沒有,情況不妙啊。
右一本就冷淡的面容更染霜雪,不善道,吳公子,您一個外人和我家少爺朝夕相處了這么多天,現在又住在我鄭家的別院里,和我家少爺糾纏不清。
這些若讓有心人知曉,定要生事。您既已毀了我家少爺的清白,那就該負起責任來,對少爺的示好還是應多回應才是。
吳景晨:???
你搞清楚,是你家少爺先動手的,是我的清白被他毀了才是!吳景晨沒想到右一還會說出這樣的話,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這鄭家主仆都是一脈相承的不講理!
是奴的錯,右一欠身,等少爺回來奴就告知少爺,他毀了您的清白,要盡快對您負責才是。
吳景晨傻了。好家伙,原來右一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不需要!
吳景晨這下也不讓右一帶路了,昨天下午他和房夫子就是在前院書房見的面,這條路他走過一遍,只是記得不太清怕迷路耽誤時間罷了。
但現在吳景晨卻無心顧及這些,他只想甩掉右一,不想再見右一那張臉,再聽右一說不中聽的話。他怕繼續和右一待下去,遲早他要動手把右一打一頓。
好在吳景晨的記憶力還算頂用,沒有走錯路。黑著臉走到書房前,吳景晨這才慢下腳步整理好自己。房夫子是很嚴格的,要是吳景晨依然帶著情緒,那肯定也無心學習,到時恐怕難逃房夫子的懲罰了。
你去忙吧,我現在要讀書,暫時不需你侍候。吳景晨留下這句話,又檢查了一遍大字,這才踏入書房。
房夫子也才剛來,現在正坐在桌前品茶,一派悠然。
不錯,還算準時。來,先把你昨天寫的大字翻開給我看看。房夫子回味著茶香,眉心因為長久皺著而生的豎紋都和善了許多。
吳景晨一凜。他已經有許多年未被檢查過作業了,現在房夫子提起,吳景晨久違地體會到中學時候的緊張來,連那對讓人煩心的主仆都沒空惱了,只肅容道,學生劣作,萬望夫子包涵。
吳景晨一張張給房夫子展示著他臨時抱佛腳練的大字,看著紙上那歪曲的線條,尷尬的臉都要紅了,好在房夫子并未挑剔,甚至還滿意地點了點頭。
甚好。房夫子點評道。
吳景晨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夫子您謬贊了
房夫子放下茶杯挑眉道,這可不是謬贊。
搖了搖扇子,房夫子說,你的情況,鄭少東家都和我說了。你以前未曾念過書,只是被鄭少東教了一月就能到這樣的地步,已經算是天資聰穎了。你的大字看得出來也是認真練了好幾遍的,雖然稚拙,卻也盡力了,自然當得起我一句夸贊。
吳景晨被夸得不好意思,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可不是沒上過學,甚至是上學上了十幾年。原身也去私塾啟過蒙,根本不是毫無基礎,也不知道鄭嵐和房夫子說了什么。
紅著臉,吳景晨問,夫子,您說是鄭少東家親自請您來教授我的?
自然。房夫子又搖了搖折扇,老夫可不是隨便什么人就能請來的。何況還是請進府單獨教一個年齡偏大的白丁。
房夫子說得傲氣,吳景晨不由想到:房夫子說的不是隨便能請動是何意?鄭嵐到底付出了什么代價?
房夫子看著神思不屬的吳景晨卻并不解釋,只難得慈祥的勸慰道,鄭少東對你一片真心,切莫辜負良人,日后再悔已晚矣。
吳景晨張張嘴,想說他對鄭嵐并無他意,即使勉強自己應下那也并非鄭嵐的良人,這才是辜負了他。但話到嘴邊,卻不知怎的只喏喏應了聲是。
房夫子已拿出書準備正式授課,吳景晨的思緒卻還停在方才那番話上。
右一和房夫子都這樣說,可鄭嵐,真的是正確的那個人嗎?
第五十三章 都累瘦了
好在房夫子沒給吳景晨時間讓他胡思亂想, 每天只忙課業就讓吳景晨很是頭疼了。
吳景晨也有意讓自己忙起來,比起感情的事來,還是學習更輕松一些。
至此, 吳景晨每天上午隨房夫子上課,下午還要完成房夫子布置的任務,做完自己還安排了預習以及看閑書的輸入時間,完全把這段時間當做高三來對待, 忙的不亦樂乎,根本沒有時間想鄭嵐。
若不是鄭嵐每天早上會陪著吳景晨用飯,就這兩個人一個早睡晚起一個晚歸早出的作息,可能一天都見不到一次面了。
不過鄭嵐也很滿意。吳景晨自從那天以后就再也沒有說要回吳家村的事了。他忙著重掌鄭家的這段時間里,吳景晨也安安穩穩的待在別院里,待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讓他安心極了。
最重要的是, 吳景晨不再對他避之不及。雖然還是不肯接受鄭嵐的親近, 但也不會像之前一樣, 因為他過于靠近而生氣,對他冷臉以對。
翻著賬本,鄭嵐神思飄遠, 不由想起了吳景晨和房夫子正式開始學習的那一天。
那天,他又偷偷親了吳景晨一口, 雖然他不后悔, 甚至心里還暗自為兩人的又一次親密而激動甜蜜,但想到吳景晨在他走后肯定會對他的舉動更加不滿,鄭嵐還是不免有些失落,晚上還特意在外面多消磨了些時間,等到快要宵禁了才回家, 害怕吳景晨熬夜守著要再次對他說出拒絕的話。
但那天吳景晨卻像無事發生似的早早就休息了,看到一片黑暗的房間時,鄭嵐松了口氣。而更讓他驚喜的事還在后面。
想到乖乖待在家里學習的吳景晨,鄭嵐不自覺地彎起了唇角。
鄭嵐本以為要想和吳景晨像初識那樣的相處,至少要再堅持半年才能慢慢把人哄回來。誰知晚歸的第二天早上,鄭嵐照例厚著臉皮湊上去陪吳景晨吃飯時,吳景晨居然沒有冷臉,也沒有特意忽視他,還破天荒的關心他在外應酬累不累。
憶起吳景晨的關心,鄭嵐連眼神都柔軟下來,看得對面坐著的鄭含一陣牙疼。
行了,就剩這最后一本了,你趕緊看完回去陪你家阿晨去,省得在這里笑得傻兮兮的,毀了你在我心里精明少主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