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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晨,你在等我?原來是鄭嵐回來了。
周圍都安安靜靜的,鄭嵐一出聲把吳景晨嚇了一跳,手一抖,寫了大半的大字上頓時多了一道墨痕。
我的字!吳景晨心疼極了。
有什么事等我寫完大字再說!就差這最后一張就寫完了,鄭嵐回來的可真及時!數罪并加,吳景晨打算等下空出手了再和鄭嵐好好算。
鄭嵐見吳景晨氣惱地換了新紙,也識趣地閉上嘴輕手輕腳地進屋坐在桌邊安靜地等吳景晨停筆。
吳景晨努力靜氣寧神,忽略身后的鄭嵐,一筆一劃地寫完了最后一張大字。
等墨跡干涸,吳景晨把一摞紙收拾整齊,又用鎮紙壓好才松了口氣。拉過書桌旁的椅子,吳景晨調轉方向面對鄭嵐坐下。
我什么時候可以回吳家村?吳景晨手掌在扶手上輕輕摩挲,一瞬不瞬地看著鄭嵐。
唔,鄭嵐精致的面容上是吳景晨熟悉的一片純良,等我把鄭家的事情都解決了,鄭含也空出手了,到時候讓他幫我管一段時間,我陪你回村里好不好?
鄭嵐!吳景晨面色鐵青,這兩天被變相軟禁以及鄭嵐帶給他的壓力再也無法克制,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會和你
吳景晨話還么沒說完,鄭嵐就顫聲打斷他的話。夠了!
鄭嵐長長的如折翅羽翼的睫毛劇烈顫抖著,清凌凌的眼睛里布滿冰霜,含笑的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
你今天學了一下午,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我先回房了,有什么事你記得吩咐右一。扯了唇,鄭嵐僵笑著說道,起身就要往外邁去。
吳景晨卻不想再容鄭嵐逃避,既然一次拒絕不起效果,那就多來幾次。鄭嵐也是天之驕子,被人拒絕多了,再深的感情也會被磨滅干凈。
雖然不想傷害鄭嵐,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大步追上鄭嵐,吳景晨在離房門三步處拉住了鄭嵐的袖子。
一拉進距離,吳景晨就皺了皺眉,你喝酒了?
嗯,要應酬,酒桌上都是我的前輩,不好拒絕。再一個現在鄭家正處于關鍵時期,鄭嵐不能像從前一樣不客氣,只能退一步,盡可能的爭取支持。
張張嘴,吳景晨本想告誡鄭嵐身為哥兒,在這樣的大環境下要保護好自己,但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還是忍住了。
你吳景晨喉結上下滾動,我是一定要回吳家村的,也不會喜歡上一個哥兒,你還是趁早放棄的好。
鄭嵐強撐著的平靜在這句話下被瞬間打破,腦子都混沌了起來,酒意也趁機上涌。
我不會放棄的!鄭嵐紅著眼嘶聲道。鄭嵐以為自己應該是大吼出聲了,可太過激動的情緒卻使他的聲音壓抑到極點,像失語多年才重新學習說話一樣。
吳景晨被話里強烈的感情鎮住,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鄭嵐見男人只看著他,半響沒有反應,更是傷心欲絕。
呵,鄭嵐哽咽道,是你先招惹我的,即便你永遠不會喜歡我,我也會把你綁在我身邊,絕不會放你離開。
放完狠話,紅著眼睛像一只被逼到絕境的兔子的少年踮起腳尖,對準吳景晨的唇就狠狠吻了上去,雙手也緊緊環在了吳景晨結實的腰上。
吳景晨還沒從少年的話里反應過來,就被少年這不管不顧的動作驚住了,下意識就要伸手把鄭嵐從身上撕下來。
吳景晨扭著頭要躲開鄭嵐的唇,雙手按著鄭嵐的胳膊想掙開,沒想到鄭嵐雖然瘦弱卻是從下作為少東家培養長大的,從小練習騎射,這時動用了全身的力氣緊貼著吳景晨,竟讓吳景晨一時掙脫不開,反而更加激怒了鄭嵐。
鄭嵐對著不安分的唇狠狠咬了下去,直到品嘗到絲絲腥甜的鐵銹味才又溫柔地安撫起來,還趁著吳景晨吃痛啟唇的功夫闖入,纏著吳景晨不肯離開。
鄭嵐雖然偷偷品嘗過兩瓣薄唇的滋味,但那都是趁吳景晨睡著時占的便宜,現在終于和清醒的吳景晨親密接觸了,還更進一步,這讓鄭嵐愈發沉醉,束縛著吳景晨的胳膊也不自覺松了下來。
吳景晨卻清醒得很,發現鄭嵐放松下來便立刻使勁推開了鄭嵐。
滾出去!吳景晨怒不可遏,額上青筋暴起,手指捏的咯嘣作響,像隨時都要沖上去打鄭嵐一頓似的,只是視線觸及少年心碎的眼神時還是沒能下得去手。
被推了一個趔趄,站穩后舔了舔唇邊的血漬,鄭嵐心情稍霽,甚至還笑了起來,全然不懼吳景晨的怒火,阿晨,你看,你說你不會喜歡哥兒,可我剛才吻你,你也不反感不是嗎?
你安心在這里住下吧,相處久了,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的。
吳景晨又被提醒了他被男人親了的事,心里更加煩躁,都來不及仔細品味鄭嵐話里的含義,我說,滾出去!
擦干眼角的濕痕,鄭嵐也不再繼續刺激吳景晨了,好。你早點休息,別把自己氣壞了。
吳景晨只覺鄭嵐又在挑釁,氣得一掌拍向身邊的柱子,強扭的瓜不甜你懂不懂!
鄭嵐回眸,還是紅紅的兔子眼卻笑的肆意,可我覺得對阿晨你,不管是不是強扭,都很甜啊。
第五十一章 蝦仁豬心
吳景晨被鄭嵐的冥頑不靈氣得肝疼, 眼看著鄭嵐從容邁出門去還貼心地幫他關上了門,吳景晨這才捂著因為拍柱子太用力而隱隱作痛的手掌游魂似的蕩到床邊,喪氣地將自己摔倒了柔軟的床鋪里。
甚至無暇痛惜自己的初吻, 吳景晨只覺一片凌亂。他有一個非常不妙的預感,鄭嵐說的是認真的,他可能,或許, 大概,應該是沒辦法逃過鄭嵐的手掌心了。
難道真的要從了鄭嵐?想到哥兒和男子幾無差別的身體構造,以及古代社會溫柔賢淑的女子,吳景晨還是果斷搖了搖頭。
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他對未來的規劃一直很明確,絕不會輕易為任何人更改。
罷了, 先在這里住下, 等鄭嵐放松警惕再伺機離開, 吳景晨安慰自己。
帶著對自由以及□□的憂慮, 吳景晨久久不能入睡,若不是想到早上房夫子會來上課,需要早起而強迫自己大腦放空, 吳景晨怕是要熬一個通宵才行。
好不容易睡著了,吳景晨只覺得自己才剛挨上枕頭門外就響起了右一叫他起床的聲音。
腦袋昏昏沉沉的, 吳景晨只覺得頭疼眼澀, 外邊右一的聲音也刺耳極了。隨手拽了個枕頭向門口砸去,吳景晨揚聲怒道,閉嘴!別打擾我休息!
右一敲門的動作被嚇得一停,但只是片刻就又重新響起。公子,該起了。若再遲些房夫子就該來了。
房夫子來就來, 管我什么事!吳景晨緊閉雙眼,眉頭皺起,更加不耐煩。房夫子?這誰?他來了和我有什么關系?
等等,房夫子?!
吳景晨一個激靈,頓時睜開了眼睛,瞬間清醒過來。房夫子!那個昨天和他說過最不喜人遲到,對遲到的弟子必有重罰的房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