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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 鄭含卻看到一向狡詐如狐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小少爺主動去哄人, 主動的去拉住別的男子的手,這讓鄭含不自覺伸手揉了揉眼睛,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要知道, 剛剛小少爺看到他也只是小小的激動了一瞬就恢復如常,馬上就開始關心鄭家的事, 就這鄭含都受寵若驚了, 沒想到居然有人已經得到了這么特殊的待遇。
難道,小少爺在信里說的已經嫁為人夫的話不只是為掩人耳目,而是真的看上了這個鄉野村夫?!這可不行!
見鄭含直勾勾地盯著兩人相挽的臂彎,吳景晨不自在極了。快放手,有人在呢你這樣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鄭嵐不著痕跡地瞪了鄭含一眼, 遺憾地把手收了回來。
你找人悄悄把回信送過來就好了,大老遠的親自來做什么?千里迢迢地過來礙事,讓阿晨都不好意思和自己親近了,真是頭疼。
鄭含只覺一陣炸雷劈過喚回了他的神智。小少爺怎么這么乖巧聽話,剛剛又說什么?明明才見面的時候還激動又溫柔,怎么轉眼就嫌棄上自己了?
少爺,府里的事還是我親自向您稟報比較好,您看說著,鄭含看向吳景晨,一副有外人在不便交談的樣子。
吳景晨也不傻,還沒等鄭嵐說話就主動開口了,你們也好久沒見了,進屋去聊聊吧。我還要去何叔家看家具,失陪了。
說完,吳景晨又摸了摸少年的發頂,你們好好談,我就先出去了。
收回手,吳景晨轉身就向外走去,將鄭嵐的不用硬生生扼殺在喉嚨里。
看到吳景晨甚至還貼心地關上了門,轉過頭,鄭嵐臉上的純稚褪去,換上了溫和而冷淡的笑容。
走吧,有什么事進屋說。
是。跟在鄭嵐身后,想到鄭嵐那似在杭城的笑容鄭含心底更沉。少爺好像真的栽進去了,可那個男人看起來卻并無心意。
又想到在村里打聽到的吳景晨家的情況,鄭含不知是該為自家少爺有了喜歡的人高興還是該為這注定會多有波折的感情擔憂。
縱使心里早已滿腹愁緒,但鄭嵐已經恢復了在鄭家主事時的威嚴,鄭含也只能集中精力認真匯報起來。
整個過程中,鄭嵐的表情一直沒有變過,臉上的笑容全然像張面具,不管聽到任何消息都沒有絲毫變化,就連唇角的弧度都像凝固住了一般。
這樣啊。纖細的手指在桌上輕點,鄭嵐的笑終于多了分暖意,你做的很好。都是因為知道你會努力牽制住陳渡遠,我才能放心的在這里養傷。
鄭含卻只捕捉到了另一個信息,受傷?鄭含的聲音瞬間提高,差點急到破音。
少爺您受傷了?傷到哪里了?嚴不嚴重?請大夫了嗎?大夫怎么說?
鄭含焦急地握著拳,若不是顧忌著主仆有別以及男男大防怕是直接就上前伸手親自查看了。
當時我被抓逃出來時受了點小傷,不過不礙事,阿晨已經給我請大夫看過了,多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提起吳景晨,鄭嵐的眼神明顯柔軟下來,讓鄭含輕易就捕捉到了。
鄭含眼神復雜地看著鄭嵐,那渾身的柔意真的是曾經那個說此生不會嫁人的小少爺嗎?
注意到鄭含的神色,鄭嵐懶懶地理了理袖口,漫不經心道,怎么這樣看我?是有什么事忘說了?
猶豫再三,鄭含還是問了出來,少爺,您和那個男人,真的在一起了?
鄭嵐一頓,先白了鄭含一眼,什么叫那個男人,他的名字是吳景晨,以后可要記好。
鄭含心一沉。
我們還沒有在一起。鄭嵐輕嘆了口氣,眉間似有兩分愁緒,鄭含卻心下一松。
不過我認定他了,絕不會放他離開。以后見他,你要像對像對待我一樣的尊重,不可有半分懈怠。
聽完鄭嵐霸道的發言,鄭含剛松了半口氣的心臟是徹底沉到地底。
少爺,您是鄭家的家主,未來的夫君也應該是和您家世相當的天之驕子,或者其他有才華的人。這吳景晨我聽說不過是一個混子,之前還對您不好,您為何
雖然知道鄭嵐不愛聽,但鄭含還是勸道。鄭含心懷僥幸,看在兩人從小除主仆關系外培養出的兄弟之情上,萬一少爺這次能聽進去了。
結果不出鄭含預料,還沒等他說完鄭嵐就冷著臉打斷了他的話。
夠了!鄭嵐冷聲斥道。
這不是鄭含第一次看到一身冷氣的鄭嵐了,商場上能交到朋友是重要的,但更不缺敵人。特別是因著鄭嵐哥兒的身份,許多人不吝于以最大的惡意揣度他,鄭嵐也不怯場,靠著這張冷臉和干脆利落的行事著實嚇退過不少心懷不軌的人。
上一次鄭嵐失了笑容還是在陳渡遠帶著外室進門那天,但鄭含沒想到有一天會是他惹了鄭嵐生氣。
阿晨不是你可以隨便置喙的,下不為例。發火也只在一瞬間,呵斥出聲后鄭嵐就意識到了不妥。雖然鄭含話說的不中聽,但里面卻全是關懷,這鄭嵐是知道的。
心里明白歸明白,但只要想到鄭含話里對吳景晨的蔑視,鄭嵐的火氣就陣陣翻騰,最后還是沒忍住警告了鄭含一句。
鄭嵐的態度已經如此鮮明,鄭含心里暗暗嘆氣,神色卻變得肅然,深深彎腰拱手賠禮道,屬下知錯了。吳公子既然能得少爺您的親睞,必然有其過人之處。
鄭嵐緊繃的臉色緩和下來,起來吧,不必如此,我知道你也是關心我,但就像你說的,你應該相信我的眼光才對。
時間緊急,我們還是商量一下你回去應該怎么辦吧。
少爺,您不和小人一起回航城嗎?鄭含沒想到鄭嵐居然不打算回杭城,為了一個男人難道連祖宗的基業也不顧了嗎?
從小在鄭家長大,鄭含對鄭府的感情很深。現在陳渡遠已經拉攏到陳家幾位家老,還借著鄭嵐的名義在鄭家瘋狂撈錢,現在正是需要鄭嵐回府親身坐鎮的緊要關頭,哪想到鄭嵐居然被一個男人迷得樂不思蜀了呢?
現在先不。鄭嵐知道鄭含在想什么,家主印鑒在我手里,我又是爺爺親自養大的繼承人,這是整個杭城都知道的事,他陳渡遠再鬧,只要我能順利回去他就翻不出什么風浪來。
現在就先讓陳渡遠再得意一段時間,等家里的老鼠都出了洞,我回去好一起收拾掉。
是。鄭含黑沉的臉這才轉好了一些,對少爺的敬佩重新占領上風。
兩人又商議好接下來的部署,看看時間吳景晨也該回來吃飯了,鄭嵐及時止住了想要把這一個多月的所有事,不管大小全都匯報一遍的鄭含。
這些小事你自己處理吧,我該去做飯了。沒事你就可以走了,下次記得讓人給我送信,別親自跑過來了。
鄭含瞳孔地震。少爺說什么?做飯?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連廚房都沒進去過的少爺居然要做飯?那個姓吳的男人到底給少爺灌了什么迷魂藥!
一路快馬加鞭,鄭含早已疲憊不已,現在又得知了這個消息更加磨蹭著不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