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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色已經(jīng)暗了,水映的也不清楚,吳景晨頭左扭右扭,轉(zhuǎn)的脖子都要僵住了還是沒能看到嘴巴是個什么情況。
鄭嵐做好菜,又添了一把柴燒水準(zhǔn)備下面條,趁這個時間,鄭嵐終于離開灶臺蹲到了吳景晨旁邊。
阿晨,你在干嘛?
鄭嵐已經(jīng)奇怪好久了,阿晨平時也不注重外貌,只把自己收拾干凈就好,可沒洗臉洗這么長時間過。
而且吳景晨蹲在這里,說是洗臉可連水都沒撩過一次,只一直扭頭照來照去,不知道在做什么,讓鄭嵐好奇極了。
你看我的嘴巴,是不是上火了?照了半天,鄭嵐都要忙完了還沒看出點名堂來,吳景晨也絕了用水當(dāng)鏡子的心,并決心把銅鏡加入到購物清單里。
好在現(xiàn)在鄭嵐過來了,水照不清鄭嵐還看不清嗎?早知道剛開始就讓鄭嵐幫忙看看了,還省得自己在這里做了半天傻事。吳景晨暗想。
鄭嵐耳根悄悄浮上紅色,什么嘴、嘴巴?你嘴巴怎么了?
吳景晨狐疑地看了鄭嵐一眼,不明白鄭嵐怎么突然結(jié)巴了。吳景晨又解釋了一遍,剛剛睡醒感覺嘴巴怪怪的,有點麻還有點疼,不知道是不是上火了。你幫我看看腫了沒?
沒,沒有吧。耳根的熱意燒到了臉上,鄭嵐想到下午趁吳景晨睡著時做得壞事,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同時還伴著陣陣心虛。
親的有那么用力嗎?鄭嵐心中不合時宜地蹦出這個念頭。沒用力吧,不過好像親的時間有點點長,只有一點點鄭嵐臉紅的想到。
還好昏暗的天色遮住了鄭嵐臉上的紅霞,鄭嵐定定神正色道,天有點暗了,看不清。你湊近一點,讓我仔細(xì)看看。
看看天色,吳景晨聽話的把臉湊近鄭嵐,你看。
捻了捻指尖,鄭嵐伸手托住吳景晨的臉仔細(xì)打量了一下,嘴巴沒腫。
不僅沒腫,甚至比下午時看起來還要更紅潤一些,讓鄭嵐升起再次品嘗的欲望。
被鄭嵐目光定定地盯著嘴巴,吳景晨剛才感覺好些的唇又傳來絲絲痛感,像被目光灼燒到了一樣。
沒腫就好,應(yīng)該是缺水了,我這幾天注意多喝熱水就行了。躲開鄭嵐的手,吳景晨站起身。
嗯。鄭嵐自然地收回手?jǐn)n在袖子里,那我繼續(xù)做飯去了,你先回屋里坐著吧,馬上就好了。
吳景晨覺得廚房里的氛圍怪怪的,所以見鄭嵐忙得過來,確實不需要他幫忙吳景晨就轉(zhuǎn)身出門了。
站在院子里,吳景晨在心里把明天該做的事做好了計劃。
明天第一件事就是去村里的木匠家定做幾個手工皂的模具,有了模具才好開始動手。不知道定做時間久不久,若是需要時間的話先買兩個普通模子試試水也行,把比例確定了到時候就可以直接出成品了。
對了,順便還可以把家里的桌椅板凳換一下,天天坐個凳子休息還要注意平衡,跟鍛煉身體似的。
其實這件事吳景晨本來打算下午就去做的,可惜出了疑似中暑這件事,一覺睡到了天黑,耽誤了大好時光。
聽見鄭嵐在叫吃飯,吳景晨摸了摸已經(jīng)光潔一片的額頭,明天要起早點,趕緊把手工皂做出來,賣了錢重新蓋房子才是要緊事。
晚飯時,吳景晨和鄭嵐說起這件事。鄭嵐奇道,你說要用油做一種皂角,這怎么可能?用油洗衣服不是會越洗越臟嗎?
鄭嵐本來還奇怪吳景晨為何買這么多油,沒想到確實要做皂角的,不過這法子聽起來也太奇怪了。
看著驚奇地瞪大了眼睛的少年,吳景晨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里面的化學(xué)反應(yīng),只能含糊道,不是用油,是油會煉出來一種東西,和燒堿混合在一起,穩(wěn)固冷卻成型之后就可以洗衣服了。
還可以洗臉洗手。吳景晨補充道。
燒堿又是什么?
把石灰石燒一燒然后加到水里,再放點蘇打,兩個一混等一會過濾掉沉淀,剩下的就是燒堿了。吳景晨已經(jīng)盡量把話說成鄭嵐能理解的樣子了,但鄭嵐還是聽了個一知半解。
這個制作方法光用嘴說不明白,等明天我去定幾個模具回來,我做一遍你就看懂了。
用貧瘠的語言又描述了一遍,鄭嵐已經(jīng)聽得眼睛里要冒星星了,吳景晨只能放棄靠自己半吊子的復(fù)述就讓鄭嵐了解這個化學(xué)反應(yīng)的念頭,轉(zhuǎn)而說起另一件事。
如果運氣好,肥皂真的做成了,那你的醫(yī)藥費,送你回家的盤纏,還有蓋新房子的錢就都有著落了。
到時候我們不僅可以賣便宜的肥皂,還可以把香料融合進(jìn)去,做出更貴的香皂,再定做一些好看緊致的盒子,一定可以賣個好價錢!吳景晨興奮的向鄭嵐描述他的掙計劃。
這個鄭嵐倒是聽懂了,見吳景晨信心滿滿,鄭嵐也不再多說,還笑著幫吳景晨補充道,我覺得還可以買一些護(hù)膚的藥方,加到肥皂里要是能做成藥皂應(yīng)該能賣的更貴。
吳景晨還沒想到這里,不過一聽就知道可行度很高,可以試試。不愧是一城首富培養(yǎng)出來的接班人,我都還沒想到,你一聽就能提出這樣的建議。
吳景晨臉上滿是贊嘆,鄭嵐卻垂下眼簾。
也就阿晨你會這樣夸獎我了。以前,在杭城,即使我做出多么優(yōu)秀的成績,大家看到我也只有嘆息和輕視。
連爺爺也常說,說我這樣有天賦,可惜卻是哥兒身。
鄭嵐的聲音毫無波瀾,臉上也沒有不愉快,可吳景晨卻看出了少年心底壓抑著的憤懣。
那些庸人。吳景晨嗤笑,你已經(jīng)比世上絕大多數(shù)男子都還要出色了,有天賦,又有毅力,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我看是他們怕你太優(yōu)秀壓過他們,在嫉妒你。
可是,鄭嵐咬唇,糾結(jié)道,即使我不在意外人,那等我有了夫君之后,若他也這么想怎么辦。我這樣拋頭露面,又要繼承鄭家,大概也沒有哪家好郎君敢娶我了。
見少年這樣自輕,吳景晨皺眉道,誰說的。你這樣優(yōu)秀的哥兒,只有同樣優(yōu)秀的男子才能看到你的好。若是嫌棄你的,大概率又是你爹那樣的人渣坯子,你也無需在意。
那如果是你,你愿意娶我嗎?
如果你是女子,我肯定會娶你。吳景晨脫口而出。
鄭嵐先是一喜,然后又失落道,可惜我不是女子,是我沒有福氣。
話一出口吳景晨就意識到了不妥,現(xiàn)在見鄭嵐這樣失魂落魄還又重提了娶親的事,心里更是尷尬歉疚。
我一無所有,嫁給我就要過苦日子,算什么福氣。吳景晨訕訕。
好了,不說了,趕緊吃飯休息去吧,明天還要早起。
嗯。鄭嵐郁郁應(yīng)著。
夜里,因為下午睡多了,在正屋早就沒聲了的時候吳景晨卻還沒睡著。
想著晚上鄭嵐黯然傷神的樣子,以及在路上給自己擦汗時專注到可以稱得上虔誠的眼神,吳景晨輾轉(zhuǎn)反側(cè),心里也空落落的,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在他沒留神的時候就悄然改變了。
第二十八章 制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