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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叫齊老師來,快點,這出血量太大了,只有他有辦法!
他抱著顫抖的齊路遙在醫院內快速穿梭,他瞥見了這個世界匆匆往樓上趕的齊路遙,他的臉色也跟懷里人一樣蒼白,額頭的汗水在冬季的寒冷空氣中快要蒸騰出白霧來。
不管是什么時候的齊路遙,在這一刻都是失了魂一般的痛苦。
警車趕來的速度比他想象中還要快,身后的警笛聲尖銳得要刺破他的腦袋,一切都太過混亂,他靠著本能把齊路遙帶出了這里,卻不知道接下來自己又該做些什么。
齊路遙在他的懷里無聲地留著眼淚,似乎無感都被屏蔽了,無法說話也聽不見他的呼喚。
在這個出租車都需要刷ID卡的時代,他只敢抱著這快要癱軟的人快步行走,任何一家酒店都不可能接待他們,他只能朝自己的家中快步行走。
他現在終于明白了,為什么目擊證人會指認左臂有刀疤的男子的男子為殺人兇手,又為什么兇手會前往銀河里逃難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夏星河的思緒漸漸清楚起來,他想起新的輪回開始時,自己的記憶大約是從被目擊證人看到的那一刻起開始的。
當時他只是遵循著下意識逃離了現場,卻沒想到自己出現在那里的真正意義居然是這樣。
上一次的齊路遙,或者之前其他輪回的齊路遙在那之后,又是怎么樣以這樣的狀態離開現場的?夏星河腦袋發蒙,越是想這些事情越讓他難受焦慮。
他快步掃臉進入小區,熟門熟路地走到自己家單元樓下。
夏星河一邊敲響門,一邊快速在腦內組織措辭,等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進入眼簾的一瞬間,還是產生了不小的震撼。
你這個世界的夏星河如他所料愣怔在原地,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看到對方懷里的齊路遙時,面色驟變,快進來。
夏星河嘆了口氣,彎腰道謝,快速把齊路遙安頓好,這才勉強開口:
抱歉,唐突了,我們是從另一個時間穿越回來的,我們遇到了一點麻煩。
無論是哪個時間的夏星河,接受能力都非常的強大,他沒有問那么多,幾乎只是看到了對方的那張臉便能猜測出什么一二來。
他轉身來到于是放熱水,又在衣柜里找出了幾件齊路遙的干凈衣服,一直敦促夏星河把齊路遙的一切都安頓好,才擰著眉,聽夏星河解釋了個大概。
夏星河能看得出來,他或許對自己并沒有百分百的信任,但他對于齊路遙的存在,完全心狠不起來。
這個世界的夏星河還冷著臉看著他,被一通熱水沖過的齊路遙似乎意識蘇醒了半分,夏星河顧不上自己那么多,只能看向對方:
抱歉,有些話我得跟他說清楚。
這個世界的夏星河擰著眉,看著兩人熟門熟路地摸到隔音效果最好的大房間,便知道確實是在這里長期生活的人,沒再多言也沒阻攔,拿起車鑰匙:
那我現在去醫院接哥哥,你照顧好他。
穿越來的齊路遙殺了人需要安慰,這個世界的齊路遙目睹老師被殺也需要安慰。
夏星河回頭,感激道:謝謝。
等房門關嚴,齊路遙只是穿著自己的睡衣在床上打顫,夏星河嘆著氣,把他冰冷的雙手握在掌心,又把整個熱氣撲撲的人摟在懷里,輕撫他的頭發,揉他后頸的腺體。
那人的眼淚又把他的肩膀浸濕了,他張口輕輕咬住夏星河的后脖頸,尖尖的虎牙在他的腺體上摩擦,他帶著哭腔嗚咽,發泄一般廝磨了很久,這才勉強抬起頭,下巴搭在他肩上嘆氣。
我沒想到是他齊路遙說。
夏星河愣了愣,以為他應當說的是沒想到是我,但他確實說的是沒想到是他。
他怎么了?夏星河試探著問道。
他是零號病人。齊路遙道,歐老師是整個A48第一個喪尸感染者。
作者有話要說: 歐文林:你才是零!
齊路遙:我就是零!
第134章 天光03
齊路遙趕到歐文林的辦公室之前,是想著如果能救,多少還是要拉他一把。
當他打開最后一層秘密時他才后知后覺,這不是歐文林留給他的訊息,而是無數次走到這一步、卻未能挽回一切的自己留下的線索。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臉出現在屏幕面前,對著鏡頭說:齊路遙,現在、立刻回到過去,殺了歐老師。
屏幕對面的齊路遙告訴他,歐文林的身體被悄悄制作成了納米機器人的培養皿,他整個人就是一個移動傳染源歐文林就是災難的伊始。
不要心軟,齊路遙,歐老師會原諒你的。
屏幕對面,齊路遙的雙眼是通紅且無神的,應當是哭過,或是經歷了一場非常磨人的心理斗爭。
看來這樣的糾結和折磨已經糾纏過他無數次了,也很顯然,他也失敗過太多次。
這時候齊路遙似乎有些后知后覺,第一次從北郊穿越回圣誕節的那一次,自己應當是剛殺了人。
那時候的夏星河目睹了一切,怕他暴露把他拉到了墻后,自己那一聲為什么要殺歐老師可能讓他意識到了不對。
夏星河阻止齊路遙找到更多的信息,是怕他的行為過大擾亂了當時空秩序,又怕他迷失在時間流里走不回去,所以指引他趕到北郊、回到過去。
所以一切都還在輪回里,一切都是在重復發生過的一切。
眼下,夏星河只能把齊路遙摟住,揉搓著他的臂膀,一遍遍撫摸著他的后頸和頭發,
那人還在斷斷續續回憶著,這讓他整個情緒都陷入了極度的崩潰之中。
我過去的時候,老師剛剛開始有發病的跡象,但是還有一定的意識。齊路遙捂著臉崩潰道,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被動了手腳,看到我來還想跟我聊天
人多少會存有一些私心面對和自己關系親密的少數人,和離自己更遠的大多數,看似數量取勝不需要猶豫的抉擇,往往因為私人感情出現搖擺。
我也想多看他兩眼,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他說過話了。齊路遙捂著臉痛哭道。
哪怕是他的虹膜開始發白,四肢開始僵硬,哪怕他連話都說不清,我還是在想,或許會有什么辦法把他救回來,或許還有什么辦法讓他不必死掉。
臨近歐文林徹底喪尸化之前,齊路遙都沒有忍心動手,就一直怔怔地看著他開始變得暴怒、開始具有攻擊性。
我做不到殺死一個活人,夏星河,他還是我的老師
哪怕他平時面對喪尸時,會使用正常人無法接受的暴力殘忍,但面對活生生的人時,他依舊不敢動他一分一毫。
換句話說,齊路遙可能心理不太健康,但還不至于走到道德淪喪的地步。
夏星河把他摟在懷里,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
等他撲過來咬我的時候我才想要反抗。齊路遙崩潰道,除了拿刀,我沒有其他辦法自保,血液暴露必然會導致病原體傳播,是我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