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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遠游躺在床側,幾乎要隨時自殺,但好在鹿柴被他調|教得很乖,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問不該問的問題,既不對他的身份好奇,也不問他究竟是怎么落得如此下場、還流落到這種地方來的。
大概是不幸中的萬幸,墨遠游望著白森森的天花板,倒是因為鹿柴的存在感覺到了一絲安心。
但多少沒勁了些,墨遠游心想,這個世界的鹿柴沒經過綁架案的洗禮,到底還處于某種未開化的狀態。
墨遠游喜歡上個時間鹿柴對他的恨意,他不止一次看到鹿柴拿著尖刀和手槍偷偷出現在他的床邊,想要殺他卻又敗在了自己的猶豫之下。
一開始墨遠游會睜開眼,半笑著和他對視,看到那人驚慌失措地扔掉兇器,又痛哭流涕地趴在自己的腳邊求饒,會讓他頗感快意。
后來他就裝睡得更加徹底,哪怕他感覺到那人的刀風已經揚在了脖頸上,他會耐下心來等他。
過不了幾秒,他便能感覺到一切動作戛然而止,接著就能聽到極度壓抑的抽泣聲,偶爾會有一兩滴眼淚從他那人的指縫逃逸到自己的臉頰之上,接著那人就會慌不擇路地伸手去擦,留著指腹的余溫就匆匆逃離房間。
這樣的鹿柴才是有意思的鹿柴,墨遠游相當遺憾地想著,不會哭的鹿柴和普通的Omega沒有任何區別,甚是還因為絮絮叨叨掀得更加煩人。
墨遠游想著,又伸手打開自己的手機。
自己當初也不知是怎么看上這人的,他看著手機屏保上那張占滿屏幕的鹿柴,頗有些無語這是他殺死的那個墨遠游的手機。
這人大概暗戀鹿柴有段時間了,還偷偷下載了人家發在社交網站上的照片做壁紙,顯得像個求而不得的偷窺狂,變態得讓人惡心。
放下手機時,鹿柴剛要起身:先不打擾你休息啦,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說呀。
墨遠游瞥了眼一邊怎么看怎么欠揍的齊路遙,下意識想喊鹿柴回來,反應過來之后還是閉上了嘴,只是點頭。
那人輕輕鎖上門,淡淡的桃花香被隔絕在了門后,墨遠游立刻重返焦慮和煩躁。
在他選擇捂住齊路遙的嘴之前,那人搶先一步開口道:看不出來啊,居然還是個妻管嚴。
墨遠游立刻火冒三丈。
他悄悄比劃了一下,此時拿起手邊的輸液架揮過去,差不多能直接把他的頭給打掉,但自己寶貴的力氣容不得半點浪費,所以只能硬著頭皮再忍受這家伙直到皇室的人趕到。
墨遠游只覺得想吐他從來沒有這么惡心過一個人的存在。
而齊路遙則萬般休閑自在,讓他不爽的人感覺到不爽,是他的一大樂趣所在。
又語言刺激了墨遠游一番之后,病房的門再一次被推開。
鹿柴又回來了?齊路遙一回頭,確實面面相覷
齊路遙?
周柏安?
作者有話要說: 墨總:謝邀,忘了你倆還認識,是我失策了。
最近身體狀態一般、又臨近結局有些卡文,可能更新不穩定,希望大家見諒!
第130章 破曉07
兩個人一臉驚喜,映襯得墨遠游的臉色更難看了起來。
還沒等那可憐人開口,齊路遙就率先搶過話頭:柏安,都是自己人,我就不繞彎子了。
周柏安愣了愣,沒想到再相遇第一句話居然是這種走向。
看到墨遠游的臉色變得難看,齊路遙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快離開清水,這不是追求平權的路。
周柏安微微睜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齊路遙直直看著對面開始氣短的墨遠游,面色不改:我不知道他怎么給你們洗的腦自稱可以預知未來?還是拿Beta的身份尋求共情?
周柏安啟了啟唇,沒說出話來。
齊路遙的突然出現,讓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他能感覺得到這人和前幾天的齊路遙氣質有了極大的改變。
這位老同學眼里的成分變得復雜了很多,不曾有的暴戾和頹靡感幾乎要把所有的情緒淹沒,唯獨那骨子里就有的倔強能證明提前確實是齊路遙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這人必定是經歷了很多。
既然我都把話說得這么開了,相信你這個聰明人,應當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齊路遙輕蔑地揚了揚唇角:預知未來,我也可以做到,或者說我才是最有發言權的人,他只不過是個盜版的先知,他懂個屁。
至于性別,如果你說我是個Omega沒有發言權,那么他更沒有。
還沒等墨遠游的臉色由灰變青,齊路遙伸手又抓住了他的衣領,直接下拉,把那人后天制造的腺體曝光在空氣之中。
目光定格在那只屬于Alpha的腺體上后,周柏安終于震驚得繃不住了:先生,您?
墨遠游此時頭痛欲裂,被齊路遙這樣指名道姓地一污蔑,恨不得直接原地去世:我之前確實是Beta,我這樣這是為了
為了大義?所以去變性?齊路遙不給墨遠游狡辯的機會,見縫插針地打斷他,連自己的性別都無法正視的人,居然說要伸張性別平等?好笑嗎?
這事兒墨遠游確實理虧,尤其是被這樣一顛倒黑白,頗有些百口莫辯的意思。
眼看著好不容易收到麾下的大將分分鐘又要倒戈,墨遠游血壓都瞬間飆了三個檔。
齊路遙依舊沒有罷休:Alpha紅利好吃嗎?是不是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正確抉擇?那你現在的心是屬于Alpha還是Beta呢?用著假的性別去引導一群Beta違法犯罪,你到底想干什么?
墨遠游說冤也是真的冤,當初變性確實是迫不得已,自己想要為Beta創建出的偉大宏圖從頭到尾也沒有變質過。
但唯一失策的是,他不能把自己的心臟剖出來給他們看,一腔真心無法自證,簡直是要委屈死人的地步。
他現在只想把齊路遙給殺了,賠他的手指、賠他的精神和身體健康。
但那精得反光的家伙早提前把他身上的武器都搜刮了去,半點殺人的空間沒給他留,后路也徹徹底底全部堵死。
此時的齊路遙倒也沒有任何愧疚之心他大概能感覺得到,墨遠游對于他所要堅持的所謂事業的一片赤誠。
但他偏就要當著別人的面去踐踏他的真心,他要讓墨遠游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