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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那面板上有著細細的金屬紋路,又那么兩圈的細縫要微微寬于其他。
齊路遙立刻上手曲波,發(fā)現(xiàn)居然有一小塊可以摳下來的環(huán)形芯片。
這就是個薄薄金屬環(huán)片,齊路遙覺得相當(dāng)眼熟,他聯(lián)想到了歐文林遺囑里的那個播放器,似乎就有個一模一樣的環(huán)形凹槽。
齊路遙心臟一陣亂跳,他轉(zhuǎn)頭問夏星河:之前歐老師的播放器在哪里?
夏星河:房間抽屜保險柜。
齊路遙點點頭,示意夏星河把手安全,自己帶上主板,轉(zhuǎn)身獨自去房間拿那臺播放器。
打開那盒子,金屬色的播放器靜靜躺在保險柜的里側(cè),齊路遙將他反轉(zhuǎn)過來
果然,他沒記錯,這播放器的地下就有一個完全契合的凹陷。
圓環(huán)放進去的瞬間,播放器的周邊立刻升起了一圈淺淺的淡藍色,齊路遙的額角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歐文林實在留了太多彎彎繞,齊路遙只覺得頭腦有些迷糊,他甚至不知道歐文林做這些,到底是為了防別人,還是為了放他。
很快,那淡藍色的光轉(zhuǎn)足了一圈,似乎是加載完畢,齊路遙握緊拳頭,屏息看著
計算機主板尚未銷毀,解鎖失敗。
齊路遙只覺得心臟漏跳一拍,轉(zhuǎn)頭看向自己手中的計算機主板,忽然理解到了歐文林的用意。
這里藏著的秘密,是他必須確認操控喪尸的技術(shù)被銷毀才能公之于眾的,這隱約讓齊路遙嗅到了終結(jié)的味道,好像打開它,就可以徹底結(jié)束一切了。
于是他轉(zhuǎn)身拿起主板,正將舉到頭頂準備摔碎的時候,整個地面突然出現(xiàn)了劇烈的振動。
轟!!是炮火的聲音。
強烈的不安讓齊路遙不得不停下了他手中正做著的活,他急匆匆跑回客廳,果然看到了讓他窒息的一幕。
窗口,夏星河被一個伸進房間的機器人鎖死在墻角,那冰冷的槍管正抵著他的太陽穴,可憐的大狗狗卻沒有吱聲,蒼白著個臉死死盯著那一群突入進他們家中的機械士兵。
皇室的人果然追了過來,齊路遙死死把主板攥在手中,抬頭,與那挾持著夏星河的機器人對視。
機器人體內(nèi)傳來白恩女王的聲音:交出計算機主板,否則開槍。
夏星河并不知道那主板的重要意義所在,只是有些自暴自棄般遙遙看向齊路遙,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齊路遙的手心滲出了汗水,他心想自己一路挾持人質(zhì)終于得到了報應(yīng),倒是寧可自己被搶堵著,讓一無所知的夏星河替他來做這個決定。
那機械手臂響起咔嚓的上膛聲,齊路遙一咬牙,將主板遞了出去。
時間縫隙內(nèi),夏星河看著被打斷的時間線,大腦中的神經(jīng)幾乎徹底繃斷了。
那連成環(huán)的時間線被攔腰從中間折斷,原本順滑的通路,現(xiàn)在只剩下半圈殘破的時間線。
齊路遙像一個小黑點一般,掩著斷掉的時間線慢慢往懸崖邊挪移著最多三天,這條時間線就到了盡頭,而這條線上的一切人、事、物,都將徹底被消抹在無盡的虛空里。
他低頭看了一眼笑到不能自已的墨遠游,他雖然表情異常的滿足,但很顯然,在這個時間縫隙中待得時間過長,已經(jīng)把他千瘡百孔的身體進一步透支干凈了。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和將死之人沒有任何區(qū)別:我要做的都做完了。
墨遠游特意給他們留了一段用來掙扎的時間他似乎不再在意結(jié)局了,他已經(jīng)徹底瘋了,看著別人受折磨,他便能感覺到無盡的快樂。
夏星河只想立刻殺了他,但是他的理智不允許他不知道這會造成什么后果,同時,他也知道此時此刻,并不是報復(fù)泄憤的最佳時期。
墨遠游往后退了一步,此時他的身子也已經(jīng)站不太穩(wěn)了,夏星河趁他趔趄,直接伸手將他一推
他整個人直接失去重心,直直墜入那個斷裂的時間線內(nèi)。
夏星河也看準齊路遙所在的時間地點,縱身一躍。
第127章 破曉04
落地點是在皇理工試驗點,離齊路遙他們所在的時間不遠。
夏星河的腦海里反復(fù)復(fù)盤著記錄下來的時間和細節(jié)。
這個時間的秩序注定要走向坍塌,所以他必須要在一切被湮滅之前解決掉墨遠游,和他引申出來的一系列問題
匆匆起身的時候,夏星河有些沒站穩(wěn),接著劇烈的頭痛幾乎將他整個人徹底撕開。
他的身體對于時間穿越帶來的負荷,承受能力很強,但這不代表像這樣高強度大維度的反復(fù)穿越,他可以完全不受影響。
擦去額頭上滲出來的薄汗,他猛然想起墨遠游的身體應(yīng)當(dāng)更加糟糕一些,現(xiàn)在極有可能被困在落地點不能動,而唯一值得他信任的醫(yī)生,應(yīng)當(dāng)就是清水的御醫(yī)周柏安。
夏星河忍著透徹的涼意深呼吸了幾口,打開兔子旺財,直接在信息平臺里查找周柏安的行動軌跡。
果然,這人一直在他黑診所的位置沒有移動,但半分鐘前突然開始移動,應(yīng)當(dāng)是坐上了車,移速很快。
他看著目標移動的方向,發(fā)現(xiàn)那里正好是科研所最新的臨時安置點。
鹿柴應(yīng)當(dāng)就在那個地方。
此時的墨遠游正趴在臨時安置點一層的水池邊,整個人半癱在池沿上,咯了一池子殷紅的血,場面相當(dāng)駭人。
他隨身帶的藥早就吃完了,身體消耗垮塌的速度正在呈幾何倍數(shù)地增長,身體的每個信號都在提示著他命不久矣。
此時此刻的狼狽超出了他先前所有的預(yù)期,他并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只給周柏安發(fā)了信息讓他快來急救,剩下腦子里只嗡嗡地響著,告訴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墜入這里之前,他看見夏星河也跟著一起墜了進來。
現(xiàn)在,只要在自己臨走前把時間穿越的機器徹底毀了干凈,齊路遙和夏星河就會徹底被鎖在這個輪回中,隨著時間的湮滅而徹底湮滅。
那么,在排除掉那個已經(jīng)瘋了的秦東晨,他就是整個時間體系里唯一一個先知了。
想到這里,墨遠游的嘴角向上揚起來,呼吸也變得不那么刺痛了。
他又咳了兩口,剛準備沖洗一下池子洗把臉、順便靜候周柏安的到來時,身后突然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聲音:
您好?您身體還好嗎?需不需要幫忙?走廊那頭,鹿柴遙遙地望著他。
墨遠游只覺得呼吸都要凝滯了。
此時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找到出口快速逃走。
鏡子里的臉因為病痛已經(jīng)幾乎脫了形,面頰凹陷瘦削,面色更是毫無健康人的活氣。
太狼狽了,以至于他完全、完全不想讓鹿柴看到自己。
要是在以前,他已經(jīng)伸手將他的脖子摁住,威脅他如果再敢看他就摳掉他的眼珠子,但此時此刻,他除了不敢承認自己就是對方手機里一直躺著的墨遠游之外,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