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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夏星河:你以為我費那么大周章就是給你牽個線頭?
第118章 撥云02
李峰開口,滿眼都是崩潰:
我才和他接觸沒幾天,代碼確實是這段時間緊急開發的,并沒有報以很大的期待。
他的樣子不算是撒謊,齊路遙沒作聲,只是揚著下巴繼續官味十足地睨著他。
李峰光是被這么盯著就心虛極了:地下室那次也是他們安排的
很配合的,齊路遙在地下室三個字蹦出來之后,表情立刻在輕蔑的基礎上加了幾分慍色,李峰一把年紀被瞪得幾乎心梗。
齊路遙笑起來:因為什么?因為他是先知?
先知兩個字幾乎是釘死了李峰的僥幸心他方才交待的一切都是不重不輕的場面話,就差沒把糊弄兩個字寫在臉上,就是因為他還抱著一絲齊路遙是在詐騙的心態來的。
但既然知道了先知,就應該是真他媽什么都知道了。
看著李峰這樣上下嘴唇瘋狂打碰的樣子,齊路遙內心洋溢出一絲得意和慶幸他知道的真不多,可偏偏知道的都是對方的死穴。
這一番場景讓他聯想到了當年和鄭抑揚的對峙。
先知的信徒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擅長把命運交付給別人,
當他們確信墨遠游能預知未來,他們便把他當成唯一的神,而墨遠游本身也很會利用自身的優勢,一個普通的在校大學生,靠著這一絲外掛,居然生生滲透進了各方組織內、把自己的理想擴大成了一只千軍萬馬的隊伍。
墨遠游很會玩弄人心,但遺憾的是,齊路遙生來便是他的克星。
你以為我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齊路遙一手托著腮,一手拿出那蝴蝶|刀靈巧地轉動著,漫不經心地用余光掃著李峰。
對方早就被這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嚇到不行了,不敢說話,只等他開口。
齊路遙問:我有那么大本事,能繞過你國家信息安全委員會會長的手,查到那人的第一手資料嗎?
李峰慌張地垂下眼神,再跟這家伙對視,他可能當場就要因為緊張過度暴斃了。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你都把我鎖進地下室了,我還能安然無恙地逃脫?
是啊,為什么呢?李峰放在審訊椅上的雙手已經緊張地攥起他至今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在通訊信號全屏蔽的地下室通風報信的,怎么偏就活了下來。
該死,如果死了,還會有這么多屁事兒嗎?
為什么放著外面那么多可疑人等不調查,偏要查你這個至少明面上還算中規中矩的老上校?
而我什么都不問、什么都不說,就知道你犯了罪。
老上校崩潰地抬起頭他也想知道啊,他他媽的到底做錯了什么?!
想到這里,李峰突然覺得這樣的對峙相當熟悉,就像是
你覺得墨遠游很特別是嗎?因為他是個先知?齊路遙道,那他告訴過你,未來他會被我殺死嗎?
李峰的瞳孔逐漸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算個什么先知?齊路遙嗤笑道,他只不過是模仿我失敗的廢品罷了。
他把蝴蝶|刀舉起,刀尖指向李峰的眉尖,那人有些害怕地皺緊眉,慌忙撇開目光。
看好了,李峰上校。
齊路遙拿刀面將那人的下巴抬起,逼迫他看向自己此時瞇得狹長的雙眼:
我才是那個能掌控時間的人。
每每到這種裝逼不打草稿的時候,齊路遙總是顯得游刃有余。
這一通謊撒得他容光煥發他不可能告訴他不僅殺了墨遠游的人不是自己、反倒是墨遠游的對象殺了他。
這不利于與對面快速建立信任關系,最主要的原因是太他媽丟分了。
齊路遙又裝了幾個極光閃閃的逼,沒到片刻,對方就招安了。
清水組織后來的二號頭目,是我把他拉回了正途。齊路遙抱臂,墨遠游把你們都往毀滅的方向引,因為他什么都改變不了,而我,是可以改變別人命運的那一個。
李峰聽說自己之后會死在人質解救案件之后,就開始膽戰心驚,墨遠游確實沒跟他說這些,他到現在還隱約懷疑齊路遙在騙人,但那人的一舉一動偏就告訴他,真就他媽是這么回事兒。
前段時間突然冒出個墨遠游,他對他的看法有就是這么個一模一樣的轉變過程。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齊路遙嘆了一口氣,又松松垮垮翹著兩腿靠在椅背上,你對我的作用其實并不大。
這么一說李峰突然有些慌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大概是這么短短十幾分鐘的審訊,那人就徹徹底底把他PUA了吧。
齊路遙看他的表情,意味不明地笑著:你現在唯一可以戴罪立功的機會,就是充當我的線人。我要你幫我調查清楚CT135的事情。
別給我耍小心眼。看了一眼那人猶豫的眼神,齊路遙補充道,我可以改變你的死局,也可以讓你比之前死得更慘。
李峰緊張得喉結都要飛出嗓門,慌忙就應了下來。
雖然這個人看橫豎都像是個反派,但是能完成愿望的惡魔都是天使,李峰想著那人只要饒他不死,之后什么立場臉面都可以不要了。
廢棄的小公園里,夏星河尋思著自己至少得凍成愛斯基摩人的程度。
他找了臺安全性能號的電腦,連接上鐵皮旺財的攝像頭,一直在悄悄跟蹤齊路遙的進展。
聽起來隱約有些變態的感覺,但一想到齊路遙之前就是這么抱著旺財、在墨遠游他們門口偷聽香艷故事匯的,他忽然有種隨了大流的安全感。
電腦里,齊路遙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李峰拐彎抹角的太極,都被他或軟或硬直接化解了。
那他告訴過你,未來他會被我殺死嗎?
齊路遙飚出這一句的時候,夏星河差點沒噴笑出來他雖然沒有目睹過齊路遙的凋零,但這人再后來跟他說過,是丹青開槍崩了他的腦門。
為了給自己壯膽、充氣勢,甚至不惜顛倒黑白,兔老師,真有你的。
屏幕那端,旺財視角里看到的齊路遙狂氣得不得了。
這要是讓這個世界的夏星河來看,必定是OOC到要報警的程度,但對于他而言,這才是他此時此刻愛的齊路遙。
不得不承認,先前他喜歡的齊路遙,就是個溫馴體貼、帶這些清冷氣、欲望有些強的高嶺之花,但那時候的自己也不過是個未經世事、乳臭未干、荷爾蒙上頭就一腔熱血愛一個愛了七年的小青年。
現在,齊路遙經過無數輪回打磨,清冷變成了頹喪,溫馴變成了癲狂,而他也在壓縮的時間里扛著刀槍訓練、在戰火中見證過真正的死亡和絕望。
他們都不是曾經的自己了,現在夏星河唯一感到慶幸的是,他們之間的時間不是相對靜止的。
既然都變了,那也挺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