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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據點,這是眾Beta第一次看到這位名不副實的代理頭目發火。
他們看著那潑墨面具背后的人一把揪起比面前的Beta,平日里就對這張面具產生過心生理性恐懼的其他成員們紛紛恐懼得心跳加速起來
廢物!!戴著面具的男人狠狠地將那人摔在墻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很快,本身就有些羸弱的身子劇烈顫抖起來。
沒有人知道該怎么安慰這個失控了的領導。畢竟把那個人給看丟了,真的不是一件可以原諒的小事。
丹、丹青先生我們現在追應該還來得及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道,他們不會貿然把人怎么樣的
去你媽的??!你現在跟我說這些?!丹青一腳將人踹翻在地上,緊接著似乎自覺失態,才喘著氣懊惱地蹲在了墻角。
就在昨夜,因為那人身體不適,丹青極其罕見地和對方分房睡。
就在大家都因為各方面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軍隊的Alpha不知怎么摸到了這邊的方位,直接潛入那人的房間,把人帶走了。
之后雙方發生了小范圍的交火,因為緊急安插的守衛程序起到了重要作用,清水的剩余組成僥幸逃過一劫。
但人還是被劫走了,丹青崩潰地揪住了自己的頭發他把自己的人弄丟了。
因為確實沒有人見過這位丹青情緒巨大波動的樣子,所以一時間竟沒有人敢貿然上前安慰,大家面面相覷,像極了一群沒談過戀愛的直男、看著自家大嫂發飆而手足無措的模樣。
但這位丹青的脾性比他們想象中好上不少,似乎只是去墻角自閉了一會兒,他無處發泄的怒火幾乎全部都自我消化了。
接著,丹青快速起身,目光恢復沉著:他身上一定是綁了定位器,否則那群蠢貨不可能追得到這里來。
他冷漠快速地分析著,口中那熟悉帶著貶低的詞匯,讓眾人一度以為他被某個人附了身。
我的機器人可以捕捉到相關的波形異動,我現在立刻去破解,等我分析出他們的行動軌跡,斷虹立刻派人去救。
斷虹點頭,繼而有些困惑地問道:那您?
我去找齊路遙。丹青冷冷道,想要讓那邊放人,我們手里必須要有足夠的籌碼才行。
比起這個,還是先好好想想,怎么處理你男朋友吧。
臨被推出機艙之前,白恩女王的話讓夏星河一陣頭皮發麻。
毋庸置疑,他絕對做不到讓任何人殺死齊路遙,但眼下另一個事實是,齊路遙每多存活一秒鐘,就會有無數人因此而死去。
夏星河有些疲憊地捏了捏鼻梁。
他抬頭看了眼身后那隱隱約約的黑色圓柱體,終于明白了那些人千方百計把自己引來北郊的目的是什么了。
這場博弈顯然已經不存在所謂的贏家了,夏星河疲累地想著,所有人都沒有從中獲得絕對的勝利,但是犧牲和痛苦卻已經成為了無法挽回的事實。
除了按下重啟鍵外,夏星河找不到任何可以改變一切的生機。
就在他悵然地思索的時候,懷中一直陷入如死亡般沉睡的人,突然輕輕哼了一聲。
夏星河有些慌張地低下頭,他還沒想好要怎么面對齊路遙,他不知道該怎么說
這里?
眼看著齊路遙的雙眼,從還是惺忪睡意的懵懂,到瞳孔漸漸聚焦,一直等他看清確認了周遭的環境后,雙目里只有無盡的震驚、憤怒和絕望。
你為什么在這兒?!齊路遙近乎狂暴地怒吼起來,誰他媽讓你來的北郊???!
作者有話要說: 齊老師突然驚醒: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甚么事了?!
第98章 風沙漫天05
齊路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只知道這段時間自己腦袋完全斷了片兒,沒有任何做夢或者感受到其他生理不適。
睡眠質量不好的齊路遙從沒有過這樣的體驗,他確信自己不是睡著了,而是大腦除了問題,直接罷工了一段時間。
恢復意識的時候,他就感覺像是突然涌入一般,腦袋鉆心的疼,這讓本就混沌不堪的他感覺一陣煩躁,
很快,一股熟悉的奶香味便把他心尖兒上泛起的急躁磨平了打扮。
一定是睡了挺久的了,齊路遙感覺到肚子餓得慌,但身體卻沒有完全透支的感覺,顯然這段時間睡得死,一直都是靠營養針過的日子。
呼
他閉著眼,拖著疲憊的身體緩了好久,等不適感統統縮減成身體可以承受的范圍,才慢慢抬起眼,因為不知道現在是什么處境,一時間還慌亂得很。
哥哥?
睜開眼看到的是模糊一片,但就這樣簡單的色塊拼接,他還是看出了是夏星河。
這讓齊路遙安慰了許多,下意識攥緊那人遞過來的手指頭,亂跳的心臟才慢慢平穩下來。
因為許久未見光,又或許可能是因為大腦確實受了些損傷,齊路遙的眼睛花了一陣,半晌視力才慢慢恢復。
一切感官的重啟都是極慢的,直到他能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耳畔里熟悉的嘈雜聲,才宛如漲潮般慢慢升起。
高墻、廢棄物件、人群、還有遠處漆黑的高大圓柱型建筑
齊路遙:這里?
等他慢慢將這些支離破碎的信息拼接起來時,大腦才驟然拉起了極度危險的紅色警報
等等?!為什么他們會來北郊?!
經歷過無數次輪回的齊路遙在一瞬間便反應過來,這周圍的暴|亂、侵襲、戰爭是預示著他媽的七月一號就快要到了。
不久之后,夏星河便會在這里死去,然后他渾渾噩噩度過不到兩天,就會被丹青殺死,最后又一次重新開始絕望的輪回
齊路遙的理智徹底崩斷,泄洪式的情緒噴發,讓他的頭劇烈疼痛起來:
立刻、馬上給我離開這里!!
他幾乎是用盡全力將夏星河整個人從地上拖了起來,但那人卻目光沉著地冷下眸子,幾乎沒有費任何力氣就拜托了他的手。
這樣的場景,齊路遙已經幾乎刻在了DNA里,他的嘴唇絕望地泛起了白,不用猜,他也知道夏星河下一句話應當是沒事的,哥哥。
沒事的,哥哥。夏星河的聲音像是一把尖銳的剪刀,直接將齊路遙脆弱的腦神經咔嚓一聲剪成兩段。
后來的語言、動作、甚至是躲閃的神態,都是他爛熟于心的版本,這樣的滾瓜爛熟叫他惡心得快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