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大約一小時前,全球喪尸災情再一次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峰,原本正常活動的喪尸突然間集體失控,仿佛受到了什么神秘力量的指引,場面十分恐怖。
畫面中,直升機航拍的鏡頭下,原本密密麻麻的黑色浪潮,此時宛如被翻炒的瀝青,以驚人的速度侵蝕著大地上的每一片土地。
視角轉切,Alpha士兵們還沒來得及拿出武器,就被后方狂暴的怪物們生生啃掉了腦袋,手無寸鐵的百姓仿佛被卷進了攪拌機里的水泥,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變成了一灘血泥。
在這之前,齊路遙已經完全對這樣的畫面產生了免疫,但此時此刻,結合起自己剛才的所見所聞,突然有個荒誕的想法在大腦中滋生開來
第一次喪尸異動,是自己和夏星河在地下喪尸監獄,假性發情,緊接著喪尸便突然狂暴起來。
第二次喪尸潮,是在從國防大轉移的路上,自己一陣劇烈的頭痛之后,就出現了會使用槍支的智力喪尸。
而這次自己被塞進那疑似人造太陽的機器中后,喪尸的行為再一次變得怪異殘暴起來。
如果仔細聯想一下,自己每一次發情、頭痛、被標記,都會出現或大或小的喪尸異動。
這樣的猜測讓齊路遙冷汗瞬間浸了全身。
盡管他不愿意給自己平白無故地扣一些帽子,但其實當他發現只有自己陷入了無限循環的世界中時,他就已經知道,他在這場末日之中注定扮演了一個絕不簡單的角色。
自從齊路遙出了事之后,夏星河就一直悶在電腦旁,身邊跟著沒來得及被帶走的旺財,一人一假狗盯著屏幕,無言。
因為手上的信息過多、過雜,夏星河一時不知從何下手。
在他本就十分混亂的前提下,墨遠游還總是不自主地打斷他的思路。
咳咳嘔
從北郊回來之后,墨遠游的身體狀況可謂每況愈下,頭痛、反胃、嘔吐幾乎是每半天就要被送進醫務室一次的頻率。
似乎對象生死不明的那個人不是夏星河,而是他。
無數次被打亂思路之后,夏星河突然想起了什么,去后臺,搜索了近期藥房的取藥記錄。
整合出來兩大摞筆記后,夏星河推開了墨遠游房間的門:
你以前也出現過這種狀況嗎?
此時,這人身上那股屬于年輕大學生的張揚,已經徹底被磨滅了。
他側躺在簡易病床上,雙目因為憔悴和瘦削凹陷下去,整個人顯得陰鷙了很多。
手臂上掛著吊瓶的墨遠游只是這樣目光渙散地盯著他,無神得仿佛一具死尸,看得叫人有些發憷。
顯然,墨遠游很排斥別人詢問他這個問題。
按照夏星河以往的行為作風,接收到這樣的反應,他應當很敏感、很果斷地就會選擇離開。
但他這回沒有。
夏星河只是拉了把椅子,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盯著墨遠游的眼睛。
整個全城面部沒有任何表情,與其說是在詢問病號的身體情況,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無形壓迫式的審訊。
你怎么了?有慢性病還能當兵?怎么買通的體檢醫院?
夏星河冷下聲音說話的時候氣場非常嚇人,身材本就高大的他擋在燈光下,毫無情感的影子直接將墨遠游淹沒在了黑暗里。
這個時候這人的氣質似乎就與他那折磨人的前男友有幾分相似了。
麻木、冷漠、帶著無可忽略的陰暗與固執,光是對視就會給人帶來一種無法忽視的窒息感。
絲毫沒有在齊路遙面前半點內斂溫順的樣子。
墨遠游一潭死水的目光終于起了一絲波瀾,他皺緊了眉,努力翻了個身,背朝著夏星河表示拒絕,卻連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讓他氣喘了很久。
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像是快死了一樣,挺晦氣的。
夏星河陰沉的語調落在墨遠游的耳朵里,幾乎成了莫大的挑釁。
這人用力蜷縮起身子,像只被踩到身子的軟體動物,竭盡所能顫抖著。
滾。
好久,那人才擠出一個音節來,似乎已經氣得失去了表達能力。
這樣的氣氛在夏星河眼里卻成了一種接近勝利的信號,語氣中的嘲諷越拉越大:
你知道你這樣說話在軍隊里是大不敬嗎?
他抱著臂,隨意卻又極具壓迫感地靠在椅背上,自上而下睨著他:
就算我現在沒有任何職務,你作為一名新兵,也不應當對我這樣的上校說出這個字來。
那輕描淡寫卻又理所應當的語氣幾乎讓墨遠游哮喘起來,還沒等他開口繼續罵人,夏星河就又開口道:
好歹也是軍校出來的正規軍,不會連這一點規矩都不知道吧?
墨遠游的身體似乎輕輕的僵硬了一下,雖然幅度極小,但落在夏星河眼里卻十分明顯。
或者說,你根本就不是軍校生?
終于,一直選擇沉默應對法的墨遠游按捺不住了,幾乎是詐尸一般就從病床上坐起,并且揪住了夏星河的衣領:
你他媽
夏星河對他的過激表現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反饋,只是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剝開了他的手,一眼不發地盯著他看。
比起痛快的打一架,這樣的對視對于墨遠游來說,顯然是純粹是精神折磨。
快出去
此時此刻,從嘴里每蹦出一個音節來,墨遠游的臉色似乎都要難看上幾分。
他推搡著夏星河的手幾乎沒有任何力量可言,但夏星河依舊在他胡亂抓撓的指節上看出了幾近崩潰的急迫。
他不停地瞥著墻上那個電子掛鐘+這個人真的在盼他走。
趕我走?都是Alpha有什么好害羞的?或者說你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得偷偷做嗎?
夏星河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玩弄一直瀕死的螞蟻。
緊接著,這人臉色驟地蒼白起來,開始大口地喘氣,胸口上下劇烈起伏。
咳咳
這人磕出一口血來,接著開始不停地干嘔,汗水混雜著眼淚和血液砸到地面上,開出混沌的花來。
墨遠游慘得幾乎都要死了,夏星河卻依舊站在原地注視著,沒有半點要為他幫忙的意思。
終于,在這人即將斷氣的前一秒,他抬起頭來,目光中燃起了憎恨的焰火,似乎是想將夏星河整個燃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