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靜到嚇人,反倒凸顯的那女聲更加響亮:您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那人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那正響著聲的手機打開免提,舉到齊路遙的嘴邊。
齊路遙低頭,看了看那人掐著自己脖子的手,確信自己沒有半點逃跑的空間,才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我打錯了
齊路遙算是第一次體會了鹿柴被綁架時的害怕。
他想伸手去摘那人的面具,但是在再那人巨大而漆黑的陰影下,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關節是可以自由活動的。
真的沒問題嗎?
電話那頭的追問讓齊路遙冷汗淋了一身,他被那人的氣場壓得眩暈,幾乎連喉嚨都要絞住了:嗯,抱歉
片刻后,對方終于掛斷了電話,齊路遙抬頭看向那個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神中滿是虛脫與恐懼。
那人盯著他,抽走了他的手機,抵在他肚子上的到稍微分離了絲毫,緊接著單手快速打字,舉到他的面前。
寧可打字也不愿意開口說話,這一舉動讓齊路遙不禁產生了戒備,接著,他看清了手機上的那一行字。
跟著直覺,時間會告訴你答案。
什么?
還沒待他做出反應,這男人便快速消失在了路邊弟弟拐角。
那人畢竟是個Alpha,兩三下就拉開了距離。
冷風灌到肺里著實刺痛,加上那斷了的肋骨已經經受了太多磨難,一路飛奔中,齊路遙覺得自己疼得離死快不遠了。
直到和平路的街景全數出現在齊路遙的面前,他才真實地兩眼發黑起來。
平日里就相當繁華的和平路,此時黑壓壓一片全是人,而那個蒙面男子,也順利的淹沒在了一片人山人海之中。
齊路遙扶著膝蓋,看著那滿大街的人來人往,確信自己已經徹底跟丟了。
面前,一支浩浩蕩蕩的游|行隊伍踏著雪夜,在霓虹中轟然碾過,拔地而起的呼喊聲讓人胸口壓抑:請平等對待Beta!請合理分配社會資源!
震耳欲聾中,齊路遙這才想起這一天,他本應當倒背如流的新聞:
a自發集結成性別平權組織,舉行抗議示威。
新聞早在很久前就發布了,所以這場游|行從早晨開始,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拒絕性別偏見!請求公平競爭!
失去了目標的齊路遙只覺得雙目一陣陣地發白,他扶著膝蓋喘息了半天,下意識順著聲音看過去。這是一個由年輕Beta學生集結起來的隊伍。
這樣的隊伍沒有一絲信息素的氣味,他們沒有彰顯自己性別的標志,又或者說無色透明就是他們的標志。
年輕人們都統一戴著白色的面具再明顯不過,這支隊伍就是幾個月后,發起恐bu活動的清水的雛形。
我們要為全體Beta爭取美好的未來!請合理對待我們的訴求!
齊路遙被那轟隆隆的聲音壓得有些耳鳴。他很討厭這樣集體無意識的場面,個人的意志在集體中瞬間化為泡影,人們自發聚成一團,呼喝著并不是自己真正所想的口號。
此時,天空上最后一抹火紅熄滅,安城的圣誕夜驟地陷入了黑夜。
但他依舊不死心地在人群里搜尋著。盡管論武力值,他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引導著他去追上那人的腳步。
經過情|趣用品的店門口,一對情侶黏膩在一起。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齊路遙身上還沒來得及散去的墨蘭香勾起了Alpha的注意。
Omega注意到自己對象短暫的分心,立刻惱火起來:你在看誰啊?!
她直直地沖進馬路中那浩浩蕩蕩的隊伍,瞬間便被那無色無味的人群籠罩了起來。
千人游|行的隊伍比想象中還要龐大,慌了神的Alpha也趕緊跟著鉆進了人堆里。
回來!操!
那人追上去的同時還不忘回頭罵一句齊路遙,看什么看!都他媽是你害的!
齊路遙站在路邊,遠遠聽見隊尾傳來了Alpha不干不凈的咒罵聲,接著就看到整齊的隊伍里出現了一團混亂無序的因子。
一瞬間,整齊的隊伍被誤闖進來的情侶徹底打散,高聲咒罵升級成了肢體沖突,整齊的口號聲變成了驚叫與嘶吼。
a們自己打成了一片,身為罪魁禍首的齊路遙,也瞬間被呼喊聲卷進了人海里。
震天呼喝像海浪般將齊路遙托起又放下,他死命地控制住不能失去平衡,否則下一秒,自己將被著千人的隊伍碾成地上的一抹瀝青。
哥哥,一切都是自發地從有序走向無序,這就是熵增定律。
腦海里,夏星河的聲音宛如魔咒般,拼命撕扯著齊路遙的大腦意外,一個接著一個的意外。
他拼了命擠出了游|行隊伍,他快步拐進一個巷道中。
又在懷里摸索了一片鎮靜劑吞服,扶著墻暈了半晌,腦海里的嗡鳴才如退潮般慢慢消減下去
他搖搖晃晃剛準備再往巷里摸索,便被迎面快步走來的人撞倒在了地上。
誒嘶一同跌落在地面的,還有一把無比眼熟的手|槍。
對面的人沒吭聲,只是居高臨下地看了看他,良久才伸手將他扶起。
齊路遙有些不滿他的態度,瞥到他正面的那一瞬間,所有的不滿、怨念,都被震驚和恐懼徹底覆蓋了。
如果沒看錯,這人的臉上正戴著一張潑墨面具。
這家伙就是清水的頭目,丹青。
三個多月后,他會和他的同伙一起入侵指揮部、綁架自己和其他三位科學家。
然后在每個輪回的盡頭,他都會用那把老舊手|槍,朝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幾張信息量略大,看不懂的后面都會做解釋,求不養肥不棄文,咬咬牙,夏齊想和大家一起共創美好明天qwq
第51章 成云03
無論經歷過多少次,死亡都無一例外,是一件非常疼痛的事情。
齊路遙怔怔的站在巷口,遙遙地和那霓虹照不到的男人對視。那仿佛被洗去了一切氣味的男人,仿佛是風暴中冰冷的海,洶涌而沉默,叫人喘不過氣來。
看不見表情的面具下,那人緩緩舉起槍,漆黑的槍口似乎要將齊路遙整個吸走。
鬼使神差般,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占據了主導,于是他盯著那人手,喃喃開口道:今天幾號。
一模一樣的問句,他在被清水綁架的也同樣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