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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一聲悶響,尖銳的刀鋒直插腦干,接著刀柄用力一撬,直接卸掉了喪尸的寰椎。
他甚至沒有瞄準的動作,手起刀落的瞬間,方才還扭動不停的喪尸,瞬間成了一灘軟泥。
夏星河起身,拍拍手:下次不要近距離射擊,小心破碎顱骨飛濺,劃傷導致感染。
大家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緊接著又齊齊盯向了喪尸背著的那捆炸|彈。
夏星河皺起眉,輕輕打開炸|彈表面的盒蓋兒。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不輕不重地罵了一句:智障。
假、假炸|彈?身后有隊員探頭過來。
夏星河搖搖頭,指了指那塊萬分顯眼的的石英晶體振蕩器:把定時裝置直接塞C4上,生怕別人不知道是爆破用的
他一邊吐槽,一邊伸手把那一坨C4直接摳了下來陳鈺把它帶到樓下,讓他們直接丟防爆桶里。其余人繼續突入,我們沒時間耗在這兒拆炸|彈。
旺財鉆進門縫里的那一瞬間,齊路遙只覺得緊繃的神經,驟地松弛了下來。那小狗似的玩意兒竄到他腿邊,撒歡般亮起感應燈。
齊路遙一把把它抱進懷里,看向侯元洲:他們找到我們了。
侯元洲看著旺財,眼鏡片兒上也騰起了一片霧氣。
但這短暫的安穩并沒有維持多久。先是懷里的旺財猛地一激靈,緊接著門口傳來迅疾而猛烈的異動。
沒等齊路遙沖過去,那雙開門便被一股巨力直接沖破!
哐!一聲巨響!方才卡在門把手上的點滴架,被直接成兩截飛了出去,一只暴走的喪尸撲面而來!
已經沖向門口的齊路遙干脆放棄了剎車,一個滑鏟踹向對方的同時,伸手撈過來散落在一邊的半根鐵架。
在侯元洲的驚呼中,被迎面鏟了腳踝的喪尸徹底失去重心,面朝下倒向齊路遙的過程中,本能地張開了獠牙。
鐺!喪尸一口咬上了卡在面前的鐵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半會也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此時,齊路遙右膝蓋抵著那喪尸的肚子,雙手正吃力地撐起那救命的鐵架,動彈不得。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僵持在了原地。但是,那喪尸明顯是個Alpha,體格方面遠遠碾壓齊路遙,那細胳膊細腿的研究員很快就落了下風!
我來!正在脫力的邊緣,侯元洲繞到喪尸的身后。
他沒有勇氣動刀子,而是直接接過了齊路遙手中的鐵架,用一種從后勒的方式,將喪尸生生從齊路遙的面前剝離開。
閉眼。雙手解放的瞬間,齊路遙一聲令下,火速揮動方才別在腰間的手術刀侯元洲只覺得什么黏膩帶著腥味的東西濺了他滿身。
睜開眼時,面前的喪尸,從舌骨位置被手術刀整個貫穿了!下巴插著刀子的喪尸瞬間痙攣起來,短時間內無法行動。
但齊路遙并沒有放松警惕,而是趁他掙扎的片刻,掄起下半截的點滴架,用底座直直朝喪尸的腦袋砸去!
哐!
這一聲伴隨著喪尸哀嚎的巨響,直接讓侯元洲夢回研究所齊路遙和那時一樣,極度神勇、甚至帶著些快意地進入了虐殺環節中去!
哐、哐動作一次比一次干凈用力。
齊路遙穩穩地站在喪尸對面,機械般揮動著點滴架。方才還有些渙散的目光,此時凝成了有些過分的冷靜。
他直視著喪尸不斷凹陷的面部,方才還劇烈起伏的心跳,居然慢慢平穩下來
忽然,在極度平靜的狀態里,一絲淡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甜牛奶味,鉆進了他的鼻腔。
一瞬間,他克制不住地呼吸急促起來,隨之席卷全身的墨蘭香直接轟炸般、將所有的氣味都蓋住了。
也幾乎是同時,方才已經接近昏厥的喪尸,突然就像是受到電擊一般暴起,再次撲向他時,動作和力量都已經達到了先前的數倍!
齊路遙下意識側開身子砰!
在他讓到門側的一瞬間,一顆子彈直直嵌入那喪尸的腦袋里。一回頭,夏星河正舉著槍,站在放在被撞壞的門外!
他的槍口還飄著沒散盡的煙火,眼神冷靜而沉穩,隔著喧囂看去,似乎連時間都放慢了流速。
沒等齊路遙做出反應,一隊人馬直接沖進了房間里。
喪尸倒在他的面前,再然后,齊路遙便看見夏星河朝自己跑來。
侯元洲在他耳邊突然就哭出了聲,而齊路遙只覺得累得整個人都快要化成了噪點。
他聽不見夏星河在說什么,只有尖銳的耳鳴反復刺穿他的大腦。他抬頭,目送著袁丁被沖上來的醫務人員抬上擔架。
他又看見被嚇到角落里蜷縮的旺財,終于探出了微弱的燈光。
收回目光時,夏星河正低著頭,用萬能|鑰匙去解手上那個手環狀的電子鐐銬這是監獄里用來困住死囚犯的。
之前在攝像頭前,齊路遙特意露出過內側的編號,應該是從濱海監獄里流出的。
最新的醫療機器人、需要嚴格審批的電子鐐銬和眼罩、他們甚至聲稱要對整個喪尸疫情負責
齊路遙的意識開始不自主的收縮膨脹,耳鳴和幻聽攪拌在一起,響起了微妙的呼喚。
李峰上校,在這次行動中不幸犧牲。混沌中,齊路遙聽見前幾次輪回里,晏青的聲音。
他半撐起快要倒下的身子,看向地面上已經腦袋開花的喪尸據悉,李上校在營救過程中,被假死的喪尸襲擊
天旋地轉間,齊路遙看見那一團死肉驟地睜開了雙眼!
夏星河!
近乎是拼死般,齊路遙摟住夏星河的脖子,兩人一起翻滾到一側。也就是一秒的時差,那驟然活過來的喪尸,直接撲在夏星河先前的位置上!
我靠,這都沒死?!隊員一聲驚嘆,緊接著五六個Alpha一起沖上去,喪尸直接被摁倒在了地上,劇烈而頑強地掙扎。
難搞!我直接剁了啊夏上校!隊伍里,一個個頭不算高的年輕Alpha朝夏星河請示。
剁。夏星河壓住喪尸的四肢,言簡意賅。話音未落,那小個子直接從背后抽出一把形狀怪異的鍘刀來一開一合一聲響,喪尸的頭應聲落地。
一切歸于平靜。
那一瞬間,體力和精力都徹底耗盡的齊路遙,終于不自覺地載進了夏星河的臂彎中。
整個世界里便被甜牛奶的氣味包裹住了。
對講機里傳來的聲音在耳膜回蕩:報告夏上校,整棟樓都搜過了。沒有找到第四名人質
齊路遙恢復意識的時候,正躺在國防大學的醫務室里輸液。撐在白色床鋪前的,是熟悉的指節。
齊路遙下意識的湊過去,抱起那只手,輕輕抵在鼻尖,甜甜的牛奶味瞬間驅散了他所有的緊張。
那只手顯而易見地輕顫了一下,接著便企圖悄無聲息、不聲不響地從他面前抽走。
齊路遙刷得抬起眼,濕潤的眼神帶著再明白不過的乞求。
夏星河就這樣直直盯了他三秒,終于認輸般嘆了口氣,索性將整個胳膊塞給了齊路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