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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接到消息,我爸爸已經在今天下午去世了我現在只想出去,去找我的媽媽和弟弟
年輕的Omega咬緊了雙唇,他整個人都在輕輕地顫抖,似乎稍微一懈怠,眼淚就會頃刻間滑落下來。
晏青為難道:帝國花了這么多年培養了一個像你這樣的科研人員,我沒有權力替國家放棄你。
可是我只是個研究生!鹿柴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我對軍隊對國家沒有什么價值的!但是我家里需要我,求求你放我走吧!
晏青看著他,還是搖頭,一瞬間,鹿柴的眼淚徹底決堤了。
那您能不能派人去、照看一下我的家人
兩個小時之前,他接到弟弟打來的電話,說是爸爸已經感染,被當街巡邏的Alpha直接打掉了腦袋。
現在弟弟和媽媽被關在了遠在城市另一端的家中。
因為出了感染案例,家里門上被貼上了電子封條,母子倆被困在家里沒有物資,而媽媽也因為目睹了爸爸的慘狀精神崩潰,兩個人的狀態岌岌可危。
鹿同學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晏青安撫道。
但是現在軍隊人手也很緊缺,估計很難抽出單獨的兵力特意去幫忙
鹿柴的眼眶瞬間變得血紅起來,這一次,似乎更多是因為絕望。
他知道,候所長作為帝國的院士,早在大部隊趕到這里之前,全家老小就已經被轉移到政府搭建的特別避難所之中。
說到底,還是他不配。
鹿柴控制住自己不停發抖的手,有一瞬間他想直接不管不顧地翻過圍欄逃出去,但閉上眼看見的,確實家里無依無靠的母親和弟弟。
正當他內心瘋狂動蕩時,這個男人合上了鋼筆帽。
你的要求也不是不能滿足,前提是你要體現出你存在的價值。
鹿柴幾乎是瞬間便抬起頭。
晏青轉起了手中的那支鋼筆,臉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了:和你一起來的那個齊路遙。
我需要隨時知道他的動向。
另一邊,東樓一層的某間教室里,夏星河正收拾著眼前一桌子的湯和菜。
齊路遙坐在一邊,拿著紙巾擦嘴吃飽了之后,他的眼神里難得亮起一絲活人的氣息。
夏星河低頭,和躲在齊路遙身后的旺財大眼瞪小眼那小東西正閃著紅光,顯然對自己戒備異常。
夏星河彎下腰,想伸手摸摸它,結果這球居然咻地竄得老遠。
它都不認識我了。盡管夏星河語氣頗有些無所謂的樣子,但齊路遙還是讀出了一絲失落。
認主程序而已。齊路遙輕飄飄地道,兩個月進行一下垃圾清理,畢竟是機器不是無底洞。
被定義成垃圾的夏星河,只能硬著頭皮轉移了話題:
今天沒被嚇到吧?
嗯?齊路遙思索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那人說的是今天被喪尸襲擊的事情,沒有。
夏星河清清嗓子,正色道:那要我教你用槍嗎?現在這個情況,最好能學點防身的
我會。齊路遙果斷回答,絲毫沒有受到自己先前那句我不會用槍的影響,坦蕩而決絕。
夏星河噎了噎,又想到這人連開四槍、打斷喪尸脖子的豐功偉績,心情微妙至極。
他沉默了半晌,最后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憋不出半句話來。
你是想和我復合嗎?聽到這聲嘆氣,齊路遙終于抬起眸子。
夏星河只覺得心口一緊,抬頭看過去,雙眸間是控制不住的搖曳和動蕩。
看清了夏星河的眼神,齊路遙撇開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可以。
夏星河皺緊了眉,這要落在以前,此時這番話說了,他的眼睛也該紅了一圈,但難得的是,這次這孩子的情緒收得很掩飾。
他只是緊鎖著眉,低下頭一語不發,從口袋掏出根煙,點燃。
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甜牛奶的香氣在教室里彌散開來。
齊路遙看著夏星河帶著些許惆悵的側顏,屬于Alpha的信息素把齊路遙的欲念刺得輕顫。
一時間,分手的那夜激蕩又在腦海里翻涌起來。
哥哥,我們是超越經典力學的關系量子糾纏之后會成為一個整體,就像我們是注定不可分的。
夏星河曾經床.笫上的情話在他腦海中嗡嗡作響,他低下頭,從口袋掏出一根煙來叼在嘴里。
但他并沒有拿出打火機,而是在夏星河側過臉看他時傾身,仰頭把自己嘴里的香煙對上他正在吞吐的星火。
借個火。齊路遙低聲在他耳邊喃喃,一瞬間,兩個人的氣息因為近在咫尺的距離、曖.昧地交織在一起。
忽然,不知是誰的呼吸亂了。
戀人不行。齊路遙的聲音在夏星河的腦海里游蕩開來。
不過做炮.友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星星:復合復合!!
齊老師:滾蛋滾蛋!!
齊老師:打炮打炮!!
星星:????
第6章 高云顯影06
盡管教室里的燈光昏暗到可以忽略不計,但是齊路遙還是清楚地看到,自己這位一本正經的前男友,驟地臉紅了起來。
此時,一直在腳底轉悠個不停的旺財終于沒電了,蔫蔫地閃著紅光,反而燃起一絲別樣的曖昧。
夏星河似乎想要伸手推他,但猶豫了半晌,好像又覺得不太禮貌,便僵硬著朝后撤了一步:你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他似乎有些惱了,但是齊路遙了解他的脾性,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害羞更多一些。
齊路遙每每看到他這個樣子,都會按捺不住地玩心大起。
他也沒有急著拉近和前男友的距離,而是就這樣輕輕地仰起頭,半靠在身后那堵雪白的墻上。
齊路遙的皮膚很白,優越的頸線在月光下更是像描了一層瓷白的邊。
他輕輕吐出一口煙來,然后透過裊繞的夜色看向他,語氣慵懶地讓人頭皮發麻,似乎連指尖都在散發著十足的勾引。
可是我有這個意思。
這一回,大概是看清了齊路遙里遠遠大于欲|望的玩弄意味,夏星河終于認真地板下臉來,直視他。
我們現在已經不是戀愛關系了。夏星河啞著聲音道。
我不會和戀人以外的人做這種事情,也希望你可以自重。
齊路遙其實看見了他上下滑動的喉結,他也知道只要自己稍微壞心眼兒一點,哪怕只是釋放出一點點信息素,眼前這個一向對自己沒什么定力的人,就會立刻繳械投降了。
但他沒有這么做。
雖然他無數次經歷了相同的時間,但這確實是他第一次以前男友的身份和夏星河相處前幾次末日,夏星河無一例外為了救自己而喪命,這是齊路遙無論經歷多少次,都沒法適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