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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特別在晚上要的獎勵,這個太容易讓人想歪了,反正陸惜杰很可恥地想到了陳源想吃肉。而陳源想表達的也就是這個意思。不過陸惜杰覺得像平時一樣就不算是獎勵了,畢竟他們自從畫了結婚證之后就會時不時的親密一下,雖然也很享受,但跟獎勵不是一碼事,于是陸惜杰想了想,給劉巧云打了電話。
陸惜杰已經知道劉巧云假裝去醫院探病,然后幫他跟陳源說話的事情,這時便先跟劉巧云道謝,說:“伯母,這次的真是給您添麻煩了,還勞您跑一趟。不管怎么樣我得好好謝謝您。”
劉巧云有點不高興,“你這孩子,我都聽說小源改口了,怎么你還不改呢?你都不來,我也沒機會把紅包給你啊。”
陸惜杰說:“那我一會兒就去,您能幫我把陳源以前穿的軍裝找出來么?”
退役之后陳源就不再穿軍裝了,所以衣服一直都在家里保存著,后來搬家也沒帶過來,因為老是不固定住所。劉巧云不知道陸惜杰要這東西做什么,不過還是去幫忙翻了出來。
陸惜杰其實是想著,獎勵陳源的同時自己也飽一下眼福。怪只怪陳源身材太好了,這要是穿上制服肯定充滿了禁欲的氣息……
想想都覺得要流鼻血。
陸惜杰把早上好放到安全座椅上,有那么點兒不自在。晚上還得把這小家伙先哄睡著再說,不然動靜太大了再把孩子給驚著。
劉巧云翻了半天把常服跟作訓服等都找了出來,還有軍功章也找了出來,以為陸惜杰是想親自保存著這些東西。
本來這些都是很有紀念意義的,不過劉巧云在接處這些日子之后也知道,陸惜杰雖然年紀不大但是立事早,而且人品也是沒話說,那樣的話交給他也沒什么了。
劉巧云說:“他爸,你說我要不要給小源打電話問問呢?他可寶貝這些了。”
陳大柱卻有些出神,明明就坐在劉巧云旁邊但居然沒聽見她跟他說話。
劉巧云在陳大柱眼前擺擺手,“你這是怎么啦?”
陳大柱猛地回神,“哦,你剛才說什么?”
劉巧云說:“小杰跟我要小源的軍裝,我尋思著要不連這些軍功章也給他拿去一并收著。不過你說我是不是得給小源打電話問問呢?”
陳大柱說:“還是算了吧,不要給他了。衣服拿去就拿去,軍功章留下吧。也不要給小源打電話。”
劉巧云覺著陳大柱的神情有些不同以往,便問:“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陳大柱嘆了口氣說:“小云啊,你說我們這樣做真的是對的么?當初我們都以為小源喜歡凌少爺,一方面擔心賀總不高興,一方面又想著,只要不是凌少爺誰都行。其實那時候我想的是,他可能因為凌少爺對他影響太深所以才總對他有種執念,如果有一天他想通了,還是會娶個姑娘回到正軌上。誰知道他……我知道,同性戀也不是罪,但是這終究是條難走的路啊。你沒見這兩天我出去時外頭的人都怎么議論他呢。”
陳源是同性戀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至少傳到了陳大柱住的小區里,很是生起了一些風浪。關鍵在于原本這小區里有不少人都看好陳源,想把家里的姑娘跟人家搓合一下的,誰知道居然是這樣的情況,所以免不了在背后議論三分。
陳大柱原本也是不排斥這事的,不管怎么說,當年救他的凌琤跟賀馭東就是這樣。人家這一對不也比全世界大多數人有成就,更是過得幸福美滿么?但是怎么這事輪到自己的兒子,他就有點兒……
以前沒人知道的時候還好,他覺得他也挺看得開的,但是現在到外頭一聽到別人說什么,他怎么就這么難受呢。別人怎么說他都行,但是這樣說他的孩子,他真是十分郁悶。
劉巧云想了想說:“我知道,自打這次小杰出事之后咱們小區里也不知怎么的就有風聲了,但是這不是因為我是個后媽所以孩子怎么都無所謂,而是,我覺著強擰的瓜那也不甜啊。如果說真心話,那我也希望小源能找個姑娘正常結婚正常生孩子,出去一大堆人羨慕,也不用讓人說三道四。但是他自己不是不喜歡么?我們圖的是啥,圖的不就是孩子高興么?你讓別人都高興了,但是讓自己的兒子痛苦,那又有什么意思?他不開心咱們當老人的能開心啦?”
陳大柱皺著眉,看了會兒劉巧云,又是一嘆氣,轉身離開。
劉巧云想了想,沒給陳源打電話,軍功章也先留下了。不過這倒不是因為他被陳大柱的話影響,而是覺得就在這節骨眼兒上跟陳大柱對著干就傷了夫妻情份了,反正東西留那兒又不丟,給是早晚能給出去的。
陸惜杰平時也忙,所以難得來一趟,就去花鳥魚市場買了幾條紅頂虎頭帶過去,因為他聽陳源說了二老血壓有些高,又尋思著在書上看到過說看金魚也有一定緩解血壓的作用,就買了幾條活蹦亂跳的,又順便買了些水果。這可虧了他用背帶背著早上好,不然都沒有手拿東西了。
其實家里真不缺什么,但是這總是一片心意。
劉巧云要去開門的時候瞪了陳大柱一眼,“我說你可不行亂說話傷孩子心啊!”
陳大柱悶悶地撥弄著自己養的綠蘿。
陸惜杰一見劉巧云便笑著叫:“媽!”
劉巧云笑逐顏開,“好好好,快進來快進來。你說你來就來么還買什么東西,都是自家人還客氣,下回可不行這樣了。”
陸惜杰把水果給劉巧云,拎了拎手里的魚,“媽,我買了幾條金魚,您跟我爸沒事多看看,能緩解血壓。我一會兒把之前你們養孔雀魚的舊缸子收拾一下,就放那兒養吧?”
那是個圓缸,最適合養金魚的,不過之前老爺子用來養孔雀魚,不小心給養死了。
劉巧云說:“行,那我去給你找出來,你坐那兒歇會兒。把早上好也放下來,我說這個背帶背久了孩子也不舒服。”
早上好很老實,因為陸惜杰為了安全把他放到了前面,所以他能看見陸惜杰。
陳大柱過來看了看孩子,心里有些糾結。這到底不是自己的親孫子,所以在感情上總是比陳江的兒子要差了那么一截的。
陸惜杰比較擅長察顏觀色,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覺得氣氛不同以往了,但是這會兒才注意到原因出在陳大柱身上。他見陳大柱看著早上好沉默不語,那個“爸”字費了點勁才叫出口。
但比較意外的是,陳大柱沒應。
劉巧云出來看到這一幕,不想讓陸惜杰尷尬,便把魚缸往茶幾上放下說:“小杰,你看看放這里合不合適?”
陸惜杰說行,然后開始忙活起來。先是把魚缸刷干凈,之后接上氧氣泵什么的,期間也沒再說話。
劉巧云擰了陳大柱一把,小聲說:“我說你到底是在想什么啊,是不是吃錯藥了?孩子好不容易來一趟,他叫你你還不應聲!”
陳大柱依然皺著眉頭,劉巧云見他還這么頑固,瞪了一眼便去給陸惜杰拿紅包去了,順手把陳源的軍裝也拿了出來。陸惜杰本來情緒有些受影響,但看到軍裝之后心思又被牽到了另一頭。
劉巧云猶豫了一下說:“中午吃了飯再走吧,媽給你做你喜歡吃的甜品?”
陸惜杰說:“不用了媽,我下午還有點事,就帶早上好先回去了,等過些日子再過來看你們。”
劉巧云有心再勸兩句,但是一想陳大柱抽瘋,就干脆算了。給陸惜杰把孩子抱好就把他送到了樓下。有人看見他們,便跟劉巧云打招呼,笑問劉巧云家里是不是來親戚了,劉巧云直接說陸惜杰是她干兒子。
那些人將信將疑,倒也沒再當面問什么。
陸惜杰回了家,總覺著陳大柱有些怪怪的,便打電話問陳源家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但是陳源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只有同住的劉巧云知道,下午的時候陳大柱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她問他去哪兒他也沒詳說,只說出去走走,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晚上陸惜杰把早上好哄睡著了,跟陳源一起偷偷摸摸做賊似的換了服裝,陳源穿著常服,陸惜杰看了不禁咽咽口水,說:“你說我哪天是不是該弄套匪徒穿的衣服?”
陳源一把抱住尚沒來得及想好穿什么而裸著的陸惜杰,“我抓你么?”
陸惜杰說:“換我抓你也行,不過你身上正氣太足了,不像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