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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曉寒一直不知道左飛是做什么的,他一問,左飛就告訴他是賣肉的,所以他一直以為左飛是只鴨子,畢竟他身上的氣質和相貌,怎么也不像是超市里正而八經賣肉的那種人。
左飛見鐘曉寒在看他,笑問:“怎么,想光顧我的生意?如果是你,我可以給你個友情價。”
鐘曉寒一下子就被他笑里的那種森然感嚇著了,酒都醒了大半,忙說:“你明知道我心里有人還說這個,是不是不拿我當朋友?”
左飛長得有些陰柔,皮膚很白,尖尖的瓜子臉,濃眉大眼,面無表情的時候跟鐘曉寒有些像。但是有表情的時候一看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因為他的笑容很奇怪,是那種明明很美,但是不能久視,看久了會有一種冷到骨子里的感覺。
鐘曉寒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說要回去。左飛也沒攔他,只讓他路上注意安全。
酒吧的門又一次被緩緩合上,鐘曉寒坐過的位置也很快被另一個人占據。那人似乎也跟左飛熟悉,因為他雖然沒轉頭,但是他一坐那左飛便問:“怎么樣了?”
那人說:“不行,雖然鐘曉寒血型沒問題但是hla不匹配。”
☆、第五十七章 陳源的回擊
鐘曉寒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喝了點下人煮的醒酒湯感覺酒氣也基本散得差不多。他的腦子又開始變得靈活,不由的想,既然左飛的辦法沒有用,是不是就只能靠他自己。又或者他可以再跟莊少風那小子聊聊?莊少風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似乎想法挺多,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小子看起來跟陸惜杰有過節。
莊少風已經有些日子沒見著鐘曉寒了,因為剛開學之后他也是各種忙碌,學習又越來越緊,所以鐘曉寒沒聯系他他也就沒給鐘曉寒打電話。有時候他也是不愿讓對方產生他故意攀附權勢的想法,所以基本上會保持一定拒離,有點欲迎還拒的意思在里頭吧。他覺得這一招不光對情侶管用,對朋友有時候也有一定用處,特別是他們這種貧富差異比較大的情況。
鐘曉寒倒是沒想那么多,他只是覺得莊少風或許可以利用一下。不過時間太晚了,他便想著等明天下了班再說。
第二天剛好是周一,鐘曉寒去單位的路上卻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去。按照他家里的情況,其實他上不上班根本沒什么問題,要是他肯定聽他爺爺的去學企業管理,以后接掌了家里的公司他就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錢。就算不接班,他作為長孫也能分到不少財產,所以上不上班根本就是個興趣。他高興上就上,不高興上就不上。當初來錦織是因為陳源,但是現在呢?陳源都明擺著不喜歡他了他還要繼續在這里留下么?
鐘曉寒在通往公司的路上給莊少風打電話,“小風,上學了么?”
莊少風說:“在路上呢,曉寒哥你最近怎么樣?”
鐘曉寒一尋思,便把近幾天發生的事跟莊少風說了一下,當然,那些丟人的部分省去了,只是說陳源跟陸惜杰的感情很好,想破壞似乎太難了。
莊少風最恨的就是聽到這樣的話,他一直覺得當初陸惜杰就是因為遇到了陳源才把他甩了的,甚至連句正式分手的話都沒有就那樣對他不理不采了,所以他始終盼著陸惜杰跟陳源沒有好結果。本來他還以為鐘曉寒應該能成功呢,沒想到這也不行。
鐘曉寒不無嘲諷地說:“那個陸惜杰可目光長遠著呢,陳源比我還有錢,你說他能受我挑撥么。我都當面說了外面都說他被陳源包養了,就這樣他還不打算離開陳源呢,分明就是咬住陳源不想撒嘴,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莊少風意外得不行。他一直以為鐘家就夠有錢了,難道陳源比鐘家還富有?
見不得別人比自己過得好的心理一下子讓莊少風在知道這樣的結果時難受到了極點。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問,“那你沒說他是盜竊犯的兒子嗎?我覺得這種事說了一般人都會多考慮一下吧,這可是關系到臉面的問題。”
鐘曉寒一想,對啊,這件事情他怎么忘了跟人說?便馬上加快速度去了錦織。不管眼下能不能分開那兩個人,他至少不能讓陸惜杰處處占了上風!陸惜杰不是還跟凌琤稱兄道弟么?他倒要看看凌琤知道陸惜杰是盜竊犯的兒子時還會不會跟這種人做兄弟。凌琤可是有身份的人,總會愛惜自己的名聲吧?
一下子豁然開朗,鐘曉寒連腳步都跟著變得輕快起來。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到了單位之后居然發現,等待他的是炒魷魚!
錦織并不是鐘曉寒就職的第一家公司,在這之前他曾在另一家公司里做設計,不過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丈著家里條件好,心思散漫,根本不認真對待工作,所以那家公司早就想炒他了,只不過礙于鐘家的地位,才一直沒有去理會,后來鐘曉寒自己說要走,他們還挺開心的。所以嚴格來講,鐘曉寒從來沒有被辭退過,因此在聽到人事部的人告訴他他不適合錦織的時候,他有點傻眼。
雖然解雇人的事情是人事部在做的,但是肯定是設計部總監說了什么,又或者經理說了什么才會有這樣的結果啊!
想到李行風,鐘曉寒就不免想到了陸惜杰。他一直認為陸惜杰跟李行風認識甚至他們可能是什么親戚朋友關系,所以肯定是陸惜杰在背后說了他壞話!
人事部的員工皺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跟陸惜杰有什么關系?”
鐘曉寒也不管旁邊有沒有人,拿過財務人員給他結算的工資說:“誰知道呢。大概是我不小心說了他被包養的事讓他不高興了吧,他跟咱們李總又熟,誰知道他背著我跟人說了什么。不過他本來就被人包養了么,而且他爸還是個盜竊犯,一看就知道家教不會有多好。有個做賊的爹,又沒上過多少學,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人事部的人突然不說話了,站起來看著門口。鐘曉寒莫明地一回頭,就發現李行風站在那里。
李行風面無表情地說:“鐘少爺的家教確實比陸惜杰好,一個男人這么嘴碎還愛亂傳謠言,我李行風今天真是長見識了。”說罷看向人事部的員工,“小何,一會兒告訴保安,以后但凡叫鐘曉寒的人一律不讓進大門,就說是我說的。”
“你!”鐘曉寒氣得臉色漲紅,又想著反正以后也不在這里干了,李行風也不是他的上司,便說:“李總,不會您也跟陸惜杰有什么曖昧關系吧?要不這么護著他呢?”
“小小年紀思想卻這么骯臟,不辭你辭誰?”李行風給了鐘曉寒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說:“但愿你以后不會后悔今天的所做所為。”
“哼,還不知道誰后悔呢。”
鐘曉寒說罷收拾完東西離開,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對付陸惜杰。至于有沒有工作這回事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他在想要不要跟他爺爺說陸惜杰靠關系欺負他。可是這好像太沒面子了。不過管它呢,干被湊而不還手更沒面子!
看著時間還早,酒吧也沒開門,鐘曉寒便回了家。他給莊少風打電話讓莊少風去他家玩兒,莊少風說還要上學,他就直接說:“請個假不就行了么?這么點小事都搞不定?”
莊少風怕激,更別說鐘曉寒的話里還帶著,你要是真連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那純屬就是個廢物的感覺,于是他跟老師請了病假,瞞著韓爽偷偷去了鐘家,而這時李行風也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跟陳源說完了。
陳源正在跟陸惜杰還有方靜辦護照,起因是李主任說想結完婚之后帶方靜去國外轉轉,就當是度蜜月,所以這護照一定得辦。而陳源想的則是,以后有機會要跟陸惜杰去國外看多肉,所以陸惜杰也要辦。至于他自己是早就有了,今天過來就是充當司機的。他們昨天晚上就到l市了,住是在陳源那兒住的。
方靜正在那兒拍照,陸惜杰跟陳源在一邊等。陸惜杰說:“怎么了?臉色突然變得這么難看。”
陳源并沒有說李行風告訴他的事,只把自己之前想說的跟陸惜杰提了提,“不如你跟阿姨干脆把戶口遷到b市怎么樣?不然以后有點什么事還要跑來跑去,感覺有些折騰。”
陸惜杰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總得有接收人吧?不然入到哪兒?!這時候遷戶口到b市還不是那么難,但是就算真行也得在那邊先開證明弄到準遷證。
陳源說:“這個交給我辦就行。”他壓低聲音,“而且你沒發現你那戶口本上還有陸勝天嗎?!還是分開來吧。”
陸惜杰覺得是這個道理,總不能讓母親跟李主任登記時還帶著寫印有前夫名字的戶口本,那可太坑爹了。
方靜也明白那樣不太好,所以三人一合計,這護照就先不辦了,改為辦理遷戶口的手續,至于接收戶,陳源說交給他就行。
不過方靜的照片已經照完了,便等了一會兒拿到了之后三個人才一起去吃飯。后來方靜跟陸惜杰去收房租,陳源就說去當地的分公司轉轉,直到下午才帶著媳婦兒跟丈母娘一起回b市。
到b市的時候天都黑了,而這個時間正是各地的灑吧營業的時候。
鐘曉寒跟莊少風兩人想了一天怎么才能把陸惜杰的名聲弄臭的辦法,這會兒正坐在一家叫藍色海岸的同志酒吧
鐘曉寒的爺爺最看不慣喜歡喝酒的人,所以鐘曉寒才會來這個地方。這里有很多同類,他雖然因為喜歡陳源所以不太會跟人勾三搭四的,但是卻很樂意憑著姣好的相貌享受被人注目的感覺。
其實就是虛榮心。而這種東西很巧的,莊少風也有,并且是很強的那種,所以在吧臺里坐了一會兒沒多久就被人搭訕過兩三次的莊少風心里有種異樣的滿足感,好像在這里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才覺得自己原來也是特別受歡迎的。
在第四個人說要請莊少風喝酒的時候,莊少風有些心動,因為那人身材不錯,而且穿得也很講究,只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難免有些覺得不安全,便拒絕了。
鐘曉寒這時咬字不太清楚地說:“你真笨,就是玩兒玩兒而已么,誰還、還能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