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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扯,真要那么干我估計我媽以后都睡不著了。”睜眼閉眼就得想,我兒子跟陳源這到底是咋回事啊?那多郁悶,“還是等過了年再說吧,我那房子還有挺長時間才到期呢。”
“對了,你說的多肉植物是什么樣的?”
“就是多漿植物吧。見過蘆薈么?綠的帶刺的那種,一掰開里面的漿粘粘的,那個就是。”現在來講的話家里比較多見的也就是這種多肉了,“對了,多肉還比較少開花。”
“這樣啊。”陳源走到一盆滿身都是刺的植物面前,用手比畫了兩下之后,心里尋思著一會兒得問問他媽這是什么東西!
“小源,怎么想起看花來了?”劉巧云正好過來了,給花澆了澆水的同時問。她這些花都養了好長時間了,這二兒子還從來沒注意過呢。
“媽,這是什么?是蘆薈么?”陳源掛了電話問。
“不是啊。”劉巧云說:“這是龍爪菊,跟蘆薈有點像,是一科的,但不太一樣。蘆薈不太往上長,出新葉基本是在根部,這個就邊出新葉邊往上長了。”
“哦。”
“怎么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沒什么。”
但事實是,劉巧云第二天起來就發現她的龍爪菊不!見!了!就連仙人球跟仙人掌都沒了!還有她的小金魚跟圓佛珠!但凡是沒開花的全都不見了!
她于是叫過老伴,“他爸,這、這怎么都沒了?”
陳大柱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忘告訴你了。那些都被小源拿走了,他本來想跟你說的,但是你那會兒沒醒就沒叫你,他說等回頭過了年再給你補上。”
劉巧云哭笑不得,“我說這孩子怎么突然看起我這些花來。成吧,拿就拿了還補什么補,又不是啥了不地的東西。回頭我再跟姐妹們要點苗重新養,反正這玩意兒就是享受個看著它們在自個兒手里長大的過程。”
陳大柱笑笑,幫著愛人把被弄得跟豁牙子似的窗臺好好歸弄了一下,實在是陳源這小子光想著拿花,拿完都沒給花盆再好好擺一擺,弄得窗臺上就剩下幾個花盆這一個那一個的。
陳源一共拿了七盆,但凡是沒花的他都拿走了,因為他還是不太搞得懂什么是多肉植物,于是就想著陸惜杰說的多肉不愛開花,他就把所有沒開花的全順走了。他把這些都放進了車后備箱,并第一時間趕往陸惜杰所在的城市。
本來年前陳源沒打算再離開家,就是這么一個突然萌生起的念頭,他想看看陸惜杰看到這些是什么反應,所以他就出來了,但是他走到半路才想起來,今天似乎是陸勝天開庭的日子。
由于陸勝天的盜竊案比方嫻的案子容易調查且證據確鑿,所以他的案子先開了庭。陸惜杰跟方靜也去了,因為往后不用再擴大生意,他們只要晚上多加一會兒班第二天就能空出些時間。
方靜一開始還有些猶豫,但是又一想,反正就是聽個審,又能如何,就當是去看看熱鬧。
進法庭的時候方靜關了手機,陸惜杰設置了靜音,以至于陳源打電話的時候,通是通了但就是沒人接。陳源猜到陸惜杰可能是去聽審,所以干脆把車停在平房大門口,就坐在車里聽了會兒音樂。本來他也想去看看的,但是又不想讓人看見亂說什么,便就在這里等著了。
陸勝天一身囚服被警務人員帶著出現,方嫻這個原告也是。陸勝天看著方嫻的時候,眼睛瞪得跟牛一樣,恨不得瞪死她,氣得呼哧直喘粗氣,忍不住大罵:“方嫻你這個臭娘們兒你敢告我?!你快點給我撤訴!給我撤訴!”
“安靜!庭內不得喧嘩!”審判長冷著臉說。
“呵,我還有什么不敢的?”方嫻涼涼地望了一眼陸勝天低語。
她比原來瘦了很多,盡管還不到一個月,但是昔日的艷麗早已淡去,現在看著就像個因為咬人被關在籠子里飽受折磨的畜生一樣,說可憐吧也有點兒,但不招人同情。
回收了陸勝天一根金條的人作為證人出庭,又加上陸勝天自己報警時已經承認從方靜那里拿了金條,再加上其它一些證據,最終審判官當庭宣布:“陸勝天,男,現年三十九歲,于一九六三年四月十日出生于xx省增河市,該犯于二oo二年一月四日凌晨四時,不經主人方嫻允許盜走其五根金條,總價值約七萬兩千余元。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相關規定,該犯盜竊財物數額特別巨大,罪行嚴重,現判決如下: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并沒收其非法所得。如不服本判決,可在判決書送達之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遞交上訴狀,并按對……”
十二年!陸勝天已經聽不到后面的話了。他以為不會這么久的,怎么可能這么久!他只是拿了方嫻的東西他不是要偷啊!他真的不是要偷的!都是方嫻這個女人告他,不然怎么會這樣!陸勝天像瘋了一樣拼命往方嫻所在的方向掙扎,恨不得撲過去一把掐死她,“方嫻你這個臭婊-子我看你能有什么好下場!法官,法官我冤……”陸勝天猛的一頓,看到聽審席上的方靜跟陸惜杰,隨即便拼命大喊:“方靜,方靜你幫幫我方靜!陸惜杰,我可是你爸啊!”
方靜跟陸惜杰分毫不動地看著這一切,直到所有人都散去。
十二年,出來的時候都過五十了,也沒有人會保陸勝天。陸惜杰露出個似有若無的笑,扶起母親說:“媽,走吧。”
方靜嘆口氣,與兒子一起回了家。然后就見家門口有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那里。
陳源已經從后視鏡里看到陸惜杰娘倆了,他于是下車之后笑說:“阿姨,小杰,你們回來了。”
方靜愣愣地問:“你怎么來了?不是說回家過年么?”
陳源“對”一聲,“是回家過年的,不過有些東西給小杰拿所以就過來了,明天我還得回去。”說罷他看向陸惜杰,“在后備箱里,你打開看看?”
陸惜杰一挑眉,狐疑地去打開,心說這小子耍什么名堂?
結果一開后備箱,尼瑪里面全是東倒西歪的盆!栽!
互相扎在一起的仙人球跟仙人掌,掉了珠子的圓佛珠,還有斷了頭的龍爪菊和一些斷胳膊缺腿他也叫不出名的東西。
陸惜杰不由囧囧有神地想到那些八點檔言情劇。劇里的高富帥為了表示愛意,讓女方打開后備箱,然后女方一看里面滿滿的全是玫瑰花!
顯然,陳源可能也是個高富帥,但是他拉來這一后備箱……
陸惜杰無語地抱起那盆斷了頭的龍爪菊,“搬啊,還愣那兒干嘛?”
陳源看著相親相愛的仙人球跟仙人掌:“tt……”
☆、第三十五章 陳源吃醋了
陸惜杰雖然不知道陳源突然抽什么瘋,但還是將陽臺上的東西拿下來之后把盆栽都放到了上面。這里陽光很充足,正好陳源拿來的這些基本都喜光。
陳源見陸惜杰把斷掉的龍爪菊腦袋也插在了花土上,尷尬地問:“這能活么?”
陸惜杰說:“□□土里慢慢就長根了,這個好養活,就是這樣一來盆小了點,以后找機會換一下就好了。”之后他看看那兩盆一副死也不要分開狀的仙人球跟仙人掌,去讓母親幫忙找來點紙殼把它們的盆底分別墊偏了一些,讓它們好好挨在一起,又說:“這倆就先就這么養著吧,一個科的沒準應該能長到一塊兒,要不仙人掌就得砍頭了。”
仙人掌的葉子應該是因為某種沖力而直接扎到仙人球的夾縫里,所以兩廂都有些受傷。其實硬要拆開也不是不行,但是陸惜杰覺得現在這樣看著也挺好的,有一種相依偎在一起的溫馨感。
方靜跟進屋里站了半天一句話沒插上,她總覺得這兩個孩子說話的時候有一種讓人無法輕易介入他們之間的無力感,于是她直到他們不說話了才看向他們說:“你們聊著,我去做飯。陳源你喜歡吃什么?沒有的阿姨去買。”
正說著,張棟就拎條活蹦亂跳的大魚走進了大門,他在院子里便迫不及待地大喊:“阿姨,小杰,看我給你們拿什么來了?”
方靜出去一看是條大草魚,“喲”一聲,“這可真新鮮,哪來的?”
張棟笑著說:“有個中學同學現在正搗騰這些,我今兒個有點事去見他他就給我拿了一條。每年過年他還都給我拿些活蝦跟帶魚什么的,到時候我再拿過來。”說完看見陳源在,打招呼,“陳源你也來了?我還以為再見面就得過了年呢。正好,一會兒我們一起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