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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嫻說:“她回來有什么用!你忘了你公證過什么嗎?!離婚協議上說得明明白白的,房子歸方靜,陸惜杰的撫養權歸方靜!現在都過完戶了,她連房產證都拿到手了,我們還能怎么辦?我當時就說咱們得多留個心眼兒吧,你偏說方靜那傻子怕跟你離婚不會想到那么多!現在好了,我看你怎么辦!”
陸勝天覺著這是詐騙,他可以告方靜,便說:“我至少讓她把我的房子吐出來!不行到時候咱們賣了那房子再添點兒。”
方嫻還是不樂意。她的錢還想著自個兒用呢,如果要買房子的話那得多大一筆錢啊!
陸勝天說:“小嫻,依我說,不如咱倆干脆結婚算了,這樣以后也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思思跟念念也能叫我一聲爸。”
方嫻卻不樂意,“你才剛離婚,我倆要是真現在結了婚以后還不得讓人戳脊梁骨?再說了,我要是真跟你結了婚,那思思跟念念的爺爺奶奶還能再給他倆生活費么?!到時候孩子可就得全靠我倆養了。”
陸勝天一想倒也是這么個道理便不再堅持了,只是想到這次被方靜跟陸惜杰擺了一道,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生生掐死他們才甘心,這種不甘心堆積在心里,最后變成了憤恨,“最好別讓我見著他們,否則看我不打折他們的腿!”
方嫻一撇嘴,“你有本事先見到他們再說吧。”
而這時,方靜才從卓欣欣家回來。本來她是要在那里住一宿的,但是想到晚上孩子還要自己忙活弄餅坯的事呢,她便沒在那兒睡,想著能幫上一點忙也是好的。只是她沒想到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自己的兒子,而且兒子旁邊還有個高高大大的男生!
那男生光是從后面看就已經覺得十分出色,他發型利落,背影透著一股沉著的派頭,白色的短袖襯衫配著淺色的牛仔褲,褲子款式跟她兒子穿得很像,這么一看,她兒子上面穿的也是白色的,不過是t恤。
不知怎么的,在卓欣欣的女兒口中聽來不久的“情侶裝”三個字在腦子里轉了一圈,方靜不由自主地皺著眉看了好一會兒。
陸惜杰跟陳源都喝了點酒,但是很少,兩個人還能保持清醒地閑聊。要說起來他們也是挺無聊的,因為他們從吃完飯的地方一直走到了這兒。
陳源面不改色地說:“后面有人跟著我們,你認識么?”
陸惜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下,“暈,是我媽!”
陳源也停下了,方靜也發現自己被發現了,于是快幾步走過來說:“兒子,你這是打哪兒回來啊?”
陸惜杰說:“哦,出去跟朋友吃頓飯。”
陳源朝方靜點點頭,“阿姨您好,我是陳源。”
方靜“嗯”了一聲不知在想什么。
陸惜杰知道母親可能是想多了,便朝陳源說:“那明天再聊吧,你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陳源于是轉身走了。
方靜看了會兒陳源的背影,這才問兒子,“喝酒了?”
陸惜杰說:“是啊媽,不過很少,您別擔心,我心里有數的。”
方靜看了一會兒發現孩子說話清楚走路也正常便不說什么了。不過回去之后她仍忍不住多想。
陸惜杰把床鋪好了說:“媽,您睡這兒,我就睡地上了。雖然現在條件是差了些,但是等新房子下來就好了,咱們再堅持一下。”
這才八月,天還不冷,但是讓孩子睡地上當媽的總是不忍心,便說:“兒子你睡床,媽睡地上就行,地上涼快。”
張棟見狀忍不住嘆氣,“我說阿姨,小杰,你們倆就別爭了,我那屋是雙人床,小杰過來跟我一起睡不就行了么?反正都是男的,我不會輕薄他的,哈哈哈哈。”
本來一件很簡單的玩笑,張棟說完之后陸惜杰跟方靜卻愣了一下,并且幾乎是異口同聲說:“不用。”
張棟簡直不知道這娘倆為什么如此倔,但是陸惜杰卻明白他媽媽為什么也拒絕。大概還是想到了莊少風的事情吧,所以……
果然,夜里睡覺的時候,方靜小聲問:“兒子,你、你是就喜歡莊少風還是就喜歡男生啊?”
陸惜杰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再一次面對這個問題,但他實在沒辦法欺騙自己,因此只想了片刻便回答:“媽,對不起。”
方靜沉默了一會兒,不太確定地問:“你該不會是,不會是喜歡今天來送你的那個人吧?”
陸惜杰無語了,哭笑不得地說:“媽您說什么呢?我跟他就是朋友。如果有一天我真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了,我會帶回來給您看看的。”
方靜其實想說如果是男孩兒的話那就算了,但是想了想,她還是什么都沒說。
陸惜杰暗暗松口氣,卻不由想到陳源。說起來他跟陳源確實挺有緣的,這樣大的城市里數次不約而遇還都有助于他,真是讓人想忘了也難。這次陳源說了駱家那邊的事由他去解決,還不知道結果怎么樣呢。
對了,明天陳源還要上門來殺螞蟻,他媽媽不會又多心吧?
想到剛才被母親問到的問題,陸惜杰有點頭疼,因此翻來覆去好一會兒都沒能睡著。十點多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悄然起身,把陳源給他的那支煙從兜里掏出來聞了一聞,最后放到了一個滿是小動物的陶瓷糖罐子里。那罐子里赫然還有著另一支煙,卻也是跟他剛放進去的一模一樣。他把罐子重新放好才又躺回去,然后這一晚,他做了個十分坑爹的夢。
☆、第二十四章 你怎么知道
方靜醒來的時候才四點半,但是她的兒子跟張棟起得比她還要早!
張棟夾著雙腿在洗手間門口愁了,“我說陸惜杰!你就開門讓我進去先方便一下不行嗎?!”
陸惜杰對著自來水狠命地搓洗著他的內褲,“稍等一下,馬上好!”
張棟還能說什么?只能再憋一會兒了。不過看到陸惜杰出來的時候手里拿的東西,他賤賤地把眉一挑,給了陸惜杰一個“原來是這么回事啊,別害羞,兄弟我理解!”的表情,把陸惜杰弄得好生郁悶。你不是拉肚子嗎?還有功夫在這兒看熱鬧?!結果看到母親居然也站在門口,他更郁悶了。明明為了避著這倆人刻意起大早偷偷洗的,誰曾想張棟居然會一大早拉肚子還把他媽給吵醒了!
陸惜杰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做春-夢,并且還夢-遺了,更叫人無語的是他夢里的性幻想對象還是陳源!且他還是被進入的一方。還有什么比這個更叫人想撞墻,更感荒唐的嗎?!
方靜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一時間臉上就跟開了染坊似的。
陸惜杰強裝淡定地去晾了自己的內褲,然后再淡定地去準備出攤子的事情。最近因為各種忙,所以一連好些日子都是張棟出去賣餅。不過也虧得這家伙沒有文人的清高,倒也什么都能干。
方靜下樓去買早點,張棟便趁著只有兩個人在的時候說:“我說兄弟哎,咱下次別那么小媳婦兒似的躲著洗內褲行嗎?!差點憋死哥哥啊!”
陸惜杰懶得理他,進去把屋子收拾了一番之后出來說:“今天你再出一天,我約了個朋友過來幫忙殺螞蟻,明天我出成么?”
張棟不知怎么的眼神有點飄,沒敢正對上陸惜杰。他低著頭說:“成啊,正好今天還有兩個客戶要過來看看呢,我一并解決了。”
陸惜杰沒注意到張棟的異常,便道了謝,心里想著到時候得給張棟再多分點提成。最近的事張棟幫了他不少忙,以及法律上的問題他也是很多都問了張棟才知道的,這個房主兼朋友很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