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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勝天怔怔地站在原地,“那、那是多少?”
方靜暗暗咽下了滿溢的苦澀,轉頭時壓抑許久的眼淚剎時成河,任陸勝天如何叫她都沒有再停下腳步。
陸勝天最后還是問了方嫻才知道他跟方靜的結婚紀念日是哪天,方嫻拿著存折說:“方靜可真夠能攢的啊,這么多年她一個人居然還能攢這么多,她結婚的時候我媽都沒給她什么錢呢。”那言外之意便是,陸勝天你別不是背著我還是多少給了她一點吧?
兩人還是在錦天賓館見的面,陸勝天摟著方嫻,“你別多心,她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那純屬都是從自己身上一點點摳出來的,哪像你每天都打扮得這么漂漂亮亮?”
贊美的話誰都樂意聽,方嫻也不利外。不過錢的事畢竟還是要上心一些,而且這存折上的名字是方靜的,她怎么看都覺得不順眼,便說:“明兒個我就去把這折里的錢取出來,然后等房子一下來咱們就買一套大點的,到時候我想裝修成什么樣就裝修成什么樣你說好不好?”
陸勝天滿口答應,卻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一刻的想法可能永遠都只能是個想法。
☆、第二十二章 啪啪啪打臉
方靜在回到張棟家的第一時間便把新存折給了陸惜杰,她說:“兒子,這筆錢媽還是放在你這兒吧。”
陸惜杰有些詫異,但他還是接了過去,并且打趣地說:“媽您就不怕我拿去亂花?”
方靜沒有笑,許是哭得太久了的關系,她的眼睛有些紅腫。此時她看著坐在對面的兒子,無法抑制地想起了陸勝天年輕的時候。她這兒子長得很像他爸,都是很能讓姑娘們傾慕的好模樣。不過陸勝天的眼睛面對她的時候總有些陰郁,可她這兒子的眼睛卻長得像她,平時對著與自己關系好的人時總透著一股子溫和。這孩子也只有這么一個地方像她。
陸惜杰見母親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不由問:“媽,您怎么了?”
方靜笑笑說:“沒什么。錢你收著吧,媽要是連你都信不著,這世上就再也沒有能讓媽信任的人了。”
陸惜杰嘆口氣,“媽,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至于這存折,您不給我我也想跟您要來著。陸勝天拿到您的舊折肯定會去銀行取錢,就算他不急方嫻肯定也急。到時候他們發現舊折是個廢折,陸勝天肯定還會來找您,屆時我就把這新折給他。”
方靜不太明白,狐疑地問:“給他?為什么要給他?”
陸惜杰賣了個關子,“就是給個折,不是給錢,到時候您就知道了。我先出去一趟,媽您先在這兒休息休息,一會兒我再來接您,咱們去您廠子里辦一下請假手續。”
這幾天里發生的事情已經把方靜的精力都要掏空了,她坐在床上擺了擺手,也沒多說什么,反正她今天請了一天假,先休息一會兒也沒什么。
方嫻今天也是請假,不然她也不可能跟陸勝天在錦天賓館見面。兩人在床上膩歪了一會兒,直到肚子餓了才下樓去飯店。方嫻吃著平日里最愛吃的青蒸鱸魚,突然抱怨說:“要不我們就弄兩個存折把那錢對半分了轉過來吧?這樣不就能當日取了么?”
大多數銀行提現金超過五萬得提前預約,所以她只是打了個電話但并沒有去取,可是如果把那存折上的錢分到她跟陸勝天兩個人的帳戶上,一人不就不到五萬了么?!
陸勝天一聽,笑說:“還是你聰明,行,等吃完了飯咱們就去辦!”
方嫻心情一下子好到了極點。
而方靜則咬咬牙,聽了兒子的話去廠子里請了個長假。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她大概都不會再上班了,因為從這天起,她就會在張棟這兒幫孩子一起弄餅坯的事情。
陸惜杰已經可以用和面機把他所需要的那種面成功地和出來了,但是和出來的面還是要分段并搟好,方靜就是幫他做這件事。本來陸惜杰是不想讓母親受這累的,但是考慮到陸勝天有可能在他母親上班這段時間去堵人質問她存折的事,他便不太放心,所以就親自陪她去廠子里請了長假。
方靜拿著假條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而這時候的陸勝天卻已經氣得頭頂升煙!
明明一張上面顯示有近八萬塊錢的存折,拿到銀行去提錢卻被柜臺人員拒絕了,因為銀行有規定,定期存款提款若非本人前來,必須持本人身份證跟□□人身份證。他沒有方靜的身份證,所以這錢就取不出來。
方嫻也是急得忘了這茬了,便想著讓陸勝天去跟方靜要了身份證再說,可還沒等她說出話來,陸勝天卻爆了,質問柜臺人員,“怎么就取不了了?這存折是她本人給我的,我為什么取不了?再說我還知道密碼呢。而且我不是說了不取現金,只給我辦一下轉賬就行么!”他為了這存折忍了方靜那么多,現在還要忍,這怎么說得過去!
柜臺人員還是說:“抱歉先生,這是銀行的規定。您還有什么其它業務要辦么?”
陸勝天想了想,還是覺得這錢得盡快取,便說:“除了拿她本人身份證,還有其它辦法沒有?我著急啊。”
柜臺人員看著陸勝天跟方嫻的目光已經有些不對勁了,這存折本來就是掛失折,這兩人是怎么回事啊?!
陸勝天這時還沒有察覺到問題,事實上也是因為他根本沒料到方靜會掛失,所以對柜臺人員的眼光沒有任何察覺,直到保安過來請他跟方嫻去一趟派出所,陸勝天才懵了。
方嫻也是急得慌,“去、去什么派出所啊?!”
保安人員說:“您的這存折失主辦理過掛失,您要解釋一下為什么這存折會在您的手里。”
陸勝天氣極,“這存折是方靜本人給我的,當然在我手里!我說你們這什么破銀行?老子憑什么去派出所?那存折就是方靜本人給我的!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保安說:“您二位現在說什么都沒用,還是跟警察同志解釋吧。”
很不巧,旁邊不遠處就有個派出所,陸勝天跟方嫻最后還是被人帶到了那兒。去那兒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陸勝天簡直要氣冒煙了,因為他跟警察說他跟方靜是夫妻關系,警察卻說他們已經離了婚,不是夫妻關系了。
陸勝天解釋,“我是剛跟她離了婚,但是這存折是她給我的沒錯啊!”
警察說:“那更奇怪了。您和方靜兩人原來是兩口子,那她還掛什么失?您聽我的,給她打個電話讓她過來當面解釋一下,如果事情屬實,您二位就可以回去了。”
陸勝天說:“我打了可她這不是沒在家么!”
方嫻這時輕輕碰了陸勝天一下,小聲說:“你要是讓她過來了,她一看見我在,萬一因為這個不借你身份證怎么辦!還有,她掛失了,那這存折里還有錢嗎?!”
陸勝天一聽也是,便說:“警察同志,這存折真的是方靜本人給我的。還有,能不能先讓我朋友回去?”總要知道這折里到底還有沒有錢!
警察看了方嫻一眼,“不行。”
方嫻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她在陸勝天旁邊掐了他一把,“我說,該不會是方靜故意耍你的吧?”
陳源進來找朋友的時候,正好聽到她說這句話。
原本負責調察的警察起身朝陳源說:“來了?你先坐那兒等會兒,我馬上就完啊。”
陳源點了點頭,目光卻停留在了陸勝天跟方嫻兩人身上。他記得陸勝天跟方嫻,這會兒看到他們在這兒不由有些奇怪,于是他想了想朝警察說:“我去外面等你吧。”
警察應了聲,繼續問問題,而這邊陳源則把電話打到了張棟家。
電話是張棟接的,陸惜杰跟方靜還沒回來。陳源沒找到陸惜杰,又不好把對方的家事說給一個外人聽,便只留了個姓名,讓陸惜杰回來后給他回個電話。
這邊,那曾經幫忙找回劉萬山那輛自行車的警察終于忙完出來了,他拍了拍陳源說:“走,地方我都找好了,今兒個兄弟可得宰你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