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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勝天這下子臉更黑了,要不是院子里的燈夠亮,陸惜杰甚至懷疑自己會不會把這老子當成一塊煤。不過要錢的這事沒了下文,陸惜杰的目的也就算達到了。
陸惜杰是這樣想的,不管陸勝天是懷疑方嫻真腳踏兩條船,還是懷疑有人真的發現了他跟方嫻之間不清不楚,這兩樣哪一樣,都會讓這個男人變得小心謹慎一陣子。出去旅游估計是不大可能了,并且搞不好還會套一套方嫻的話,看是不是真有那么一個“小白臉”。
方靜問:“對了兒子,吃飯沒?沒吃的話媽給你弄碗打鹵面吧?”
陸惜杰本來不想吃的,但他還有話想跟方靜說,便點點頭去洗漱去了。
陸勝天這會兒心里有事,自然不會說什么,便點了只煙進屋抽,似乎也在琢磨接下來到底要怎么辦。
陸惜杰擦著頭發才想起來,他還沒給劉萬山打電話呢,于是他下意識地往大屋走,哪料想這時卻聽到陸勝天的聲音幾不可聞地從里頭傳來。陸惜杰小心地貼近門口才隱約聽到“有事”“下回吧”“今天太晚”這樣的字眼。
說起來時間也確實是有些晚了,陸惜杰決定不打電話了,便等著陸勝天說差不多的時候悄然回了自己的屋。
方靜拿著面過來問:“兒子,你朋友真看到你小姨認識新朋友啦?”
陸惜杰靜靜聽了聽,確定門外沒人,才說:“媽,今天先不說這個。我是想告訴您,明天中午的時候我在您廠子附近等,您出來一下,我有事跟您說。”
若是以往的話,方靜肯定會問問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說,但是現在她心里也有數了,有些事情確實不方便在家里談,于是說:“那你吃完把碗放廚房就行,媽先去睡了。”
陸惜杰點點頭,又飛快拉了方靜一把,小聲說:“媽,千萬記住,沒買房子前您手里的錢一分也不能給我爸,因為他可能在外頭欠了賭債了,要么他為啥不敢跟您說要錢做什么?您要是真把錢給了他,這錢肯定一分都拿不回來了。但您也不能跟他說起這事來,不然他一準兒翻臉。”
方靜這么一聽覺著有道理。她之前也不是不曾這樣猜測過,但總想著這些年陸勝天賭歸賭,卻從來很少跟她要錢,所以她沒太在意。可是丈夫不敢把原因說出來這本就異常不是么?
陸惜杰攪了一手好稀泥,滿意地睡了。
第二天又是起個大早去賣餅,不過今天賣到了上午快十點時才收攤,且破了記錄,居然賣出了八十多份。賣完他回到租處收拾了一下東西,便去方靜的廠子附近去等著去了。
方靜十一點半到一點休息,因為她們弄線纜的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不然弄錯了線序很麻煩,所以中午休息時間還算比較長。方靜出來之后四下看了一眼便看到了自家的兒子,雖然這么說有點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意思,但不是不說她兒子長得確實出眾,遠遠一望就能看到他了,跟個挺拔的小松樹似的。
陸惜杰顯然也看到了他娘,招招手,兩人便往北去了。陸惜杰帶著方靜下了一回館子。
方靜進去的時候還在勸呢,“兒子,咱隨便對付點什么就得了,別花這個錢了。”
陸惜杰偏要拉住她,“哎呀媽,今天您過生日,兒子請您吃頓飯咋了么!”
方靜一聽眼眶猛地就濕了。她的生日從來都只有她這個兒子記著,陸勝天這么多年都沒有給她過過生日,但是她兒子不一樣,哪怕是給她買個五塊錢的小蛋糕,那也是他最大的心意。
陸惜杰來的路上已經把蛋糕買好了,“館子里也是提前打過招呼的,所以他一進去,里面就有人來招呼,并且問:陸先生,現在上菜么?”
館子里生意還好,但是消費也是偏高所以沒有太多人。陸惜杰點了點頭,服務生便體貼地關上門出去了。
方靜這才敢說:“你這孩子,這得多少錢啊,媽知道你有心就行了,下回咱不這樣了啊。”
陸惜杰笑笑,轉而說:“對了媽,我今天過來還有個事兒跟您說。就是昨天我提到我小姨可能有了新朋友的事,這個可能不是特別準,所以您先別給她打電話了,畢竟我那朋友也沒見過我小姨幾次,沒準還認差了呢,您要是冷不丁打電話,我小姨萬一不高興了不是不好么。”
方靜愣了下,“那你昨天那么說做啥啊?”
陸惜杰說:“我這不是想拐了我爸的注意力讓他別跟您磨唧著要錢么。”
方靜一想可不是么,當時兒子那么一說陸勝天可不就不太吭聲了?
可是為什么陸勝天聽了這就不吭聲了?
☆、第十四章 好心的帥哥
方靜只是單純些,但并不傻,如果陸惜杰再往深里點她兩下她肯定就能把事情猜出個七七八八,但那天是方靜生日,陸惜杰不可能在這樣的日子里讓他老娘知道陸勝天出軌,并且還是跟她的妹妹出軌這種讓人惡心的消息,所以方靜依然不知道陸勝天這些年做了什么。
不過托陸惜杰瞎掰扯一番的福,陸勝天最后也沒跟方嫻去成九寨溝。這個五一里,陸勝天甚至沒太見方嫻,陸惜杰晚上回家的時候總能看見那個男人默不作聲地在屋里抽煙,或者沒好氣地看過來一眼問他一天到晚都在鬼混什么,說別給他丟人這類的。這人的關注點從來都在別給他丟人這件事上,至于他的兒子做了什么,似乎根本就是不重要的。
哦不對,應該說,他陸惜杰這個兒子做了什么是不重要的,但是住在星空花園的那個兒子做了什么,人家肯定是非常在意的。
來而不往非禮也,有了這樣不仗義的爹,陸惜杰也犯不著拿著熱臉貼冷屁股,所以現在都當陸勝天說話就是放屁,愛咋說咋說去,反正這種日子再持續也不會太久了。
這天一早,陸惜杰去門店取單子時順便給那家戶外店打了通電話,問他等的那輛自行車到貨了嗎?然后對面的營業員告訴他,“還沒。”
事實上拒上次去這家戶外店已經過去七八天了,陸惜杰現在有點懷疑到底能不能找到同款。
營業員說:“外觀上可能會有些變化,因為是升級版的,原來那款大概找不著一模一樣的。”
陸惜杰有點氣悶,沒有你倒是一開始就說沒有啊!這不是白讓老子期待一場嗎!
第二天,陸惜杰仍舊一大早去了集市賣餅,想著收攤之后再去別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樣的吧。不過他時間還挺緊的,因為今天裝櫥柜的那家櫥柜面積也比較大。
“老板,來份手抓餅。”陸惜杰的小車前面來了一位老主顧,也是這附近的學生。他說:“您說這餅我怎么總是吃不夠呢,可惜別的地方都沒有賣的,我就早上能吃一回,您為什么白天不賣啊?”
“總吃就不新鮮了,每天一回還不夠啊?”陸惜杰笑著把餅弄完了,收好錢,伸著腿給自己放松了一下,然后喝了口水。誰知一仰頭的功夫居然看到陳源往他這兒過來了,手邊還推個自行車。那自行車太眼熟,以至于陸惜杰喝水時差點嗆著,那明明是劉萬山的!
“看來生意不錯。”陳源似笑非笑地說。
“啊,還湊和。你這是……”陸惜杰指了指那輛自行車,“怎么找著的?”
“正好有個朋友是那一片兒的片兒警,也沒什么難的。”陳源說這事就跟喝碗水那么容易似的,“車子我給你放在哪兒?”
“就,放在我跟前兒吧,我現在還回不去,晚點兒我收攤的時候推回去。”陸惜杰也有點無奈了,這時候雖然過了高峰期了,但時不時還會有人的,他也沒什么功夫應付陳源。但是陳源算上這次都已經幫了他兩次大忙了,不說點兒什么好像說不過去,“對了,你晚上有空么?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你請我吃……”陳源歪頭看了眼掛在車上的圖片,“這個,手抓餅。”
“行,那你等會兒。”陸惜杰刻意做了一份大的,上面打了兩個雞蛋并且加了兩根考腸,特別實惠。以至于,后來來的那個小胖子顧客拿到手里發現自己的居然只有那么“小”的時候,立時不樂意了,“不對啊老板,為啥剛才你給他的那么大,我的這么小啊?”他要的已經是最貴的了啊!
“他是我朋友,我和他認識的。”陸惜杰只能這么解釋。
“哦。”顧客吐了吐舌,拿著餅走了半道又折了回來,“再給我來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