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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階的異獸,就算是在軍區的圍攻之下,也絕對有一博之力。
而封沐蔚,有的卻是頃刻間讓整個軍區灰灰湮滅的實力。
見面前的牛沒有反應,封沐蔚劍眉微蹙,他原本輕輕按在牛頭上的手用力,直接就把那身材高大的牛整個按得趴到地上。
把牛按到地上,封沐蔚收回手,還算滿意地點點頭。
想想,他轉身向著裂縫外走去。
封沐蔚離開,被按得趴到地上的那異獸緩緩抬起頭,它忍不住地屏住呼吸。
到達九階,它就已經擁有完全不輸給人類的智商。它雖然不明白封沐蔚為什么突然又離開,可它知道封沐蔚走掉的話,就代表它逃過一劫。
封沐蔚身影緩緩消失在裂縫盡頭。
異獸整個癱軟在地上,它已經顧不上什么九階異獸的尊嚴,此刻只想感受這劫后余生的喜悅。
然而這份喜悅并未維持太久,很快,它才放松的身體就再次緊繃,因為它發現那原本逐漸遠離它的危險氣息,竟然又向著它過來。
那個男人,居然又回來了!
幾分鐘后,封沐蔚拖著一根長長的毒荊棘藤蔓走了回來。
回到裂縫盡頭,看著依舊乖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牛,封沐蔚滿意地點點頭。
他對著那牛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然后低頭折騰起面前的藤蔓,片刻后,他做出一個套索。
做完檢查一遍,把繩子綁在了那牛的脖子上,然后牽著它外走。
不敢抵抗,只能乖乖跟著封沐蔚走動,身為克斯亞星球原本的霸主的那異獸,兩眼絕望,大腦一片空白。
它是誰?它在哪?它在做什么?
看見遠處的樹林里逐漸亮起來時,季一然就知道他快穿過樹林了。這讓他松了口氣,也讓他心中有幾分不安,他一直沒見到封沐蔚。
又往前走了一段,徹底穿過整片不知名的異變樹林后,季一然回頭看了眼彌漫著不明氣息的那樹林,封沐蔚該不會和他走岔了吧?
心中擔憂,季一然駐足不前。
猶豫片刻,他一咬牙,消耗了體內將近一半的妖力,施展了一個探索法術。
那法術并不是特別高深的法術,是大部分妖怪都能用的基礎法術,親近自然的他們可以憑借著妖力探索一定范圍內的所有生命,這其中包括植物也包括動物。
若是以前,季一然根本不會在乎這點消耗,他一開始就會直接用這方法找人,可他現在沒辦法補充妖氣,用了就少了。
妖術施展,范圍內的情況回傳,封沐蔚并不在他剛剛走過的這一路。
季一然松了口氣,同時也忍不住苦笑,他浪費了一半的妖氣,如果這時候再遇上那異獸
季一然拍拍臉頰,就算只能讓封沐蔚一個人逃掉,他也會保證封沐蔚的安全。
繼續往前,季一然很快就進入一片山谷地帶。
這邊的地勢很復雜,有些像是季一然以前只在深山野林看見過的深谷。
但這星球已經死去,地上除了變異的毒荊棘并無雜草,所以沒有山谷的幽深感,更多了幾分荒蕪氣息。
封沐蔚?季一然再次出聲。
無人回應,季一然并不奇怪,他繼續往前。
進去毒荊棘地域,腳印就很難分辨,費了些力氣穿過毒荊棘地域,季一然正準備繼續往前,遠遠的他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形。
那是一頭比正常的牛要高上一倍的黑色大牛。
在它的前面,封沐蔚正用繩子牽著它走。
封沐蔚!季一然顧不上其它,連忙跑上前去。
聽見動靜,封沐蔚抬眸。
看見不應該出現在這里,卻正向自己快速跑來的季一然,他眼中有驚訝浮現。
你沒事吧?來到封沐蔚身邊,季一然緊張地一把抓過封沐蔚,把他護在身后,然后露出最兇狠的表情,兇巴巴地舞著爪子看著面前的大牛。
敢傷害封沐蔚,他就撓它!
還處在驚訝中的封沐蔚,眼神極度復雜地看著面前炸著毛張牙舞爪可兇可兇的大兔子,一顆心都隨之變得柔軟。
那種感覺很奇怪,但他并不討厭。
你怎么來了?封沐蔚問。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季一然快速回頭看了一眼封沐蔚。
看見封沐蔚手里牽著的繩子,他有些驚訝,但眼睛依舊不敢離開那頭牛。
直播間的那些人說了,這頭牛是九階異獸。
《無上至尊》里有著嚴格的等級劃分,雖然沒親眼見過,但季一然也知道其中的厲害,如果這牛真的是九階異獸,那絕對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對付得了的。
若是以前的他,可能還有希望。
我沒事。頓了頓,季一然又補充,也沒受傷。
沒受傷?季一然再戒備地看了眼那牛,回頭看向封沐蔚。
封沐蔚確實沒受傷,他甚至衣服都沒臟,相比起封沐蔚,反倒是他自己更狼狽。
他褲腿因為他一直趕路,被沿路的毒荊棘劃破好些地方,他身上也有著好些不知道在哪蹭到的污漬,那模樣就像剛在泥巴地里打完滾。
確認封沐蔚沒事,季一然徹底松了口氣,他一放松,他腦袋就是一陣眩暈。
季一然搖搖頭,他把注意力放在封沐蔚手上那繩子上,他剛剛就注意到了,封沐蔚用藤蔓把那牛捆了起來。
你把它抓住了?季一然有些不解,書里九階異獸不是超厲害的存在嗎?怎么會被封沐蔚抓住。
嗯。封沐蔚要把繩子給季一然。
季一然又甩甩腦袋,他頭暈得厲害,它沒攻擊你?
封沐蔚搖頭,沒。它就是一直跑,我追了好久才追上。
季一然訝然,不過很快明白過來,這頭牛肯定不是什么九階異獸,它就是個膽小鬼。
因為封沐蔚追它,它被嚇到,所以逃跑,才鬧出這么一段事來。
不然怎么解釋它明明是九階卻逃跑,還被封沐蔚輕易抓住?
怎么這么膽小?季一然微微瞪眼,這么膽小還怎么犁地。
季一然只覺眼前的世界晃了下,他的神智就開始漸漸模糊,聽見封沐蔚那緊張的叫喊,他才總算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不是世界晃了下,而是他暈倒了。
你沒事吧?封沐蔚摟住倒下的人,心中是莫名的煩躁和不安。
沒沒事季一然介于清醒和昏迷之間,那種感覺很奇怪,他的身體明明已經完全不受他控制,他卻還隱約有神智。
逃亡一世,封沐蔚也算是見多識廣,見季一然還能說話他就立刻反應過來,他半蹲下身去看季一然的腿,季一然兩只小腿上果然到處都是毒荊棘的劃痕。
毒荊棘有毒,被它劃到就會全身麻痹直至心臟休克。
它毒性挺強,一條較深的劃痕就能致命,而季一然腿上滿是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