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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一然到了嘴邊的話全咽回去,看來封沐蔚是真的想走。
是因為蔚家嗎?季一然耷拉著耳朵,焉了吧唧。
沒想到會從季一然口中突然聽到蔚家,封沐蔚不禁挑眉,眼神也犀利。
封沐蔚不語,季一然卻知道自己肯定是猜對了,封沐蔚想要離開,肯定是因為之前他說他不想去滅蔚家。
封沐蔚是為了報仇才跟著他來克斯亞的,現在知道他不想滅了蔚家,可不就想要離開
如果你真的想報仇想滅了蔚家,我可以幫你。季一然是真的想留下封沐蔚,因為封沐蔚靈植師的身份,因為他需要封沐蔚,也因為他不想看著封沐蔚死掉。
放任封沐蔚亂來,他如果不能成功滅了蔚家,被蔚家察覺,那依照蔚家那一家子歹毒的作風,他們絕對會弄死封沐蔚。
封沐蔚如果成功,滅了蔚家,那他肯定會被蔚慕風報仇,到時候一樣會死得很慘
季一然挺喜歡封沐蔚,不希望他被放進油鍋炸得嘎嘣脆。
封沐蔚錯愕,黑眸深邃,明天去?
不。季一然滿腹擔憂全噎不見。
那后天?
后天也不去。
大后天?
季一然,大后天也不去。
封沐蔚瞪眼,大后天也不去,那哪天去?
第17章
被封沐蔚用那種眼神注視著,季一然都心虛,他就沒準備去,不過這話顯然不能說出來。
其實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不能去。季一然灰白的眼眸心虛地轉動。
封沐蔚皺眉,季一然果然在耍他?
能進去說嗎?
稍作思考,封沐蔚讓開,讓季一然進門。
進屋,季一然愈發心虛,不過事到臨頭他也沒得其它選擇,十天前,我修煉時出了岔子,現在我雖然有一身靈力,卻把秘術全部忘掉了。
忘掉秘術,空有一身靈力,這基本就等于什么都不會。而蔚家面上看著雖然只是個普通的商賈之家,但具體如何你再清楚不過,這種情況我貿然帶人去滅蔚家就是自尋死路。
這件事情目前我只告訴了你,就連老虎都不知道
他雖然不是修煉時出了岔子才導致這個結果,但他確實無法運用原身留下的靈力,所以總的來說,他也沒欺騙封沐蔚。
聽完解釋,封沐蔚眉頭皺地愈發緊,他突然一把抓住季一然的手腕。
季一然被嚇了一跳,但他并未反抗,只是靜靜感受著來自手腕處那帶著明顯刺痛感的熱流,涌進身體四處攢動。
好一會后,封沐蔚才抬眸,他臉上的冰冷逐漸化為驚訝,驚訝之后則是若有所思。
季一然并未說謊,他確實有段時間沒用過靈力,體內經脈都干渴。
而且他體內的靈力似乎和什么東西混合,變得混雜,一動用就會瘋狂亂攢,很危險,甚至可能傷及性命。
在封沐蔚記憶中,季一然就是個無惡不作肆意妄為的瘋子,他突然性情大變,必然有原因
一般的原因,根本不足以讓他收斂囂張,除非他一身修為成空。
能恢復嗎?封沐蔚放開季一然的手。
不知道,也許可以重新學,不過我沒有秘法季一然含糊其辭,他就沒準備去學。
他是妖,不是人,就算他有心修煉也未必能成。況且只要有封沐蔚在,他的妖氣就能逐漸恢復,他根本沒必要去修煉學習秘術。
封沐蔚稍作思考,不再多說,我知道了。
如果僅是因為這,那他就讓一切回歸原位。只是尋找秘術修煉秘訣,這不難。
季一然眼睛一亮,那就這么說定了?
封沐蔚以沉默代替回答。
季一然臉上溢出笑容,他不準備給封沐蔚后悔的機會,我去告訴老虎,讓他準備,我們明天去沙克星球。
離開封沐蔚房間,季一然立刻用光腦聯系老虎,跟他說了這事。
大概是得到季一然要幫忙滅了蔚家的承諾,心情好,夜里封沐蔚幫忙沐浴土地時,靈氣都比往常更加濃郁。
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濃郁靈氣,季一然有些心虛的同時也樂得合不攏嘴,他趕緊偷偷汲取部分靈氣,然后把剩余的全部灌注到土地和幼苗中。
翌日,眾人早早出發。
不想惹事,季一然拒絕老虎叫上所有人的提議,只帶了老虎、兩個駕駛飛船和不知道為什么會在的獅子,開了架小飛船。
因為要出去,季一然也就沒開直播,準備明天再補回來。
說服自己,季一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封沐蔚身上,你去沙克星球做什么?
買蘿卜。
什么?
蘿卜。封沐蔚把藏懷里的兔子拎起來給季一然看,怕它被季一然策反,現在他都不放在桌上給季一然看的。
季一然訝然,他還以為封沐蔚要跑路
不過借著這機會說開了也好,不然萬一封沐蔚偷偷跑掉,他絕對會哭暈過去。
一個多小時后,飛船在停泊區停靠。
腳踩在沙克星球上時,季一然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好像不知道哪里有市場。現在農作物種植困難,一般商店可見不著。
季一然正琢磨如何不被察覺地詢問老虎哪有這種店,封沐蔚就已經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季一然見狀,趕緊跟上。
幾人都做了簡單換裝,路上倒無人注意他們。見無人認出自己,季一然膽子逐漸大起來,伸長了脖子朝四周張望。
封沐蔚好像很熟悉這里,帶著他們走過繁華的街道,拐進巷子,沒幾分鐘,就進入一處看著十分骯臟陰暗的市場。
破舊的房屋,帶著水漬泥土的石板小路,幾乎看不見什么貨物的商店,彌漫著不知是血腥味還是土腥味的空氣。
這市場和外面的街道截然不同,不管是店家還是游客,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
好些店家,甚至直接把槍和刀具扔收銀臺上,一副搗亂就絕對會死的架勢。
走過一處店時,季一然甚至還看見店家從收銀柜下掏出一桿炮槍,要給面前的客人看,那模樣一看就是在販賣武器。
察覺到季一然的視線,店家抬眸看來,兩人對上眼,季一然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店家已經冷笑起來。
他抬手,用拇指在脖子上虛劃了下,眼中盡是嘲諷與挑釁。
一旁老虎看見,當即黑臉,他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老大你別理他,老子總有一天削了他,囂張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