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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徊對晏宗發射了死亡視線,晏宗堅持了一會兒,垂頭喪氣將衣服換成一套較為普通的法師袍。
普通也只是相對于剛才那套而言,實際上法師袍上另有玄機,在暗處只是平平無奇的黑布,光亮下走路時,翻滾的衣袍上復雜的暗紋閃過,是另一種低調的奢華。
郁徊自己也是貴族出身,好東西用過不少,一上手摸到布料就意識到不是件普通的衣服,不過他見晏宗一臉緊張地望著自己,還是伸手接過。
兩人再出現時,已經是一模一樣的黑色法師袍,兜帽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巴。
即使看不到臉,光是那身氣勢便不是尋常人,惹得街上的人頻頻向他們張望。
許是他們的視線太過擾人,那兩位法師走著走著,便突然消失在他們的目光中。
“再出來還是要用隱匿法術。”郁徊皺眉。
“我們不在這里久留。”晏宗安慰他,又扭頭望著面前的城堡,眸色一深:“那家伙就在這?”
郁徊聽出他聲音不對,挑眉:“這是我的仇人,你可別和我搶。”
晏宗點頭嗯了聲,聲音沉悶。
他們二人這次都施了隱匿氣息的法術,城堡的守衛并未發現異常。郁徊輕車熟路走向書房,一看就是對這里十分了解,顯然是來過不止一次。
“布局和大致的裝飾沒變,大概還沒易主。”他低聲對晏宗道。
他推開書房的門,里面空無一人,窗戶半開著,桌面的紙張在風的作用下嘩嘩作響。
郁徊斂眉。
前好友的習慣他自然了解,這個時間對方一般會待在書房,他還曾在這書房與其談話過,如今場景歷歷在目,結合他們現在的身份,讓人感到無端的諷刺。
經歷做不得假,可人的心卻從一開始就未曾真過。他回到這里來,才意識到他并非自己以為的那么不在意這次背叛。
“沒事吧?”耳邊忽的傳來晏宗的聲音,對方似乎察覺到他情緒異常,微微俯下身來抓住他的手,從背后環上來,仿佛一個擁抱。
郁徊心中的郁結突然減輕許多,不由自主長出一口氣。
“我沒事。”他低聲道:“大概暫時不在這里。”
“我感覺到那面有人的氣息。”晏宗指了指書房內部:“可能會有暗門。”
龍族感知靈敏,郁徊眉頭一挑:“確實有可能。”
貴族就喜歡在房子里搞點這種小機關,一般后頭都是無法言之于口的隱秘或他們珍藏的寶物。
郁徊之前來的時候沒注意這些,不過機關一類都是差不多的套路,他在書房內環視一圈,心中大抵有數。
“大概在書架上。”他走到右側整面書架,手指自書籍上滑過。
晏宗意外地沒湊過來幫他,而是自己站在那張實木做的書桌前,眉頭緊擰,臉色黑沉,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東西。
郁徊自記憶中翻找著書房的線索,忽的眼前一亮,將一本厚重的大頭書抽出來。抽到一半,只聽咔嚓一聲,書架緊內側的墻面翻轉出一道入口。
從中先升上來的是冰涼的冷空氣,晏宗不知何時走過來,皺眉望著下面:“溫度很低。”
“我現在可不會因為這點溫度生病。”郁徊擺擺手,眼底閃過冷意:“已經耽誤很久了,快些吧。”
進去后是黑漆漆的通道,不是很長,十幾秒便走完,終于看到那暗室的模樣。
暗室相比通道寬敞不少,墻上刻了不少降溫的法術,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擺在中央的水晶棺。
水晶棺旁坐著一個人,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棺內,寥寥幾個夜明珠打下的光盡數投在水晶棺上,倒是襯得他身處黑暗,形象詭譎。
郁徊心中升起幾分不好的預感,甚至光是想到這個可能,他便忍不住涌上反胃感。
比他更快的是晏宗,男人邁步出去,俯身向水晶棺內望去,見到里面人影的一剎那,藍瞳瞬間化為豎瞳,兇狠地將那人拎了起來。
“你們是什么人?擅闖領主府可是重罪!”那人邊喊邊用力攥住晏宗的手腕,想讓他松開自己,然而令他震驚的是,闖入者的力量竟奇大無比,他完全無法撼動。
怎么會這樣,他什么時候得罪了這種實力的強者?
正快速思索著,另一個穿著法師袍的人走上前,先是低頭淡淡地看了一眼水晶棺內的人,扶著棺沿深吸兩口氣,竟是直接將棺蓋掀開,手中凝聚起劇烈的魔力波動。
“不!!!”那人又掙扎起來,嘶吼:“我們無冤無仇,閣下為什么要毀掉我愛人的尸體!”
他話音未落,便感覺桎梏在自己脖頸處的手收緊了,一時間只能發出咔咔的聲響。
另一個黑袍人倒是止住了動作,朝旁邊人一拍,他便被丟了下去,狼狽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愛人?”黑袍人的聲音有些熟悉,仿佛來自于是午夜夢回時偶爾出現的早已消失在世間的人:“為了利益將附有詛咒的長劍刺入心臟,就是你的愛嗎?令人作嘔。”
兜帽落下,露出一張與水晶棺中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來。
第65章 快
被綁住倒在地上時, 蘭斯還想不明白,這個與郁徊有著同樣面貌的人到底是誰。
也可能是因為他根本不敢細想。
郁徊經過最初的情緒爆發后,冷靜下來觀察自己的尸體。
身上被打理得很好, 穿著華貴的禮服,面容蒼白但沒有腐朽,安靜躺在那就像是睡著了一般,下一刻就能睜開眼來。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衣領,扯到胸口處去看那處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