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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希望能回到原本的世界,現(xiàn)在有了郁徊在, 想回去的心沒有那么強(qiáng)烈了,對這件事也不再那么上心。
不過若郁徊想要回去,那他自然也會繼續(xù)往下查。
郁徊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微微挑起眉頭道:“你不會不想回去了吧?”
晏宗點(diǎn)頭,實(shí)話實(shí)說:“回不回去都可以, 只要你在哪兒我就在哪里。”
郁徊朝他翻了個白眼。
他們兩人在這面說著悄悄話,翻譯聽不到,十分焦急又不敢明目張膽湊過去,只好盡力豎起耳朵。
然而該聽不到還是聽不到,最后只能放棄,先打開門出去和外面的領(lǐng)導(dǎo)匯報工作。
郁徊也想跟著走,但晏宗突然拉住他:“我想和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郁徊挑眉:“不要告訴我是去約會。”
晏宗的小心思被他戳破,身體一僵,見郁徊的神色逐漸微妙,趕忙搖頭道:“不是約會,是有其他事情想和你說。”
這話聽著可信率不太高,但郁徊還是決定給他一次機(jī)會,抱著手臂道:“好,去哪?”
“先回家。”
晏宗拉住他的手。
依舊是熟悉的瞬移,眨眼間便回到他的房間。晏宗還故意摟著他的腰,抱著他上浮在半空中,沒有讓他們的鞋子碰到地板——當(dāng)然,郁徊相信他只是想要摸自己的腰,若真是體貼,完全可以瞬移到門口再走進(jìn)來。
晏宗把他放到床上,還想半跪下來幫他脫鞋,被郁徊眼疾手快以手指摁著對方的額頭推開,自己迅速把鞋脫掉,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說實(shí)話,他不太想看到晏宗半跪在自己面前,這個姿勢容易引起一些在龍穴中經(jīng)歷的不好的回憶。
他腰酸可是才好了幾天。
晏宗表情訕訕,但明顯充滿了下次還敢的意思,主動接過他的鞋,身形閃爍,再出現(xiàn)時手中和他腳上的鞋都不見蹤影,大概是放到了門口。
也只有龍族能這么任性的到處瞬移,畢竟空間穿梭需要的魔力很多,一般的人類無法負(fù)擔(dān)。
眼瞅著再不說話,這人就要非常自然的坐在床上挨著自己,郁徊伸手推開他:“所以回來干什么?”
雖然沒能和喜歡的人近距離貼貼,但晏宗也不氣惱,手一揚(yáng)劃開一道空間裂縫,從中掏了掏,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他將盒子遞給郁徊,滿眼期待。
郁徊摸摸下巴,對這個盒子有些許猜測,倒是沒有立刻拒絕,而是接過來打開看了看。
里面放了一大塊紅寶石,顏色鮮艷通透,但最引人注意的是它的形狀,被雕刻成了極其精致的人形,看樣子像是郁徊抱著一只小龍。
確實(shí)很精致,湊近看甚至能發(fā)現(xiàn)五官與他一模一樣,就連法師袍上的花紋都有,小龍正撒嬌似的與人貼貼,尾巴圈著人的手臂。
唯一的問題是這一整塊都是紅色的。
郁徊伸出手指在小龍身上摸了兩把,還從寶石上感受到加護(hù)的魔法,一般人甚至沒辦法破壞這塊寶石。
“你雕刻的?”郁徊將寶石放回盒子里,蓋上蓋子:“手藝不錯。”
“以前無聊的時候練過。”晏宗道,站在原地看他,嗓音發(fā)緊:“送你的。”
郁徊搖頭:“我不要。”
他對寶石的喜愛一般,最主要的是,能將寶石雕刻出如此復(fù)雜的形狀,不提這么大的寶石本身有多少價值,其中的情意就非常昂貴。
他還不起。
郁徊并不相信感情,他的原生家庭是大陸上的一個貴族家庭,他從小便展露出很高的天賦,被家族看重,但他每當(dāng)看著那些沒有天賦的孩子被苛責(zé),聽到家主和長老們每每提及家族榮耀,就明白他們捧著自己不過是希望他能為家族帶來更多的利益。
湊來的朋友也都是看重他的家世與天賦,所以他不愿與人交往,專注修煉研究,升上頂端的速度幾乎刷新記錄。他確實(shí)為家族帶去利益,但并不熟絡(luò),三百年的人生只有后期交到一個興趣相投的朋友。
他們實(shí)力相當(dāng),家世相當(dāng),有共同的愛好,郁徊喜歡與他探討交流,偶爾也會一起出去尋找材料或者探險,但沒想到對方接近他也別有目的,最后親手用詛咒長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倒是最初被荷爾蒙支配的愛情對他來說比較真實(shí),龍族可能更久,能持續(xù)三年,但郁徊本人對戀愛并無興趣,也不想去賭一頭龍能愛自己多久。
晏宗看起來像是早有預(yù)料,但仍舊不免失望,他接回郁徊手中的盒子,小心放回空間中。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一時間凝固死寂。
“我聽白澤說有人會送我禮物。”郁徊開口打破這份令人難捱的寂靜:“果然是你,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預(yù)測到我的拒絕,下次再找他問問,還能詢問黑袍人的事。”
晏宗抬眸看他,沒接話。
“他讓我玩救世主的戲碼。”郁徊起身:“人類的世界很可能會迎來毀滅,我懷疑是靈氣復(fù)蘇的原因,但他沒有告訴我更詳細(xì)的情況。”
“我去抓那個黑袍。”晏宗突然道:“沒必要去找白澤,他能力受損,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個神神叨叨的家伙。”
一開口還是熟悉的醋龍風(fēng)味。
郁徊眨眨眼看他,語音上揚(yáng):“是嗎?”
雖然不喜歡白澤,但預(yù)言能力在某些時候還算有些作用。
“沒必要預(yù)言。”晏宗道:“事在人為,不論最后發(fā)展如何都是自己選擇的結(jié)果,就算提前看到了未來的景象又如何。”
“我喜歡你這個觀點(diǎn)。”郁徊彎起唇笑。
晏宗大概只聽到了前幾個字,微微靦腆:“我也喜歡你。”
第一次吃了別人的閉門羹,晏宗在外面撓門:“你不想看我的龍形嗎?我晚上可以用小龍陪你。”
幾秒后,他感受到郁徊給門口加了靜音法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