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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的!”蔣方大聲道:“我之后一定會好好修煉!”
“不需要和我說。”郁徊道:“心里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才能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不然也不過是被世界吞噬的一員,就像這些人一樣。”
他話說得很不客氣,蔣方咽咽唾沫,用力嗯了一聲。
郁徊在他的帶領下才看到自己的飛僵,被道士們貼了不少黃符,直愣愣站在地上,但隱約還能看到掙扎的跡象。
“呀。”寧遠道士在眾多中年人中非常顯眼,他靠在墻上,第一個發現郁徊進來,笑瞇瞇朝他打了聲招呼:“聽說你和異管局的人要了這兩個飛僵的研究權。”
“怎么能研究……”其中一個道士憤然開口,又被旁邊的老道士拉住,低聲勸道:“別激動,之前已經說好了。”
“是啊。”郁徊揚起下巴:“我抓到的,自然歸我,還有那個白澤,醒了嗎?”
“醒了,但體內仍舊有怨氣存在,我帶你去看看?”寧遠道士走過來。
他雖然年輕,但身邊的其他道士對他還算尊敬,一個個主動讓路。
“我是觀主的弟子,輩分高一些。”寧遠道士隨口解釋,目光掃見蔣方,又笑著朝他打了個招呼:“你最近在干什么?”
蔣方愣了下:“沒什么。”
寧遠道士只是順口一問,很快領著郁徊往外走。
白澤與飛僵被關在兩個地方,相隔還算遠,寧遠道士一路帶著他過去:“晏宗沒和你在一起?”
“他說他還有事。”郁徊笑了聲:“大概知道飛僵會被道士們圍起來,所以先跑掉了。”
這個形容聽起來不太像晏宗,不過寧遠見過對方對待郁徊與對待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態度,對此并沒有懷疑,反而促狹地笑了笑:“看來他不太希望你研究飛僵。”
郁徊搖頭。
但是他就不應該在晏宗面前放血,誰能想到對方那么大反應。
“你準備怎么辦?”寧遠道士突然問,他雙手擱在腦后:“雖然已經差不多商量好,同意你研究,但是一些保守派以及死去道長關系不錯的人一定會對你不滿。”
“無關緊要之人罷了。”郁徊隨意道:“打不過我,不管有多少不滿都要咽回去。”
寧遠道長恍然:“實力為尊,倒是符合你的性格。”
他看了眼面前的門:“到了。”
白澤比飛僵的待遇好,畢竟他是瑞獸,即使被怨氣侵蝕,也不會做出主動攻擊人類的行為,所以只給他安排了一個空蕩蕩的房間,面前還有食物與清水。
“你想研究他的預言能力?”寧遠道士好奇地問:“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他喚醒。”郁徊看著面前灰撲撲的瑞獸:“如今王嘉許被救走,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人,想他主動說出預言之事只能讓他恢復神智。”
清醒后不愿意說還可以用武力降服,沒有神智就要麻煩許多。
寧遠道士看起來有幾分興趣,目光炯炯地盯著他,讓他快點開始。
郁徊瞥了他一眼,倒是沒讓他出去,而是直接喚出薩爾。
薩爾以黑色煙霧狀出現,出現的瞬間,室內溫度驟然下降,本來悠然自得靠著門框的寧遠道士猛地立起身子,肌肉緊繃。
他的手已經摸進袖子中,若有異動估計就會甩出幾張符咒來。
“別緊張。”郁徊揮揮手,薩爾便覆蓋在白澤身上,吸取剩下的怨氣。
從生物體內吸收怨氣要比從空氣中直接吸收難很多,不過對薩爾來說不成問題,他一口氣吸收干凈,打了個飽嗝,哧溜鉆進郁徊身體中。
白澤體內的怨氣比他想象得多,有點吃撐。
不過效果立竿見影,白澤原本深灰接近黑色的皮毛此刻潔白無暇,干凈的琥珀色眸中溫柔透徹,頭頂的角顏色也淺了不少。
“哇哦。”寧遠道士睜大眼:“這就好了?”
“好了。”郁徊點頭。
不過白澤只看了他們一眼,仍舊保持之前趴著的姿勢,合上眼陷入沉睡。
“體內靈力耗盡,怨氣侵蝕后記憶混亂,他估計過兩天才能醒。”郁徊迅速判斷出他的狀態,知道自己沒辦法立刻得到有關預言的消息,無趣地聳了下肩膀:“還是去看看飛僵好了。”
至少可以直接開始研究。
可惜還沒等他往飛僵那面走,便聽那面有人驚呼一聲,一股熾熱撲面而來。
“龍炎?”郁徊臉色一變:“晏宗……”
他立刻意識到晏宗在做什么,加快腳步往那面小跑過去,但還是晚了一步,兩個飛僵都在對方的龍炎下化為灰燼。
“你在做什么?”郁徊聲音猛地沉下去:“誰準你動我的東西。”
晏宗還是第一次聽郁徊用這種聲音和自己說話,扭頭的動作都帶著幾分遲疑。
郁徊上前一步,嘴角笑容消失,深黑色的眸中滿是冷意:“你最好給出一個原因。”
寧遠道士來得比他晚,剛到門口便看他們倆吵起來,更準確說是郁徊單方面兇巴巴,晏宗整個人好像呆在那,連銀白色的發絲都委屈的耷拉下去。
“我抓到了新的。”他像是終于從郁徊的不客氣中回過神,下意識解釋:“不是怨氣催生的殘次品,是切實的飛僵,所以……”
“那又如何。”郁徊皺眉,聲音冷淡:“這次就罷了,以后記住不要隨便動別人的東西。”
他說罷,扭頭就向外走,留晏宗一個人站在那,手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抬起。
寧遠道士看郁徊從自己身邊經過,再轉頭看看里面顯得有幾分落寞茫然的晏宗,一時間也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