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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著溫度還挺高。
薩爾頓了下:“發燒……是人類的疾病嗎?”
以前的郁徊實力強大,疾病不侵,導致他們倆都對這些事不太了解。
好在薩爾最近因為郁徊身體虛弱,查了不少百度百科,勉強從記憶中扒拉出一些措施:“是要降溫嗎?”
他湊過去,化作一團黑霧貼在郁徊的額頭上:“這個溫度會不會太涼了?”
郁徊忍不住笑:“你這樣被人瞧見了,還以為我印堂發黑,命不久矣。”
“呸呸,說什么呢。”薩爾生氣地滾動身體:“你能不能注意一點,這次再死掉可不會這么幸運又有合適的身體了。”
郁徊沒說話,靠在路邊的墻上,微微瞇眼看向遠方。
薩爾只覺得他額頭上的溫度越來越燙,連目光都有幾分渙散,同他說話也沒了回音,正擔憂著,一輛車從遠處急速駛來,屬于龍的氣息越來越近。
——晏宗親自來了!
他趕忙回到郁徊的精神海,小心翼翼向外看。
只見晏宗冷著臉從車上走下來,見到郁徊后,眉頭擰緊,二話不說將其扶起來帶到車上。
動作干脆利落還十分嫻熟。
郁徊被陌生的氣息一激,恢復些許神智,撐開眼睛望了望,看到晏宗的側臉后,又放松身體靠在對方肩膀上。
那股熟悉的冷香鉆入鼻間。
“晏先生聞起來像雪山一樣。”他含糊不清地低笑。
晏宗推他的動作一頓,神色頗有幾分怔忡。
等再醒來時,又掛上了吊瓶,葉淺一臉嚴肅地坐在屋子另一頭,晏宗則坐在他身邊。
在他睜眼的第一時間便看了過來。
“你醒了!”葉淺噌得起身,“比我想象得要早,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郁徊動動手指,身體仍舊十分虛弱,他剛想開口,嗓間卻一陣干渴,忍不住咳嗽兩聲。
晏宗默默遞給他一杯水。
水還是溫的,郁徊勉強撐起身體,一口氣喝了半杯才算緩過來,舒了口氣:“我燒的很嚴重嗎?”
“豈止嚴重,我都怕你再也醒不過來!”葉淺氣道:“前兩天還好好的,突然就燒到了四十度,你知道以你現在的身體燒到四十度有多危險嗎!”
郁徊還是第一次看他這么激動,眨了眨眼:“…現在大概知道了。”
葉淺把本子拍的啪啪作響:“你最近必須待在家好好休養,不要到處亂跑,尤其不要去那些陰冷偏僻的地方。”
本來郁徊身體就虛弱,還沾了這么濃的陰氣,這次只發燒到四十度已經算不錯了。
葉淺忍不住看了眼晏宗,上次還覺得他會養老婆,這次就掉鏈子,實在是靠不住。
郁徊微笑著聽他叭叭叭地重復注意事項,比上次還長了不少。
最后葉淺還特意對晏宗道:“你一定要看好他,不要讓他亂來。”
完全不遵醫囑的郁徊在葉淺這里的信用已經降低了一大截。
等葉淺給他拔了針離開,郁徊瞥了眼在一旁看手機的晏宗:“晏先生不走嗎?”
晏宗面色如常:“我這幾天住在這,等你完全好了再離開。”
“晏先生不必這么費心。”郁徊訝異地挑眉:“這里有管家和傭人就好。”
晏宗面色微沉:“王嘉許可能會再找上你。”
郁徊唔了聲。
晏宗俯身湊近他:“你身體虛弱,更容易被陰氣侵蝕。”
“晏先生不糊弄我了?”郁徊低笑一聲:“聯姻前我可沒想到晏先生也精通這方面。”
“我也沒想到。”晏宗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既然能修練,居然還會被詛咒逼到這種地步。”
“畢竟我剛開始修練不久,也是結婚后才發現自己被詛咒了。”郁徊眨眨眼,偏圓的眼型讓他看起來十分無辜。
晏宗被他這么看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就算知道他在故意示弱,也打消了繼續追究下去的念頭。
既然話說開了一部分,郁徊也能光明正大說起這方面的問題:“我懷疑王嘉許在用兇獸一類的血液喂養厲鬼,符咒可能也是以兇獸的血畫出來的。”
將因為出汗而稍有些潮濕的額發撩到一邊,他低聲問:“晏先生見過兇獸嗎?”
“沒有。”晏宗搖頭:“世間靈氣稀薄,不足以支撐兇獸出世。”
“那看來傳說故事都有幾分真實。”郁徊聲音上揚:“現在靈氣復蘇,也許沒過多久就能看到這些傳說生物的模樣。”
雖然聲音中氣不足,但愉悅感鮮明,讓晏宗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普通人聽說兇獸出現,不論如何都會有恐慌情緒,郁徊臉上卻絲毫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