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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不覺得自己會看錯。
在他的世界,只有龍族擁有逆鱗,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立刻確定這人的身份。但現在是新世界,他剛才囫圇掃了一遍記憶,并不確定這里是否有其他擁有逆鱗的生物。
或者是新世界的奇妙產物,有鱗片的人類?按照原主的身份,以前接觸不到這方面的事很正常,也要納入備選項。
突然發現聯姻對象并非普通人類,對這場白得的婚姻并無興趣的郁徊精神抖擻起來。
沒想到這么快就發現了有趣的事,如果可以,真想把人抓來養著——不論是記憶中被當作虛構的妖怪,還是長有鱗片的人類,亦或是龍,他都非常有興趣細細研究。
只可惜他現在身體虛弱,一個法術都用不出來,別說是抓晏宗,連自己站著都做不到。
但不著急,來日方長。
郁徊靠在車背上,盯著晏宗的側臉,妄圖從他身上找到更多證明他非人的現象,但很可惜并無發現,倒是看到了對方被袖子蓋住一半的手表。
看這個光澤,表面大抵是整塊寶石打磨,表盤外露出的地方鑲滿鉆石,表盤內則鑲著紅寶石——是一塊和晏宗的氣質完全不匹配的華麗手表。
郁徊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龍族喜愛財寶,他們會在堆滿金子與寶石的小山上沉睡,這塊手表倒是很符合龍族的喜好。
難道晏宗是龍?
在他的故鄉,龍是一種強大而神秘的生物,壽命悠久,出生即超越人類大多數強者。人類對龍族畏懼又崇拜,甚至不少人終其一生研究龍族的各個方面。
而熱衷于新事物的郁徊自然看過那些人寫的各類文獻,但他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會親眼看到龍,甚至成了龍的“戀人”。
只是不知這新世界的龍與故鄉的龍有何區別。
似乎是他的目光過于灼熱,上車后一直閉目養神的晏宗忍不住皺眉:“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郁徊彎唇,忽的傾斜身體朝他那面靠去:“你手上好像有什么東西。”
說著,他隨手將袖子擼起,一把向晏宗垂在身側的手抓去。
當然是……沒抓到。
反而是晏宗捏住他的手腕,藍眸微涼:“你要做什么?”
郁徊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也沒想著自己這副病弱的身子真的能碰到疑似巨龍生物的手,此刻只微微睜大眼,語氣無辜:“只是看你手套臟了一塊,想幫你拍拍,不然我能在你的車上對你做什么,非禮你嗎?”
晏宗的神色一頓。
郁徊趁機抽回手:“都是領證的關系了,平日還要假裝恩愛,你這碰不得的樣子豈不是分分鐘露餡。”
他邊說邊瞥了眼晏宗的脖子,沒在上面看到鱗片。
——畢竟是重要的逆鱗,之前大概是不小心被他碰到附近才浮現了一瞬,如今只碰手力度肯定不夠。
不過郁徊的目的達到了,因為他的小心機,晏宗剛才直接抓在了他的皮膚上,這次確定對方的體溫至少比人類低很多,順便看清了那塊表,完全露出來后華麗地能閃花旁人的眼。
坐在前排的晏南青感受到車內驟降的氣溫,趕忙回頭,掏出兜中的小冊子遞給郁徊:“郁徊少爺,這是之后相處過程中的注意事項,請您一定要牢記。”
那冊子大概一個半巴掌大,還挺厚實。
郁徊接過大致翻了翻,從稱呼到日常行為都有詳細規定。
“同行時需落后半步,平日不得未經允許觸碰晏先生,營業時的親密程度不高于牽手。”他隨意撿了幾條念道,明明是不急不緩的語速,卻讓晏南青莫名有幾分不安。
“這些是婚前說好的。”晏南青重音道。
“那時候可沒拿出這么厚的一本行動指南。”郁徊笑了笑,將冊子夾在兩指間轉了轉,眉毛一挑:“我不遵守又如何。”
“郁徊少爺!”晏南青皺起眉,聲音猛地沉下去:“你是想違約嗎?”
當初他們挑選郁徊聯姻,就是覺得他乖順好掌控,沒想到婚禮后對方竟像是變了個人。
難道之前都是在偽裝,如今達到目的就原形畢露?
“我可沒這么說。”郁徊攤開手,眉梢卻挑釁地往上揚起。
晏南青氣急:“你……!”
話剛出口,本在平穩行駛的車輛猛地一拐,車中的人紛紛撞向一旁。
郁徊有心控制,但他的身體實在太過虛弱,只能跟著向右一撲,狠狠撞在旁邊人肩膀上。
堅硬程度不下于直接撞在石頭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司機知道自己闖了禍,臉色蒼白:“先生,晏助理,你們沒事吧?”
“你怎么開的車!”晏南青厲聲道:“我會重新找一個司機,你不用再干了。”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剛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我為了躲他才不得已急拐彎。”司機連忙解釋,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過去:“你看,就在那……奇怪,人呢?!”
前方的道路連車輛都沒有多少,更別說是行人。
“剛才這里真的有人,先生和郁徊少爺應該也看見了。”司機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后座的兩人,見到他們的姿勢后,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晏宗沒聽他們爭論,而是臉色不好地看著撞進自己懷中的人:“還不起來?”
郁徊深吸兩口氣,呼吸時他的胸口都在發痛——這具身體本就虛弱,又超負荷承載了他的靈魂,如果不是足夠契合,恐怕早已經崩潰,哪兒可能堅持到現在。
被這么猝不及防地一撞,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需要治療。”他忍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