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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
解槿覺得疲憊,閉上眼低低道,“你很帥很帥,真的。”
是真的,帥到一個女孩愿意為你傾盡這生最轟轟烈烈的愛。
帥到她愿意為你相信明天就是未來,怎樣傷痕累累也都握緊你不肯松手。
談巍聽出她聲音里掩藏的疲累,一愣之下,手漸漸松開。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說話。
半響,談巍終于翻到了一邊,躺在她身側看天花板。
解槿終于能放肆地呼吸,喘了幾口氣后,忍不住側過頭看他。
談巍的側臉仍然英俊得像每個少女所能擁有的最瑰麗的夢。
無論過去如何不堪,很多東西一生只給得出一次。
一次之后,再無以后。
任憑下一個人如何優秀,都再沒了當初拼命的孤勇。
就像一杯酒,喝到最后只剩一口,兌滿了水給下一個人,度數卻已跟飲料沒區別。
而解槿用盡所有釀出的酒,無論是甜是苦,都全數給了這個男人。
如今他就躺在旁邊,安安靜靜,像是一股終于肯停歇的風。
這股風緩緩地側過頭來看她。
他沒說話,也沒什么大動作,僅僅是緩緩抬起右手,擱在她枕頭邊。
解槿看了一眼。
他右手無名指上帶了一只男款銀戒,低調樸素,并不像是他的風格。
但是這個位置……是戴婚戒的地方。
想到此,忽然一念紛起。
很多畫面洶涌而來,解槿忍不住閉上眼睛。
忍也忍不住,眼淚就這么淌了下來,像是體內原主的靈魂在無聲哭泣。
那是個下雨的夜,解槿翻遍了燈紅酒綠的酒吧,才在狹小的廁所隔間里找到談巍。
她一腳踹開緊縮的廁所門時,他整個人都埋在馬桶里,吐的一塌糊涂。
解槿面無表情,脫了自己昂貴的風衣給他披上,然后熟練地把人拽起來,粗暴地拎到洗手池邊,直接給他用冷水沖臉。
兩人大約算是一對最怪的搭檔。
愛得越深,越是互相傷害。
她愿意在凌晨拖著疲憊的身體四處找他,卻不甘心在找到他后給予半分溫柔與耐心。
大約是因為怨他不知自愛,也怨自己竟放不開手,就這么陪他一起在黑暗中沉淪。
暴雨如注,酒吧早早關門,有醉漢死豬一樣躺在街上,一身泥濘。
解槿扶著談巍在停車場到處找她的車。
來得太急,她都忘了自己把車停在哪個位置。
談巍身上是她的風衣,而她身上襯衣已全部濕透。
解槿顧不得這些,遠遠看到一輛似乎像自己的車,正要趕過去,卻突然被身旁人拉住。
然后身上一沉,尚帶體溫的風衣覆上肩頭。
是他將衣服給她披上。
解槿在風雨中回過頭,看見談巍帶醉的英俊面孔,但那雙眼卻是奇異的清明。
她沒推脫,囑咐他待在原地,然后自己冒雨跑過去開車。
她跑開的時候,風衣口袋里落出一個閃光的東西,叮地一聲落在地上。
談巍瞥了一眼,替她撿了起來。
沒一會兒,她就開著車破開雨夜,朝他飛快駛來。
明晃晃的車頭燈照在他臉上,談巍忍不住抬手擋光,這才發現撿起來的那個東西是個男款的戒指。
素銀打的,不帶任何裝飾。
解槿的車停在他身邊,喇叭按得震天響。
談巍卻沒上去。
她放下車窗,從駕駛座探到副座上,喊他上車。
談巍卻退了一步,站在雨中舉著戒指沖她笑,“給你男朋友買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