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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酷那邊《智識》已經斷更一周了,而客戶的耐心是極為有限的,我們現在是要跟時間賽跑,所以明天大家就來上班吧。家具桌椅之類的,上午男員工集體跟我去旁邊宜家采購,至于辦公用品,解總你帶著她們小姑娘去買一下就好。”
他說著看向解槿,她配合地點點頭,表示可以。
江衍繼續道,“那我接下來講一下跟解總達成的三點共識,也就是我們公司主要進行的幾項變革。”
“第一,《智識》從每周一播變為每日一播,時常也從一集60分鐘變為5-8分鐘,這里主要需要策劃部門進行一些改變,提供的內容要更精煉、更迅速地傳達……”
“第二,《智識》會從一個視頻節目變成音頻節目,所以你們也看到,我們這次出走,并沒有帶走導演團隊……”
“第三,《智識》會全面從優酷上撤下,轉移到我們自己的app平臺‘智識’上播出,除了解槿,我們還需要邀請各行各業的精英來我們平臺開通付費專欄。至于人選,我這里有一份名單,季翔你負責帶人去聯系……”
江衍剛講完,方才還靜靜聆聽的員工們紛紛開始提出異議。
倒也正常,這整個團隊按照以往的模式已經良好地運作了四年,突然告訴他們這一模式要發生重大改變,會有抵觸心理也不奇怪。
江衍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看向了解槿。
他是新加入這個團隊的,換句話說就是個‘空降兵’,權威和威信還沒來得及豎立。
若要壓下員工們的質疑,只有靠解槿的全力支持。
解槿自然接收到了江衍的目光。
的確,原主和他共進午餐的時候,常常討論新公司的運作模式,這三點改變都是為了讓以前的《智識》從一個知識脫口秀節目轉型為一個知識服務提供平臺。
毫無疑問,后者的路會走得更遠。
但在轉變的時候,會遇到來自員工的不解和質疑也是正常現象。
她站了起來,走到江衍身側。
大約以為她是過來給自己撐腰的,故而江衍在聽到她讓員工們有什么問題都盡管提的時候,高高地挑了下眉,不解地看向她。
員工們果然開始紛紛提意見,或許是有了解槿那句話,反對聲比剛才還激烈。
江衍抬手示意先暫停一下。
然后攬過解槿,將她帶到了外面的露臺上。
外面夜風一吹,兩人下意識地都打了個哆嗦。
但誰也沒有在意這些。
江衍一開口就是質問,“我以為我們對這個問題已經達成了共識。市值五億,那是我們共同的目標,而要達到這個目標,進行轉型是絕對必要的——”
解槿點點頭,打斷了他的話。
“我明白,只是他們顯然對這個決定不太了解,我們有義務為他們解釋清楚。”
江衍挑了挑眉。
解槿靠在背后的玻璃門上,抱著手抬頭看他,“江衍,你知道一個員工一周能用于工作的黃金時間有多少小時嗎?”
江衍不明白她為何突然開始提這個,故而沒有作聲。
解槿伸出修長的手指,比了個數字,“四十小時,一個人一周的黃金工作時間只有40小時,而他們把這份目前最重要的資產投資給我們,是因為相信我們公司有發展的潛力。在我看來,一個ceo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為這些把黃金時間都給了我們的投資者解釋清楚,公司的發展方向——你必須得讓他們知道,他們是為了什么在工作,又需要往什么方向去努力。”
江衍一時沒說話。
他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似乎在思考如何跟她討論這個問題。
他這個姿勢一出來,解槿就知道一場爭論在所難免。
再合拍的合伙人之間,也會因理念不同產生分歧,之前是與談巍,此刻是跟江衍……沒有任何合作是會永遠順暢的。
果然,江衍下一句話就是,“解總,我想你可能有些太理想主義。”
解槿苦笑,卻也沒有反駁,靜靜聽他說。
江衍正試圖說服她,“打個比方,我們的公司是一艘小船,它現在正往波濤洶涌的大海上航行,如果你把時間都浪費在跟每個水手解釋該往哪里劃槳的話,哪里還有時間來應對風浪。更何況一個水手不需要知道他為什么要往前劃,他只要用力劃就夠了,決定航線方向是領航員的事情——換句話說,是你和我的事情。”
解槿點點頭,示意她明白他要表達的觀點了。
能說服他的觀點,她有。
但是看著江衍的眼睛,解槿有些猶豫要不要這么說,畢竟這話有些傷人。
遲疑片刻,她仍然是開口了,“江衍,你被談巍招進鑫勢之前,已經經歷了三次創業對嗎?”
解槿說得比較委婉,實際上是,江衍在進鑫勢之前,已經開過了三個失敗的公司。
談巍曾經這樣點評過他,一個網絡奇才,精通各種互聯網營銷的手段,但是也有他致命的缺陷,但招進來當個營銷部主管是綽綽有余了。
然后這個營銷部主管在鑫勢呆了三個月,便拐走了解槿,開始了第四次創業。
不得不說,江衍在說服人上的天賦,也算是常人難及了。
此刻要說服這么個說服力大師,解槿覺得自己壓力有些大,但她仍是硬著頭皮上了,“你自己分析過原因嗎?”
江衍瞇了瞇眼,往身后的欄桿上靠了靠,歪著腦袋抱肩看她。
這是個明顯的自我保護動作,顯然他以為她是準備要撕逼了,所以開始下意識地遠離她。
解槿見他這樣,有些無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