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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王瑾晨拍了拍副將的肩膀,極大聲道:昝都護是朝廷棟梁,也是我的同僚,我們同效力與大周皇帝陛下,我信得過他。
昝斌停手揚起手,身后的將士便分作兩邊讓開一條供車馬經過的道路,特使,請。
王瑾晨隨安西都護進入碎葉城,城內居住著諸國百姓與胡商,與弓月城一樣也是多族雜居,言語各異。
碎葉雖然仿制長安,然不能同長安相提并論,特使代替天子察視,不遠千里來到碎葉,想必舟車勞頓,收到消息時我便命人將住所安排下了,都護府內也設了接風宴,還請特使不要嫌棄邊疆苦寒。
王瑾晨騎在馬上注視著城內的百姓,旋即側頭盯著昝斌的臉色開口道:昝都護替大周鎮守邊疆,勞苦功高,這次我從神都來,臨行前左金吾衛大將軍也與我說了幾句話。
昝斌聽后睜著眸子愣住,旋即回過神笑了笑,丘將軍性格孤僻一向不與人謀,不知丘將軍與王評事昝斌扭頭與之對視道:說了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孌童是每個時代都有的,男風不管,因為沒有同妻一說,一夫一妻多妾,搞男風不影響娶妻生子。
第71章 雙刃劍
夕陽打在兩個笑臉相迎之人的側臉上,被子被風吹得左右飄動,武將粗濃的絡腮胡子臉上還有幾道顯眼的疤痕。
王瑾晨見昝斌死死的盯著自己,低頭笑道:出門時間太久,下官給忘了...
昝斌也為之一笑,老朽聽聞撫慰使乃是當朝金榜題名的進士,怎么會如此健忘呢?
王瑾晨沒有直面回答,夾了夾御馬的肚子走上前,壓低聲音道:天下人真的會有想做借刀殺人的那把刀嗎,染了血的刀是否會變成罪證與把柄呢,昝都護覺得,聰明人會留下自己的罪證與把柄嗎?
昝斌抬起眉眼與其對視,臉色逐漸變得陰沉,王瑾晨勾勒起嘴角,一心不生,萬法無咎。木匠帶枷,自作自受。
昝斌摸著絡腮胡子旋即瞇起笑眼,不愧為天子近臣,昝某人軍戶出身,戎馬半生,替幾代君王出生入死鎮守這安西邊境,不為利所困,卻也因情而無奈,撫慰使是聰明人,應該可以明白在下的苦衷。
我不是聰明人,王瑾晨騎著馬向前,只是一個歸心似箭的普通臣民。
一行人趕在日落前抵達了碎葉城,安西都護昝斌將王瑾晨與崔典及鸞臺錄事幾人帶進城中,都護府內已經擺上了宴席,一整只烤熟的全羊就擺在桌上,撫慰使這邊請。
腌制的羊肉經過火烤,熟透后香氣四溢,昝斌極為客氣與恭敬的讓了上座,邊疆風沙大,撫慰使一路辛苦。
王瑾晨沒有推辭,順著跪坐下,宴席擺在篝火周圍,士兵將木柴高高堆起,昝斌坐下后拍了拍手。
啪啪!
一群異族歌女與舞女蒙著面紗走到篝火前,在寒冷的冬日下只穿了一件遮體的衣裳,肌膚隱現在輕而薄的綾羅之下,大漠里的月光格外皎潔,站在城樓上俯視著長夜漫漫長夜,一眼望不到盡頭,舞女們的胳膊上還串著臂環,抖動下臂環相互碰撞發出聲響。
崔典跪坐在王瑾晨右手邊的座上,無暇去觀賞這些打扮得極為妖艷的女子,只將視線寸步不離的盯著王瑾晨。
昝斌停下捋胡須的手示意,撫慰使嘗嘗這羊肉,這些羊都是放養在楚河邊上的,今日剛命人宰殺,肉質鮮美。
婢女端來一把銀色的匕首,官人。
冬日這羊肉可是大補。昝斌笑道。
多謝,王瑾晨接過匕首,崔典起身走上前,王評事是文官,這等事就由下官來做吧。隨后俯下身用自己手中的匕首割下一小塊平整的羊腿肉,只不過沒有放到王瑾晨桌前的碟子里而是先自己嘗了一口。
昝斌將這些防備都看在了眼里,摸著粗濃的大胡子笑瞇瞇道:適才只顧著與撫慰使說話,這位將軍是?
崔典起身,抱拳道:親府左右郎將崔典。
原來是崔郎將。昝斌拱手,失敬失敬。
我乃奉天子詔命負責王評事的安危。崔典的聲音極大,似在刻意提醒著什么,所以有些事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地方不比中央,崔郎將是應當謹慎些才好。昝斌依舊笑道。
胡琴拉出的樂聲伴著舞女的舞姿,月光下,女子的眸色微微泛藍色,在昝斌的示意下士兵們又將芳香四溢的酒呈上。
馬奶酒。
酒香十分誘人,王瑾晨端起碗煽動著聞了聞,見崔典警惕著欲要起身連忙抬手示意,又朝安西都護道:馬奶酒性溫,有驅寒、活血的功效,今日倒是仰仗昝都護的福了。
叮叮當當
舞女腳踝上串著的銅鈴隨著舞步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樂師們盤坐在一起彈奏琴弦。
崔典將手搭在腰間的橫刀上,盯著那個忽然靠近主座又忽然離去的舞女一刻也不敢松懈,女子藍色的瞳孔一直盯著主座的年輕官員,又時而慢步靠近桌前。
王瑾晨端起一只盛酒的杯子,直勾勾的盯著正前方,表現得一副充滿了興趣的樣子,眼神迷離,朔風從北方吹來,將火勢吹向南邊,峰回路轉,折回的寒風將舞女臉上的面紗吹落,薄薄一層還印著女子口脂的面紗輕輕落在了主座的桌角上。
昝斌一直盯著王瑾晨的神色,旋即側身問道:撫慰使覺得這個女子如何?
王瑾晨轉過頭,見慣了中原女子,這西域女子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昝斌投其所好,摸了摸胡須道:撫慰使正值壯年,何不將這個女子要了去?
王瑾晨沒有回話,也沒有吱聲,只是盯著篝火前翩翩起舞的女子一動不動。
昝斌挪了挪身子,壓低聲音道:撫慰使若是顧及未婚妻,我可派人夜里送過來,此地隔神都數千里,沒人會發現的。
王瑾晨側過頭,瞇眼一笑,下官今年才及第出仕,若是下官沒有猜錯,昝都護已經在西域不少年頭了吧,幾千里遠,昝都護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啊。
昝斌愣住,火光照耀下,發紅的臉色并不明顯,強顏歡笑道:這不一早收到文書我便派人去打聽了這次的來使嗎,好早做準備,撫慰使如今也看到了,西域風沙極大,邊疆苦寒,我等邊將皆要仰仗撫慰使的提攜。
都護多慮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國家太平,陛下心系社稷,又怎會舍棄大周的疆土呢。
話是如此,可是安西四鎮皆因兵力不夠...
攘外必先安內,陛下的敵人,可不止南蠻與北夷。王瑾晨打斷道。
聽著胡琴拉出的弦外之音,昝斌不再多言,王瑾晨舉起杯子,昝都護,請。
昝斌只得端起一碗酒與之對飲,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