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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切想要解釋的人卻在臨開口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胡亂轉著的腦子將她的思緒打亂,我不會娶她的,我向你保證,王瑾晨不會娶旁的女子為妻。
蕭婉吟緩緩抬起手將要觸碰到時卻猶豫的懸在空中不敢上前。
不管是宋姑娘還是李姑娘...車外語氣有些焦急的聲音讓蕭婉吟想起了宋令儀的提醒。
【她這樣相信你,你為何不肯信她呢,錯過了,你以為天底下還有第二個王子玗?】
懸垂許久的手落在一雙修長的手上,很快便成了十指相扣,對不起,我不知道阿晨的處境,也不能幫上什么忙。
滿臉焦急的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由緊張害怕變成滿眼欣喜以及不舍,小心翼翼握著不敢太緊,但也不愿意松開,于我而言,你在,便是最大的助力。
侍從們瞧見這一幕便驅馬上前,姑娘,該走了,不然一會兒暮鼓敲響恐要誤時,老夫人還在等您呢。
不到片刻,王瑾晨便又陷入了焦慮,從蹀躞帶上取下一只香囊,我新調的香,可驅蚊助睡,我知道你取我香囊是在怨我幾年前在姑蘇將香囊贈予你六姊姊之事...
蕭婉吟抬手欲要去接那繡了鴛鴦的香囊,王瑾晨在車側又道:那時年少,我只覺得你六姊姊太過聒噪,并無旁的意思。
記掛了數年的往事不提還好,蕭婉吟沉下臉色將手收回,是嗎?王主簿難道不是貪戀我六姊姊的美色?
拿香囊的手突然一顫,一時間不知要如何解釋的人開始變得慌張,....
罷了。蕭婉吟長嘆,再次伸出手將香囊接過,不為難你,凡事小心些,御前行走更要警惕周圍一切的人,宮里的宦官能不要招惹便不要招惹。
好。
駕!車夫揚起長鞭,馬車將王瑾晨帶著緩沖了好幾步,香囊送出后手心里全都是汗水,撐在膝蓋上時將綠色的公服染濕了些許。
吁!前腳馬車剛走,后頭馬蹄聲便再次響起,黑馬上跳下來一個裹幞頭的白袍內臣,王主簿。
王瑾晨回頭,面孔有些眼熟,貴人是?
小人是太平長公主宅家令,特請王主簿過府,公主傳見。
尚善坊離修文坊不過一條街之隔,里面多為王公貴族及高官住宅,武三思宅外還有兩座石獸,門前停著一輛極為奢華的四駕馬車。
宮中正在張羅太平長公主的婚事了,先前姑母曾有意要將公主嫁給阿兄您,可是這段時間高延福一連去了好幾次族伯父府上。武三思親自將堂兄武承嗣送上馬車,咱們哥倆才是姑母的親侄子啊。
武承嗣一腳跨在車轅上半回頭,之前送給公主的東西她也收了,薛懷義那邊也打點了,姑母總不能臨時更改主意欺瞞于我吧?
阿兄...武三思扯著兄長的袖子,您看那是誰?
武承嗣順著弟弟手指的方向望去,當即臉色大變,武三思又道:他身側的人...不是司宮臺內臣么。
那是太平公主身側的內侍。武承嗣瞇眼道。
我總覺得這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薛懷義能夠用錢買通,但是此人...好像軟硬都不吃。武三思擔憂道,他之前住在公主家,我聽坊里的人說公主宅夜夜笙歌,如今連殿下都賜了他宅子,先前他仗著有公主撐腰拒絕阿兄,這要是承寵,在公主枕邊...
武承嗣側頭看了一眼弟弟,旋即甩開弟弟攙扶的手跨上馬車,冷哼了一聲,哼!
王瑾晨隨著官宦走進公主家,宅內的大部分人都認識她,也沒人敢多問什么,宦官輕車熟路的將她帶到書房,房內有兩個女子似在交談什么,宦官上前輕輕敲門,啟稟公主,司刑主簿王瑾晨帶到。
讓他進來。
吱宦官將門輕輕推開,王主簿請。
這對母女是國朝當今身份最為尊貴的兩個女子,王瑾晨能夠猜到公主為何喚她,于是長呼了一口氣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入房中,四周望去,屋內只有太平公主一人斜靠在坐塌上,座前的案上還擺著一本厚厚的冊子儀式昏禮
王瑾晨往屏風處側了一眼,旋即上前,下官見過長公主。
第58章 不二臣
太平公主端起案上一杯熱茶將滾燙的熱氣輕輕吹走,王主簿,別來無恙?
王瑾晨躬身回道:承蒙長公主抬愛與記掛,下官一切安好。
太平公主放下茶杯輕笑道:也是,王主簿喜事不斷,怎會不好呢。
公主...王瑾晨垂下手,臉色并不好看,就不要挖苦下官了。
蘭陵蕭氏蕭至崇這一房并沒有出過宰相,如今丁憂,他們家恐怕還不如王主簿,男人娶妻納妾再正常不過...
她是我認定的妻子,如何能為妾。王瑾晨走上前,父母之命下官違抗不得,可若有君命,這樁婚事便也能解決,下官懇請公主...
君命?太平公主半瞇著雙眼,意味深長道:王主簿不是做了皇太后殿下的純臣么,直接請殿下降旨豈不快得多,何故求我?
王瑾晨聽后一愣,二臣的嫌疑怎么也逃不開了,雖然是母女,可母女未必一心,王瑾晨便屈膝跪伏道:下官身無長物,為自保,情非得已。
不知道王主簿在皇太后殿下跟前說的話,是否一樣呢?
一樣也不一樣,王瑾晨回道,殿下并沒有問我關于公主您的事,公主之所以問,是因為害怕殿下,因為兄長雍王李賢自盡一事讓殿下恐慌,盡管比起他人公主要更為受寵,可這些并不能打消公主心里的害怕,疑心是由權力引起的,殺心則是由威脅而起的,殿下對待幾位兒子皆是以君臣之禮,唯獨對公主您才是母女情分。
因為吾對于母親來說毫無威脅。
王瑾晨又道:天子家事即國事,皇室必然是權字在最上,先論君臣,再論父子母女。
起來吧,太平公主眼里的質疑與責怪漸漸消失,婉吟是我的故交,并非吾不想幫你們,只是時局多變,這種兒女私事母親是不會管的,連母親都不愿意得罪蕭李三家,更何況吾呢,吾相信,這點小事王主簿自己能夠解決的。
公主既然不管...又為何要讓下官過來?
沒事就不能喊王主簿過來喝喝茶聊聊天么?太平公主放松身體斜靠在椅背上,王主簿果然是個負心之人,成為殿下寵臣之后,連我這公主宅連都看一眼都嫌棄了。
下官不敢。
王瑾晨起身,將雙手藏在合起的袖子里,臉色有些陰沉,注視著若有所思道:公主心里,也是渴望權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