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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說了,這段日子風聲不好,一概不見外客。家僮揮了揮手,姑娘請回吧。
你知道我家姑娘是誰嗎?阿霖上前怒道,你都未入內通報,就不怕你家主人知道后責怪嗎?
我管你們是誰,這個可是皇太后殿下親自下旨賞賜的宅子,我等皆出自大內。家僮的話十分硬氣,況且主人今日不在。
蕭婉吟看著天色,分明已到官員休務歸家之時。
就算到了時辰家主在內又如何,不讓進,難道你還能硬闖...話音剛落,家僮的手連同胳膊就被拽到了背后,連連閉著眼睛喊疼,疼疼疼...
三兩下的功夫,幾個中看不中用的家僮便被嚇得不敢上前紛紛后退,這是誰家姑娘,這樣跋扈...
幾個家僮神色慌張的抱團后撤,擦著冷汗虛道:這莫不是主人在外拈花惹草惹了某位將軍的女兒,上門討債來了吧,快去告訴長總管。
吵吵什么呀,別以為從大內出來,主人脾性好就可以不守規矩,這一天天的...長安從內院走出,望著氣勢洶洶的素衣女子愣住,姑娘是?
王子玗呢?
主人不在...
長總管,這兩個人非要闖進來,小人都說了主人不在。
長安見到蕭婉吟身上佩系的黑紗,旋即抬手示意幾個家僮住嘴,又走到蕭婉吟跟前躬身叉手,態度恭敬道:原來是徐州刺史的七姑娘,小環姑娘出門采買因此不在,而家僮們又不認識七姑娘,不知禮數,怠慢了姑娘,還望七姑娘不要見怪。
蕭婉吟瞧著長安身后擋住的內院拱門,她人呢?
家主還沒有回來,想來是因為案子耽擱了時間吧,七姑娘可以上座稍等一會兒。
哎呀呀,這皇太后殿下出手就是大方,連這宅子都如此氣派,修文坊的地價也不便宜吧,這下她總不會又嚷著沒錢。女子嫵媚的聲音傳入院中。
眾人回頭觀望,一日之內連入了兩個陌生女子,家僮們默不作聲,旋即有人認出道:這不是宋學士的千金嗎?
宋令儀走上前笑道:見著門口沒人我便進來了,瞧著院子里如此熱鬧,我當是她回來了呢,家主人沒瞧見,倒是瞧見了府里的女主人。
蕭婉吟轉過身,昂首道:修文坊的女主人尚未過門,我不過是這府主人的故友罷了。
這宅子的女主人是尚未過門,不過在她心里,七姑娘恐怕早就是這個家中的女主人了吧?宋令儀走到蕭婉吟身側慢悠悠的轉了一圈。
靜候的長安向弟弟萬年招手,小聲道:快去官署請阿郎回來,就說家里的醋壇子不牢實,被人打翻了。
萬年第一次在內宅瞧見女子對峙爭風吃醋的場面,于是瞇笑著眼睛道:咱們主人就是有本事,挑都是世家大族高門女子。
快去,晚了就不好收拾了。長安一把拍過弟弟的腦袋。
喏。
長安端著手走到二人中間,先是向蕭婉吟躬身,后又朝宋令儀拱手,二位姑娘既然都是來找主人的,請到中堂上座吧,小人已差弟弟去請主人回來了。
不必了。蕭婉吟冷冷道,麻煩總管替我向王主簿道一聲恭喜。
這...滿洛陽城,誰不知道蕭婉吟與王瑾晨的私事,長安表現的有些為難。
宋令儀轉身對著蕭婉吟的背影追問道:你這樣就不怕徒增誤會?來都來了,何不多等一陣子,明明有一肚子疑問,為何要憋著呢?
蕭婉吟站定,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這樣相信你,你為何不肯信她呢,錯過了,你以為天底下還有第二個王子玗?你把她推向了深淵,現在就要這樣放棄任她生死了嗎?
蕭婉吟轉過身,宋姑娘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宋令儀走上前,收到消息我也很震驚,我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這里面一定有她的苦衷,你不去查查秋官尚書的女兒李氏,卻跑到這兒來質疑一個如今只有從七品的小官,你作為世家嫡女,應該知道規矩束縛下,位卑者的無奈,這定婚的消息是從越州傳回神都的,也就是說明這是父母之命,且不過只是定婚罷了,三年為限,婚,隨時都可以退。
你不是...
宋令儀對蕭婉吟的驚訝見怪不怪,我可不像秋官尚書的女兒那樣癡情,明知不可為非要強求,害了別人也誤了自己的韶華。
宋姑娘能這樣看得開,卻忘了自己比李氏還要年長,難道就不怕誤了自己的青春?
怎么?宋令儀湊到蕭婉吟耳側,妹妹這是在關心我?
蕭婉吟皺著眉頭走開一步,誰與你是姊妹。
宋令儀笑道:那是未來弟媳?
蕭宅
弟弟丁憂,帶著弟媳回了沂州老宅,現在這神都就我與六娘七娘在...
茶喝過了,在下并不是來與蕭公子聊家務事的。滴水未進,又十分不耐煩蕭至崇拖延時間的人便開口問道:七娘在哪兒?
蕭至崇添了一壺泉水放置在風爐上,王主簿莫要著急,王主簿也知道外面關于你的消息已經是鋪天蓋地,盡管我一直封鎖著家門,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七娘知道了正在氣頭上呢。
七娘生氣了?
蕭至崇點頭,旋即起身道,我去瞧瞧,問問她肯不肯出來見你。轉身出了中堂的人臉色瞬間變,招來家僮吩咐道:派人去修文坊將七姑娘接回來,繞道走后門。
喏。
七娘去了修文坊找王瑾晨,兄長為何要偏他說七娘在家,兄長這樣做無非是讓二人不能相見,可兄長阻礙了一時,能阻礙一世么?
蕭至崇回頭,瞧見許久不曾露面六妹妹,臉上并無喜色,朝身后招了招手,冷眼道:你少管閑事。
幾個家僮上前將蕭若蘭擋住,前面便是去中堂的必經之路,蕭若蘭冷笑道:阿兄以為攔住我,消息就傳不出了么?
蕭至崇見蕭若蘭只身一人并未帶婢女,大悟的回頭道:去中堂將六姑娘的婢女攔下!
跪坐在茶桌旁的人攥著一雙白皙的手心急如焚,送水與木炭的婢女換了一個人入內,蹲下往風爐添炭時突然開口道:公子想見的人不在府中,因為她和您一樣都著急的想要見到對方。
王瑾晨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蕭至崇騙了,姑娘是...
奴是六姑娘的貼身婢女。
六姑娘...王瑾晨有些詫異,沒有多想便撐起桌子起身將六合靴穿上作勢要走。
王主簿這是要上哪兒去?蕭至崇急匆匆的趕回中堂,故作鎮定道。
王瑾晨見他身后還跟著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廝便從蹀躞上取下刻有名字官職的魚符,本官乃朝廷欽命的京官,蕭公子難道想要扣人不成?
蕭至崇見到熟悉的魚符擺在眼前,臉色難堪的笑了笑,官人要出去,在下哪里敢阻攔呀,旋即讓開拱手道:恕不遠送,王主簿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