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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房門大開,蕭至崇拉沉著一張冷俊的臉,與其父年輕時一模一樣,你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蕭家的處境嗎?
蕭婉吟回過頭,我若不知道,那父親又是如何從大獄里出來的?
蕭至崇攥著袖口,我知道你與上官婉兒交好,我告訴你,禮部沒有王瑾晨的名字,就在幾月前狄仁杰巡查江南辦了一件大案,拆毀了千余座淫祠,而他就是牽扯出淫祠的受害之人。
受害?蕭婉吟突然緊張起。
有婦人迷信術(shù)士,以為他是災星,遂雇人行兇,他摔廢了腿,沒了明年入考的資格,能不能好還不一定,就算好了,器重他的越州刺史李輕舟也已被調(diào)入神都。蕭至崇冷冷道。
阿兄的意思,是覺得她的解元是靠關(guān)系得來的?
蕭至崇一副并不知道實情的樣子,眼里淡漠的似并不在乎一個庶子的存亡,難道不是?
七娘,崔氏走上前,你為了一個外姓男子,連手足之情都不要了嗎,那個庶子有什么好,幼時就極會獻殷勤,如今定也是貪慕虛榮之人。
蕭婉吟后退著顫笑,因為你們不喜歡,所以就可以肆意貶低,可若是你們喜歡的呢,即便他一無是處,你們也可以違背良心去稱贊。
元符是哪種人嗎?蕭至崇盯著妹妹質(zhì)問道:我是你親哥哥,自然不會做害你的事
家宅和睦原來是建立在順從與屈服之上,但凡自己有任何抵抗,便會遭來強硬的壓迫,蕭婉吟想著世家兒女的命,用自由換來的錦衣玉食不過如此而已,那就請哥哥不要逼我,否則,蕭婉吟拔出發(fā)髻上的金簪抵在頸間,紅著眼眶決然道:就把我的尸體抬去李家吧。三千青絲從頭上散下,幾根金簪順著滑落掉到木地板上咚,噠清脆嘹亮。
你蕭至崇上前一步。
別過來。
別崔氏嚇得連忙攔住兒子,旋即轉(zhuǎn)身淚眼婆娑的勸道:千萬不要做傻事,我們不逼你就是。望著盡乎被逼瘋的幼女,崔氏心急如焚。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蕭至崇挑起眉頭問道。
蕭婉吟瞪著突然變得冷漠的兄長,我要回山東,我要回沂州。
你想走,憑你的功夫這個院里沒有人能攔得住你,可是現(xiàn)在父親病重,你真的要走?蕭至崇瞇起雙眼。
哐當~金簪從手中滑落,蕭婉吟撲倒在地。
蕭至崇望著妹妹突然生出一絲心疼,旋即走上前蹲下身勸道:你何苦要這樣作踐自己呢?
擦拭淚眼的手被蕭婉吟一掌打開,阿兄知道我為何會學醫(yī)么?
蕭至崇征在原地,旋即撐著膝蓋站起,我知道你只喜歡騎射,琴棋書畫尚且厭惡,卻能耐著性子跟隨醫(yī)者學岐黃之術(shù)著實是震驚到了我,御史中丞李昭德替其子的提親我代父親回絕了,只是他今日提著雙雁入門,恐怕消息已經(jīng)傳出去了,這樣一來,我們與李家多年的情義,恐怕也只剩表面未有撕破了。
他一向自視清高,阿兄以為他是真心與父親結(jié)交的嗎?
蕭至崇不做回答,而是盯著妹妹質(zhì)問道:你回沂州,是不是想要去見他?同時又想不明白,你們中間隔了近十年,你連他現(xiàn)在的為人都摸不清楚,為何執(zhí)念這樣深?
作者有話要說: 是否執(zhí)念下章解答~
第26章 再相會
執(zhí)念?蕭若蘭踏入房中,語氣里充滿了鄙夷與不屑,長兄真的了解自己的嫡親妹妹嗎?
蕭至崇見人陰魂不散,皺起眉頭不悅道:與你何干?
與其說是執(zhí)念,其實只是你們逼迫的太緊,蕭若蘭走上前,冷冷的盯著長兄蕭至崇,如果不是你們一步步相逼,七娘會堅定不移的選擇王家庶子嗎,即便當時生有情分,可隔了十余年還能剩下多少,風光的代價就是妥協(xié),家族里的榮耀是用所有人的自由換取的,之前的吳國公也好還是御史中丞李昭德,皆因他們是天后所以親近信賴的肱骨之臣,你們拒絕越王與瑯琊王,實只是因為恐結(jié)交宗室引來禍患,你們可曾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可曾真的有一絲是替兒女姊妹所想?自私難道只是你們的特權(quán)?
蕭至崇這才回憶起,先前與吳國公之定親十分順利,到后面蕭婉吟才漸漸開始有了反聲與不愿,七娘
蕭若蘭轉(zhuǎn)身扶起妹妹,替其不值道:你也是真傻,明知道這個家里有些什么樣的人,偏要一直忍著,身處在泥潭里,你越掙扎便會陷得越深,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個道理你還不明白嗎?
蕭婉吟推開依靠,撐著爬起像換了一個人一樣走到畫像前將刀架上的橫刀拔出。
你要做什么?蕭至崇下意識的擋在了母親身前,家中持刃,你瘋了?
蕭婉吟握著橫刀垂下,刀身轉(zhuǎn)動時折射出的光刺向蕭至崇的雙眸。
今日阿兄若攔我,便是殺,我也要殺出去!
蕭宅的吵鬧在馬兒的一聲嘶鳴后重歸安靜,崔氏怕極了女兒做傻事便苦苦哀求長子,這才得以放行蕭婉吟出家門。
蕭若蘭若當家主母一般的做派端坐在廊道旁的石凳上,拂了拂衣袖旋即抬頭望著眼前這個惺惺作態(tài)的長兄,王家那事,和兄長有關(guān)吧?
正在惱火中的蕭至崇突然一怔,你說什么?
王家的四郎,我的前未婚夫,如今躺在榻上不能下地的功勞,是阿兄做的吧?
蕭至崇皺起眉頭,一派胡言,他摔傷了與我何干?
蕭若蘭笑道:喲,阿兄還知道他摔傷了呢,是打探過,還是一早就知道呢?
你休要胡言,蕭至崇甩袖道,不過一個庶子而已,值得我動手?
蕭若蘭收起臉上的笑容,阿兄為了自己的前程還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
你到底想說什么?
蕭若蘭半瞇起深邃的雙眸,父親病重,阿兄害怕父親會將七娘耽誤了,更害怕因此耽誤自己的前程,朝廷有消息說要讓御史中丞李昭德做宰相,所以你才這樣迫不及待。
蕭至崇上前一把掐住其喉嚨,蕭若蘭,你只是我們蕭家一個賤婢所生的庶女,你若不安分守己,別怪我一點兄妹情分都不留。
一匹快馬從洛陽城上東門駛出,馬上的人身穿輕便的缺跨袍,男子著裝而身形像極女子,頭上又戴著遮掩容貌的圍帽,駕!
垂拱四年十二月,朝中陸陸續(xù)續(xù)有大臣因越王李貞之亂而連坐下獄,左肅政大夫、同平章事騫味道受御史臺檢舉引罪入獄,以越王同謀罪與其子伏誅,宰相伏誅的消息一出,使得朝野上下陷入恐慌之中,反武的聲音逐漸減少。
少府監(jiān)蕭安介因懼怕而多次讓其子代為上書請老,獲允后以少府監(jiān)、正議大夫致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