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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州解元不是她嗎?
女官搖頭,不是他,是一位李姓寒門子弟。
不應該啊蕭婉吟輕輕皺起眉頭,難道阿姊是騙我的?可是她為什么要說謊呢,還是說越州發(fā)生了一些事情?
女官摸著光滑的下巴,州試那段時間天后派了冬官侍郎狄仁杰為江南巡撫使察視吳、楚,哦還有,越州刺史已經(jīng)被調(diào)回了京城。
那又有什么關系?蕭婉吟想來想去,突然心生了不好的預感,不會是她出了什么事吧?
若你阿姊沒有騙你,這倒有可能,常科之制不會每年都開,殿下重視人才因此會另設制舉,州府貢人名額有限,因此諸州都不愿意浪費向朝廷進獻人才的機會,只是他好歹出身瑯琊王氏,在當?shù)匾膊皇切¢T小戶,能出什么事呢?
女官的話使得蕭婉吟越發(fā)緊張,你不知道,她有時候呆算了,旋即掀起車簾喚道:阿霖。
姑娘。婢女湊攏車窗應道。
蕭婉吟將要開口時被旁側的女官拉住,山東一代正在戰(zhàn)亂,你要打探她的消息嗎?
蕭婉吟回過頭,我想回沂州,但是父親不允許我離開洛陽,她那個的榆木腦袋,做起事來笨手笨腳的,若不是父親偏頗,我也不希望她走入仕這條路。
女官看著她,突然為之一笑,嘖嘖嘖,我也說為何會生出了一絲羨慕呢?原來是瞧見了郎情妾意。
什么呀。蕭婉吟撇過有些滾燙的臉。
男子深情卻也多情,女子寡情卻也專情,亦如你這般,莫要陷得太深了。女官提醒道。
我知道的。
緩緩行駛的馬車停在公主府大門口,看門的將領見到熟悉的馬車便走下臺階拱手,下官見過上官才人。
長公主回來了么?
剛從宮內(nèi)回來看門的將領支支吾吾的低下頭。
怎么了?
公主回來后將皇太后殿下賞賜之物砸了一地。
女官聽后拉著蕭婉吟焦急的入了府,她并不可惜那些賞賜的寶物,而是擔憂公主的身子。
書齋里一些玉器與彩瓷被砸得粉碎,宮人跪在門口不敢吱聲。
你都是做母親的人了,怎自己還像個小孩子?如今都這個時候了,也不知道要愛惜自己的身子。女官穿著男官員的圓領緋袍踏入房中,生得眉目清秀。
婉婉。已經(jīng)顯懷的太平公主小跑到女官跟前蹭入懷中抽泣著身子哽咽道:薛顗與瑯琊王謀反之事和駙馬沒有關系,可是母親她就是不相信,我該怎么辦啊。
太平公主雖受太后寵愛,卻也畏懼母親的權勢,上官婉兒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肩背,公主別擔心,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可我怎么求母親,母親都不肯放駙馬出來,大郎和姑娘們都還那么小。太平公主哀求了母親數(shù)日,仍舊沒有見到駙馬,朝廷暫時沒有處置的消息傳出,只以御史臺審問逼供,又因御史臺辦事不利而改換刑部秋官侍郎周興與來俊臣等人,她不敢想象以酷吏的殘忍手段,駙馬會在獄中遭受何等逼迫。
二人自幼一起長大,伴在太后身側可謂是形影不離,公主的淚水引得上官婉兒一陣心疼,殿下不會這樣無情的,公主不是一個人,不管怎么樣,我都會陪在公主身邊。
只顧著眼前人與傷心的太平公主突然發(fā)現(xiàn)隨上官婉兒一同來的還有蕭婉吟,相比與上官姐姐,她與蕭婉吟便顯得沒有那么親近了,使得一向不再外人跟前落淚以及示弱的太平公主由難過變得羞澀了起來。
蕭婉吟本想回避,見到公主轉來的目光后福身道:長公主萬福。
太平公主愣了愣,自長安一別,也有幾年沒有見過了,婉吟?
上官婉兒點頭,旋即從袖子里抽出帕子替其拭淚,擦干眼淚的太平公主攥著上官婉兒的袖子扭捏道:姐姐不早說,丟死人了。
上官婉兒捂著嘴笑道:咱們太平也知道丟人?
太平公主重新打量了蕭婉吟一番,幾年不見,連婉吟都出落得如此大方了,我聽婉婉說你不僅精通醫(yī)道,騎馬射箭更是不在話下。
回公主,婉吟只是略懂皮毛,拿不上臺面的。蕭婉吟回道。
婉婉的眼光,若是普普通通定然不會如此贊口不絕,這么些年不見,你倒是被規(guī)矩束縛了不少,不如從前那般灑脫了。從適才邁步入內(nèi)她楞是一點都沒有發(fā)覺,蕭婉吟后面的回話行禮,讓太平公主覺得像見了一個陌生人一樣,我記得你以前話可多了,總是跟在婉婉身后叫著姐姐,總有問不完的問題與不一樣的見解。
以前是婉吟年少不懂事。
我之前一直忙著幾個孩子的事,后來又有了她,太平公主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肚子,好幾次婉婉找我,都沒空與你相見。
公主府并沒有呆多久,二人說了一些寬慰太平公主的話上官婉兒便將她送回了蕭宅。
蕭婉吟來尋太平公主,本是想替王瑾晨要一封明年春闈的推薦信,尚書省會不會漏了或者弄錯了?
殿下極為重視常科,每年都會派有司細細核對,現(xiàn)在是非常之機,你們蕭家處于刀尖之上還是不要有任何舉動才好,否則周興之輩不是你們能應付得來的,過陣子我再派人替你去打探吧,他出身瑯琊王氏,你別太過擔心,州府貢人十月會隨貢品入京,不過在正式遷都前,春闈開辦應該還是在長安,他就算拿著文解去長安,你也出不了洛陽。
蕭婉吟靠在車窗旁,今日還是第一次瞧見長公主因人落淚。
上官婉兒望著車窗外日暮的景色,她也就是嘴上說得厲害些,實際心比誰都軟,咱們這些個人,哪個的命能全由自己呢,太平十幾歲就嫁給了駙馬,雖有小打小鬧,但都是太平任性,駙馬縱容,她是不想幾個孩子在幼沖之齡就沒了父親,可薛家現(xiàn)在是殿下心頭的一根刺,非拔不可。
上官姐姐的話里有可惜以及羨慕?蕭婉吟看著上官婉兒的側臉。
的確,我是羨慕公主與駙馬能夠相濡以沫,每日都伴在一起同進同出,由羨慕而生的妒忌,可我又不愿她難過上官婉兒將車簾放下,勾起嘴角笑道:你一定覺得,我說的話很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