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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璉幾人立即跳離原地,從四方八門,使出自己的本領攻擊怪物。
正在村長洋洋自得,自己供養的山神收拾這群礙眼的外來人時,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臉越來越青白堅硬,與鬼沒有什么不同。
而水井處的魚怪快速離開原地,潛伏在村民們的身后,厚厚的魚嘴對著村民們流口水。黑霧嘻嘻笑著,黑色的綢布蒙上了一個完全無察覺的村民,它悄然靠近一口吃掉了,這位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一聲的倒霉村民。
魚怪的魚臉人性化露出滿足的神情,黑霧繼續蒙蔽下一人的眼睛,然后等魚怪一口吞進肚子。
人臉怪物無數的手,能伸縮拉長,故而半天的時間,巫璉幾人沒有靠近它身體半步。
一旦靠近一點,一只挨著一只的手,五指指甲剛硬如鐵,輕輕一抓,就能帶走你一大塊血肉。
這東西似乎能食修道之人的修為,巫璉每用青銅劍匯聚千斤重量,都能被人臉怪物張口化解。
青銅劍氣得暴跳如雷恨不得沒一劍都砍到人臉怪物的臉上,最好連皮帶肉全部削掉。
龍飛飛一把龍骨相似的骨刀扎進了人臉怪物的一只腳上,這怪物反而仰頭發出咔咔舒服笑聲,一張人臉從腳掌處出現,竟然口吐人言。
沒用的,這張臉真俊,讓我鉆進你的五臟六腑一口一口吃掉,肯定嫩得很吶。
嫩你奶奶的腿兒!龍飛飛咬牙切齒又是一刀扎進人臉上,那張人臉哀嚎一聲,轉瞬消失。
黑霧開始環繞四周,時而幻境妖物流竄,時而半露半個胸脯的女子環繞在眾人周圍翩翩起舞。
黑霧配合魚怪以及人臉怪物,制造出各種幻境。
可它發現有一人不會被幻境困住,反而在黑霧中游刃有余,對人臉怪物一擊又是一擊,轟隆一聲人臉怪物發出一聲慘叫倒地上。
巫璉騰空而起,一把鋒利的青銅劍對準人臉怪物的心臟,只差幾厘米。
他眼前白光一閃。
他來到另一片大陸上,天上飛逝而過,是腳踩著各種武器的人。遮天蔽日的妖獸,震耳欲聾的森林靈物霸主。
還有白衣翩翩手拿靈劍的修仙人們正在喊著口號練劍。
漸漸的,場景仿佛蒙上一層白霧,巫璉撥開云霧,只見一座夜色中的喧嘩酒樓出現在他的眼前。一人在高樓上對月起舞,旋轉間,腰間的亮片,勾人至極。
突然一雙深邃的眼睛與巫璉對視,那雙眼睛像極了某人,連五官都與某人極為相似。
巫璉精神一震,瞳孔緊縮。
他猛地回神,對上一張腥臭無比的臉,揮劍一斬,一張臉從中間裂開。
人臉怪物頓時怒了,一只手拍在巫璉背上。
巫璉迅速向下俯沖,躲過這一招。但他下方,是一口漆黑的洞口。
宗珹見巫璉掉進黑洞中,砍斷人臉怪物的手,快速移動伸手朝巫璉抓去。
他差一點抓住巫璉的手,驚慌的宗珹不顧身后的危險,向下俯沖與巫璉一同掉進洞中。
宗珹只感覺一道凌厲的劍氣從他臉龐擦肩而過,青銅劍削掉怪物的手。
巫璉拉著宗珹,召喚青銅劍回來,插入壁中,一只手抓住宗珹的手。
洞中血腥味沖天,熏得巫璉睜不開眼睛。
宗珹朝下扔了一根進秘境準備的熒光棒,紅紅的熒光捧一直朝下掉落。
它照明的地方,只見一具白骨疊著一具白骨,數量巨大,血腥味沖天。
這個畜生竟然吃了這么多人。巫璉冷聲道。
不該留。宗珹的話更冷,一雙深邃的眼,越顯凌厲。
巫璉側臉問道:你是陰天子應該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地方的事情吧?
宗珹則是搖頭,并不知道,我可以明確跟你說,連生死簿上都沒有記載。看最上面一層,骨頭架子上還有碎肉,很明顯,怪物最近才進食。從地上的白骨來看,上千具不在話下。數量如此之多,不可能生死簿沒有記載。
巫璉漸入深思,他和宗珹都知道,秘境本身的存在就是不該存在之物,更不說它里面的怪物了。
對上宗珹深邃的眼眸,就想到幻境中,身穿女裝對月跳舞,還沖他眨眼的宗珹,巫璉忍不住笑出聲。
悅耳的笑聲,就連陰森漆黑的黑洞,也蒙上一層暖意。
宗珹笑著低頭在巫璉的耳邊問道:阿璉,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
巫璉調皮眨眼,不告訴你。
宗隊!璉哥!你們沒事吧?洞邊上,龍飛飛撅著屁股,兩只手當做喇叭大聲喊道。
沒事。巫璉抽出青銅劍,與宗珹踩著洞壁輕躍跳出黑洞。
外面,人臉怪物正和魚怪打得火熱。
什么情況?巫璉問道。
應星搖頭,就在璉哥和宗地掉進黑洞里面時,蔭壽村村民高聲呼叫,魚怪快把村民吃掉大半了。人面怪物也不和我們打架了,反而跑去與魚怪纏打一塊。不過兩只怪物打架的原因,好像是這些村民是人臉怪物所謂的山神的小弟,魚怪吃掉村民惹怒了人臉怪物。
龍飛飛攤手道:事情就是這樣。
巫璉朝剩下的村民看去,原來是紙人。
紙人?
三人驚訝轉頭,發現那些村民全部變成了紙人,立在地上。
正處于昏迷被關在祖廟的應林也隨之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人,剛剛還青煙裊裊的香煙蒙上一層蛛絲,祖廟里里外外看起來像是荒廢許久。
連村莊也成了一個荒村。
只有人臉怪物與魚怪還在嘶吼纏打。
巫璉對著空中飄浮的黑霧喊道;應木出來吧。
黑霧聚攏,慢慢形成一張孩童的面孔,一雙黑洞洞的眼睛,四周響起了那生冷緩慢的聲音,我知道你是不是也像那些人一樣,勸我放下,回頭是岸。可那些人該死!
最后幾個字是小孩大聲吼出來的。
那些人?
那些愚蠢又自作聰明的道士,擺著一張虛偽作嘔的面孔,明明眼中是對我厭惡無比,表面上卻裝作對我關懷備至。都是因為他們的到來,爹娘才會被村里的人活生生的打死,而我成為告慰山神的一件活物而已!
道士,天師,我每一個都厭惡,他們每年都會來,每年我爹娘,我哥會因為我而死,而我會成為山中怪物的食物。
無數次重來,讓年紀幾歲的孩子,怨氣沖天,直到某天有人驚醒了沉睡中的他。他坐在屋前,聽見遠處大門轟隆開啟的悶響。他知道,新的一輪重來又開始了。
有人說,他可以幫助自己掙脫束縛。
無窮無盡的折磨,應木有了自我意識后,拼盡力氣想要讓爹娘不受折磨,帶他們離開,但歷史總是相似重復輪回,無論他做多少努力都于事無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