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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是有多愛她, 才能這般毫無怨言地照顧她?
情人愛侶之間的事, 旁人不得而知, 然而,正是這種細枝末節的體現,最是讓人魂牽夢縈。
圈內人盡皆知牧云對秦池的愛,年輕男女們私底下多會聊到他與她,感慨稱他是難得的“癡情男人”。武叔的社交圈與這群小年輕們不算太過重合, 不過,他在牧家工作多年,也不乏有人想找關系問上他。因著這樣那樣的聯絡, 時不時便借著“恭維”的方式,試探著、或是討好著說,牧云真是品行如一的好男人——女友身患重病依舊不離不棄,甚至親自照顧。
對此,武叔總是沉默以對,他很少給這些想要攀關系的人機會,卻總會有這類的人找上他——原因亦淺顯,他算得上是牧云身邊唯一的一位親近人。可以說,除了秦池外,他算是最了解牧云的人。
成年人的疲憊顯露在蒼白的肌膚、微青的下眼瞼,以及下巴處冒出的短短青色胡茬。他長相過人,即便是未曾細心打理自己,還是有著超出常人的俊朗。
“謝了,武叔,麻煩您。”
腦中想法如何,面上不曾流露,武叔很認真地沖牧云道:“不用謝我,都是我職責內該做的事。”緩了緩,中年人試探著看向他,問道,“這兩天秦小姐怎么樣?”
武叔知道牧云能從醫院回來,便是說明秦池小姐身邊有人陪著。
他也有所耳聞秦池幾位家屬中,那位年輕美麗的女演員與她的“緋聞”。不過,不同于其他人的想法,武叔的念頭簡單直率:他十分確信一點,牧云先生既然能與秦池在一塊,這正說明兩人情投意合,不管他人如何介入,都不會影響到他們之間的感情。
即便蘇一杳有大概率喜歡秦池,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年輕男女,優秀的人總會互相吸引……秦池小姐定是有過人之處,才會被他人追求愛慕。
他了解秦池“真假千金”的事,亦知曉這個年輕女孩從小是在怎樣的環境下長大。她能憑借自己的本事考上名校,足以說明自身天賦、自制力強大,其他人也許看不出秦池在這個年齡得到的成就,但要歷經世事的武叔來說,她要是沒有生病,未來定然不可估量。
以上話語,說出來就像是奉承,武叔也沒有將這些念頭告知他人的意思。思緒轉了轉,就聽到牧云說:“情況好多了。”
他臉上展露出一個難得溫柔的笑容,很輕、很淡,流云般擦過他的面容,襯著那雙疲憊的眼眸都熠熠生輝起來。
“醫生說,各項指標都在轉好。”
“意思是,有可能醒來嗎?”武叔也激動起來,他心臟狂跳,想著秦池小姐興許要蘇醒,一時間百感交集,情難自禁。
牧云沒有夸口,他只是很保守地沖他說:“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
武叔點了點頭,答了解,他看著牧云走進自己的房間內,難得留在大宅中洗漱休息了一晚。
后天元旦,明天公司年底年會。
正常來說,牧云是不能錯過年會嘉獎員工的機會,他年年都參加,今年也不例外。
翌日,牧云前往年會地點,離開大宅前,武叔順口問了問醫院里誰陪秦池小姐。
他這才知道,除了牧云要參加年會外,蘇一杳也要參加她公司的年會。顧老師顧如渠元旦休假,假期空閑,有時間來醫院陪秦池。
元旦佳節,全國統一公休假三天。
公司年會在十二月三十一日當天下午舉辦,依照往年慣例,流程熟悉,早已經是行政人心中有數的事。年會獎品也豐厚十足,參與年會的員工們積極性十分高。
年會上,牧云上臺做了嘉獎年度員工的講話,勉勵新員工,展望明年愿景。
這種老套、繁瑣的講話流程,在很多員工看來都是在臺下默默玩手機的好時刻,不過這點在牧氏年會上極為少見。
牧云一登臺,攝像機將他的身量、姿容攝入,臺上后屏、分屏便能清晰映出他的那張臉。說話間咬字清晰,時不時還會淡笑幾聲,心情尚佳——臺下老員工們都有點驚訝,往年牧云少見在臺上有這樣的情緒流露,此時此刻,他更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兒一般,眉眼間透出很輕很淡的笑意。
一時間,臺下議論紛紛。
有人猜測:“咱們公司是不是明年又有什么好項目要開展?”
有人狐疑:“不應該吧,去年公司不也掙得挺多,沒見老板這副樣子啊……”
有人斗膽:“該不會是老板家有喜事?”這句話一說出口,自己就歇聲了,畢竟誰都知道秦池現在仍舊住院,據悉還沒醒來。
若真是家事,除非是秦池狀況好轉,老板這才心情轉好……
說這話的人自己也搖了搖頭:重癥昏迷患者哪有這么容易醒來?
大家的猜測多如牛毛,議論此起彼伏,不過都沒讓老板知道。
當天年會結束,牧云坐上車,司機平穩驅駛,半途接到公司副總電話。
電話中彼此祝賀新一年生活愉快,對話末了,副總猶豫不決,最終還是問出聲:“牧總,今年看您在臺上講話時,心情很好,是有什么喜事嗎?”
牧云——秦池握著手機,另一只手拿著屬于主身體的手機。
前排開車的司機從車內后視鏡看到老板的臉上拂過幾分柔軟,向來性情冷淡的牧總,露出這樣的表情,實在令人訝異。
“真愛之吻”的進度格走了很長一條。
隨著進度格的緩緩增長,主身體的狀況也隨之轉好。
林毅醫生在昨日檢查后,擰眉沉思,搖頭嘆氣,說他有時候都搞不清楚秦池的身體狀況究竟是好是差——“各項指標都有往好方向走的趨勢”,他說完后,又細細打量了一番病床上的秦池,很難得地露出一個笑容來,和藹對病床前的家屬說:“大概是你們家屬照顧得仔細,她一點點好起來了。”
醫生百思不得其解,秦池身體好轉的具體原因。醫院無法提供特效藥,只能靠保守治療,病人昏迷不醒,一切按照“植物人”所能提供的醫療設備進行治療喂食,這樣的方式能讓病人逐步好轉,也實在是未解之謎。
排除掉各項因素,唯一的變量因素顯而易見。
任由誰得到這樣的信息,都會得出這么個結論:秦池是在家屬們的細心照顧下好轉的。
秦池不可能告訴別人:病床上的主身體是自己,其余四具軀殼也是自己。
正因為是自己,不是別人。她照顧起主身體,永遠細心、耐心、小心,從不煩躁,從不抱怨,也從不覺得累。
旁人無法窺見軀殼下的靈魂始終如一,因而認定他們對她的愛意衷情可見,對她的照顧足以讓她康復轉好。
在講究科學醫療的醫院里,病人秦池的好轉,就像是在用毫不科學、毫不符合常理的方式,將事實擺在他們面前,告訴他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