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玫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埃爾森差點要笑出聲。
唐渡談個戀愛,怎么蠢成這樣?
原溪最后真的捧著一個他不想吃也吃不下的冰淇淋,跟著唐渡坐回車里。
唐渡還讓司機開了很薄的暖氣,讓原溪身上熱得要流汗,手里的冰淇淋盒子化出大顆的水珠滴下來弄濕衣服。
原溪知道自己完全沒有資格過問唐渡剛才那個人是誰,并且唐渡看起來也沒有那么在意。
可是原溪非常難過。比唐渡冷落他,讓原溪以為他不太喜歡他,或者時常沒能理解他在想什么還要難過。
冰淇淋融化得太快,唐渡很快就發現了。
原溪走神走得厲害,拿著盒子的手沒有很平,車子經過有些抖的路段,看起來就要掉了。
唐渡扶了一下他的手掌將盒子抬穩,沒有拿開,皺著眉頭問:不是你想吃的嗎?
原溪很想搖頭,但唐渡和他貼得很近,一只手攬著他的整個肩膀,好像他不吃就會被繼續說一樣。
于是原溪大口大口舀著冰淇淋往嘴里放。冰淇淋還是草莓味,但是這一盒是在路邊隨意買的,草莓很酸,溫度也沒有很適合,一次吃得很多的時候把原溪凍得僵硬,冰冷的范圍很小的空氣順著喉管爬到眼眶里。
唐渡一把抓住原溪的手,弄灑一些,讓甜膩的冰淇淋落到原溪手背上,隔了一會兒就黏黏的。
別吃了。唐渡說完拿走了原溪手里的盒子,原溪跟著被拿走的盒子伸出手,唐渡當著他的面隨意地將盒子扔進了車里的小垃圾桶,去碰他冰涼的手指。
原溪低著頭,不太想和唐渡解釋什么的樣子,唐渡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像沒有辦法一樣,將他的五指嵌進原溪的五指里,手好涼。
唐渡聲音很小很低,氣息沉啞。
原溪輕微地偏了一下頭,去看他們扣在一起的手指,接著小拇指因為碰到唐渡的尾戒而顫抖了一下。
唐渡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牽起手往原溪的小拇指吻了一下,羽翼一樣的觸感。
他用了別的名字開畫展,我之前不知道。早就不聯系了。
第52章 尾戒,無名指,停頓
原溪直到下車也沒有將唐渡對他解釋的理由想得十分清楚,指尖上的吻倒是反復回憶了許多遍。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在唐渡心中的價值,只是很害怕有一天會被拋棄,和所有從唐渡的生命中經過的人一樣只有一個姓名和外貌的印象。
唐渡看出來原溪心情不佳,回酒店洗漱好之后,原溪坐在床邊查看導師發來的郵件,剛剛放下手機,唐渡從后面抱住他,把平板拿過來,說:這是畫展的大概情況,先看看有什么想要的。
這場畫展最受矚目的就是新秀畫家埃爾森的作品。
原溪從埃爾森和他的成名作《苔》的合照里看到了之前在酒店大堂中見到的那個人。
他越來越后悔頭腦發熱便來到這里,他猜唐渡的情況應該也和他差不多。他想念唐渡,但唐渡也許只是因為短暫的分別產生了不習慣,總有一天可以習慣。
原溪本人也畫畫,但他很清楚自己和埃爾森之間還存在極大的差距,需要他用很多很多時間,也不一定能彌補上的差距。
沒有就算了,困了就睡覺。唐渡從原溪那里抽走了平板,但原溪沒有馬上反應過來,握得有些緊,甚至讓唐渡花了些力氣。
唐渡這晚很奇怪,做了許多不合常理的事情,應該是在討好原溪,或者有可能是在和他道歉,原溪非常不適應。唐渡竟然仔細地問他房間里溫度合適嗎,到底想不想吃東西,最后原溪合上眼睛快要睡著了,唐渡才說:不想去就不去。
原溪翻了身子對著唐渡,重新睜開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他抬起很細的手臂掛在唐渡的脖子上,唐渡握著他手肘的位置將他拉起來一些貼近自己,埋進他很香的頸窩。
原溪搖了搖頭,唐渡感受到了。
不喜歡就要說。唐渡摸了摸他的后腦勺,把人抱緊一些合了眼。
唐渡并沒有什么藝術素養,很偶然地聽別人提起這個畫展之后便讓陳景韻去找相關介紹,大致過了一眼。
他沒想過讓原溪過來,只是臨時起意。
那天晚上原溪的手機壞了,連接視頻的網絡也很不好,唐渡沒看清楚什么,只在原溪湊近屏幕的時候發現他頭上的兩只企鵝。
唐渡突然想到之前買給原溪的哨子成了擺設,而發條的應用場景確實多過哨子。
再買和企鵝有關的東西時,唐渡竟然沒有在原溪身邊。
唐渡心中升起迫切的渴望,把原溪帶過來,時間再短都可以,什么理由都可以。
早晨原溪醒來的時候唐渡站在床邊穿西裝,正好到了裝袖扣的步驟。原溪從床上坐起來,唐渡便走過來,拉起原溪的手將之前他送的兩粒袖扣放到掌心。
原溪花了很長時間才幫他扣好,他原本就不熟練,弄好的袖扣也沒有廣告中的那么好看,不過唐渡還算喜歡,跟他說穿自己想穿的衣服就好,并不需要很正式。
原溪還不太明白唐渡為什么要特意這么說,去畫展原本就是看畫而已,他會注意著裝整潔,但也沒有到西裝領帶的地步。
直到車子在展館前停下,十幾個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圍上來,話筒遞出之后就是一連串的英語發問,原溪大概聽了聽,基本都是問唐渡怎么會如此高調地參加一個年輕畫家的畫展。
保安很快走上來替他們擋住人,唐渡拽著原溪的手腕,將他半攏在自己身前,用很大的力道帶著他往里走。
進了大廳唐渡才松開他,早早等候在一旁的陳景韻為兩人送上準備好的票,燙金邀請函上寫著原溪的中文名字,他這時才知道唐渡拿到的是貴賓票,他們還需要參加畫展的開幕儀式。
座位在前排的正中間,周圍的人都是一身正式西服,只有原溪選擇了簡單的襯衣夾克和牛仔,他因為不知道具體狀況而很不得體,坐立難安。
當唐渡早晨說你可以隨意一些的時候就預料到了現在的場面,不過他一點也不擔心,平靜地碰了碰原溪的肩膀,沒事的。
原溪應該是被安撫到了,身子往后仰一些靠在椅背上,和唐渡一起安靜地等待開場。
他從前也經常參加畫展,但大多數時候只是普通看客,他會拿著一張自己調了鬧鐘費勁搶到的門票,和很多人一起在門口排隊、過安檢,還總是能記住不要帶開過的水。不會有記者想問他為什么要來,或者看完畫的感想。
原溪通常會獨自在那么幾幅畫面前花掉整張票的時間,然后跟隨人群離開,在人少一些但不好吃的餐廳買一份很快的晚餐,最后看離家遠近選擇合適的交通工具。
而不是像此刻一樣,坐在金碧輝煌的大廳,榮幸地聽策展人發言,再看到畫家的真容。
年輕英俊的埃爾森今天也穿了一身帥氣的西裝,比那天他們在酒店匆忙偶遇多了貴氣。在藝術這個圈子里,人們尊重長輩,但更加羨慕年少成名的人。原溪也一樣。
埃爾森站在無數燈光之下,暢談自己的藝術理想和創作心路,讓原溪不禁去思考,這是否也是他目前所追求的。
得到認可,名利雙收。
原溪聽得很認真,到了最后的環節,唐渡竟然也作為被邀請人走上舞臺。
他聽到他說一些很一般而且套路的話,和埃爾森站在一起,般配極了。
一股深切的自卑終于又包裹了原溪,他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有這樣的感覺,他唯一能稱得上特殊的只是一處無法治愈的身體殘疾而已。
大堂中響起了鼓掌聲,快門的聲音也同樣很大,閃光燈連亮許多下,唐渡在臺上保持著自己沒什么表情的臉,在與埃爾森走下舞臺后,被他留住在側面說話。
原溪只能看到他們側著的身子,唐渡筆直地站著,埃爾森因為和他差不多高而幾乎沒有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