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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原溪吃得很隨意,他并不知道下午的安排,只想找點時間睡一覺,因此隨便弄了幾口就說飽了,唐渡抬頭看了他一眼,最后什么都沒說便讓他走了。
原溪回了房間,拉上被子睡得天昏地暗的,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窗外天空很暗,好像在下雪。
原溪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出去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沒看見手機里有短信。不過沒一會兒就有人推門進來了,小林千惠、裴宴和唐渡都在。
出于禮貌,原溪先在便簽上打字問了小林千惠:你們下午去哪兒玩了?
小林千惠似乎被這個問題討好了,開心地說:我們去逛了巧克力工廠,我還親手試了試。
原溪點點頭,又打字說她:真厲害。
裴宴說他要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小林千惠于是也走了,原溪這時候才把注意力放在唐渡身上。
唐渡手里拿了個黑色的盒子,經過原溪時把盒子塞在了他懷里,回了自己的房間。
原溪拿出來一看,上面有一串不認識的日文,打開來一陣香味,幾張薄紙下是三塊黑色的巧克力。
隔天他們要去旭川動物園,開車的是裴宴,他拉著原溪去坐副駕駛,假裝體貼地說:你不是不舒服嗎?坐前面舒服一點。
唐渡沒說什么,于是原溪坐到了副駕駛,讓小林千惠和唐渡一起坐了后座。
他們是下午啟程的,中午飯桌上全是小林千惠推薦的各種壽司,原溪因為吃不慣,但不好拒絕,因此吃的非常少。
他現在餓了,拿出唐渡之前給的巧克力,放了一顆在嘴里,胃里空蕩的感覺立刻好了許多。
原溪以為他這么坐著,吃巧克力的動作是不會被看到的,沒想到唐渡馬上就說:你真的有點麻煩。
不知道是為什么麻煩,原溪的手指頓了一下,發覺小林千惠看過來了。
下次要好好吃飯。唐渡又說。
他語氣輕松,一點不像責怪的樣子,突然說話好像是為了讓大家都看過來。
原溪吃了他給的巧克力,是因為這件事嗎?
這次路途上沒花多少時間,他們直接就去了動物園。
裴宴問小林千惠想先去看什么,小林千惠選了企鵝。
動物園里游人如織,更多是帶著孩子的家長,或者一對一對的情侶。小林千惠和唐渡并肩走在前面,原溪和裴宴一起跟在他們身后。
進園的地方有一個禮品店,里面全是和這些動物有關的東西。小林千惠好像很感興趣,拉著唐渡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后放了一堆東西進購物籃子。
原溪倒是覺得這些沒什么很特別的,但裴宴給他選了一個帶著兩只企鵝的發條,并且一直想讓他戴上。原溪鬧不過,接過來往頭上一放,正好對上唐渡看來的眼神。
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立刻就扯了下來,還因為太用力刮到了頭發,疼了一小下。
原溪突然窘迫,把發條塞到裴宴手里,轉身走出店子,站在門邊等他們。
沒多久他們就出來了,小林千惠頭上戴了一個和原溪之前戴的一模一樣的發條。小林千惠一直都是知性美女的長相,乍一下換了個可愛風的裝飾品,竟然也一點不違和。
小林千惠怎么樣都很適合這個發條,但是原溪不行。
小林千惠和裴宴一起興高采烈地一邊聊天一邊往前走,原溪落后了一截,唐渡在打電話,過了一會兒才追上來,拉了一下原溪的手。
原溪下意識去看小林千惠,但她在前面聊得很開心,完全沒注意到。
你看她干什么?唐渡語氣不好地問。
原溪不知道怎么解釋,由著唐渡短暫地發脾氣。
他埋著頭盯著腳下的雪地,雪很白很軟,是原溪從沒感受過的。
唐渡把手里的什么東西舉起來,接著一根一個指節那么寬的綢帶掛在了原溪脖子上,一只小小的企鵝垂下來。
原溪握起來看了看,發現這是一個哨子,輕輕一晃還能聽到里面的鈴鐺響。
給你很有用,好好戴著。唐渡說完便抬腳走了。
原溪又晃了晃,以為是唐渡怕他在人多的地方走丟了,但這個東西未免太孩子氣。
原溪拉了拉系鈴鐺的帶子,想總之是唐渡給的,他也沒辦法取掉了。
他們正好遇到企鵝散步的項目,一群企鵝會跟著規劃好的路線往前走,游人們可以走在企鵝身邊,近距離地和它們互動。
原溪從沒來過動物園,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企鵝,說不好奇是假的。
企鵝身邊游客很多,小林千惠和唐渡說她想看,語氣很嬌,唐渡說好的,帶著她往前擠了一些,選到了一個好一點的位置。
原溪跟著他們走,但只能從人群的縫隙里看到一些企鵝的背影。
果真是很可愛,其中有一只掉隊了落在最后,在人們都跟著企鵝大部隊移動的時候,它回頭四處張望,讓原溪有一種和它對視了的感覺。
他們在動物園玩了一個下午,看了很多很多動物,不過原溪并不能完全認識都是什么,上車以后跟著自己的記憶在網上搜索。
晚上到了餐館,小林千惠先去了個洗手間,唐渡問原溪:不開心?
原溪被問得有些詫異,因為他并沒有,原溪看到了北極熊,北極狐,馴鹿,還有企鵝,他已經很滿足了。
第29章 情書
夜里是真的很冷,軟綿綿的冰仿佛變成了錐子,一下一下穿過厚重的衣服往人身上戳。
原溪受不了這種冷法,盡可能很少地待在室外,悶在房間里回想他一天看到的東西,寫寫畫畫的。
手機這時候突然響了一聲,是一個只知號碼的電話。原溪下意識認為這是騷擾電話,因為認識他的人都應該知道他是啞巴,不能接電話,打了也沒用。
原溪沒把手機放回去,處理了一些這幾天沒來得及看的消息,看到室友群里討論,才想起自己還有攝影社的作業沒完成。
需要上交的是幾張個人假期生活中的照片,但要求盡量使用專業相機。
只是要一個相機而已,唐渡應該能解決得很快。原溪沒怎么想就去敲了唐渡房間的門。
唐渡說了進,原溪推門看到他坐在小桌子前抽煙,正在打電話。
唐渡仍然是聽對面說話更多,原溪選擇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安靜地等著唐渡打完這通電話。
唐渡的最后一句話是:我試試。
原溪忽然有一種新奇的感覺,唐渡只說了試試而已。
什么事?唐渡掛了電話,轉而問原溪。
原溪看著唐渡有些復雜的眼神,想到自己是來求他的,便走過去撥開唐渡的手臂,站在他的雙腿之間,把手機拿給他看:想要相機。
唐渡很快讀完了那四個字,輕松地說:好。
然后很沉重地吻他。
唐渡很久沒有碰過原溪了,真的很久,久到唐渡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忍這么久。
他這天手上沒收斂,力道大得很,直到最后在打開了所有燈的浴室里,原溪睜不開眼,唐渡才看到他身上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