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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列表里人很少,現在又添了個裴宴。
電梯到了,公司里的人基本都還在工位上,見到裴宴來了一個接一個地打招呼,但是人人都朝原溪看了一眼。
還習慣嗎?
原溪意識到裴宴是在說這些員工的打量,和唐渡的話,就是這樣,更何況你還特別一些。
原溪聽完裴宴的話愣了一下,裴宴笑著和他解釋別的,最近有個項目特別忙,估計唐渡是忙忘了。
又到了那扇梨花木門前,裴宴沒有敲門直接走進去,原溪跟在他身后,看到唐渡卷著襯衣袖子,握著筆在寫東西。
唐渡先看到了裴宴,少見地笑了一下,問:你怎么來了?
幫你把人帶來了。裴宴錯了身子,唐渡才注意到原溪也在。
來了?唐渡放下了筆,在老板椅上靠了一下,自然地以為是裴宴正好在樓下遇到了原溪,才和他一起上來的。
裴宴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叉了一塊茶幾上的水果,說:你怎么把他忘樓下了?
樓下?唐渡聽裴宴這么說,看著原溪問。
原溪指了指手機,唐渡在桌子上找了一陣也沒看到,裴宴連頭都沒回,就說:看看是不是在左邊抽屜里。
唐渡彎了一下腰,拉開抽屜果然看到了。
讓你等了。唐渡顯然是看到了原溪發消息的時間,他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了。
原溪沒說什么,安安靜靜站著,等唐渡走到他身邊攬著他的后脖子把人微微提起來,在耳下印了一個吻。
裴宴若無其事地吃著他的水果,一回頭見唐渡的手都快伸進原溪衣服里了,趕緊撒丫子跑了。
唐渡沒怎么弄他,只是摸了摸原溪的小腹,問:是不是餓了?
原溪誠實地點頭,從裴宴吃水果開始他就饞了。
這天唐渡心情似乎尤其好,帶原溪去公司樓下吃飯,一路都牽著他的手。
如裴宴所說,唐渡最近的確很忙,午飯基本晚點,因此原溪每天下課以后也不著急過來,在培訓機構攬下了收拾教室的活兒。
有些晚上唐渡會讓原溪等他,原溪就抱一床毯子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
唐渡回來的時候原溪多半都睡著了,他會撐在沙發的軟背上吻原溪的脖子,看著原溪在自己懷中迷迷糊糊被鬧醒,發現是唐渡以后又歪歪頭讓他方便親一些。
但唐渡從沒和他接過吻,沒有再抱過他,好像那天煙火下的瘋狂只是偶然,或者干脆出于原溪的想象。
補習班快要結束的時候,唐渡問原溪:春節打算怎么過?
原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他想大概是唐渡有了安排,但帶著他不大合適。
唐家世代豪門,這樣的節日應當過得很隆重。
原溪正想說點什么,就聽唐渡說:艾琳留下來陪你。
原溪搖了搖頭,他坐在唐渡懷里,偏了偏身子讓他看著他打字:不用麻煩艾琳,我可以自己做飯。
唐渡看完,沒問他是真的會做飯還是假的會做飯,握著他的手揉捏了一會兒,說:好,聽你的。
第10章 原溪委屈得冒泡
臨近春節,天氣寒冷起來,原溪出門早,這兩天都把圍巾找出來戴上了。
早上吃早餐的時候唐渡難得也在,他越過原溪的肩膀看了一眼窗外,說:讓陳叔送你。
外面確實很冷,多走幾步就凍得發疼,原溪兩三步小跑上車,被暖氣烘著才感覺好了一些。
原溪去的時候教室里只來了一個小姑娘,那小姑娘今天穿得尤其好看,原溪記起來她叫芽芽。
也許是因為換了漂亮的裙子,芽芽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上課時間快到的時候,教室里的小朋友多了起來,芽芽看到自己的小伙伴來了,興奮地跑過去。
原溪幫忙整理著畫板,再抬頭時看到芽芽飛奔的身影,本想提醒一句小心一點,無奈沒辦法發出聲音。
意外就在一瞬間。
一個小男孩為了在腳邊放下自己的畫具,把身邊的畫架挪遠了一些。芽芽顯然沒注意到突然露出一截的木質畫架,不小心勾到畫架的腳,整個人推著架子往前撲。
畫架倒地的聲音一響,芽芽連著周圍好幾個小朋友全嚇哭了。
原溪跑過去把芽芽從地上抱起來,第一時間就牽著她的手看。
畫室的畫架做工粗糙,表面上有很多沒有處理仔細的毛刺,把小孩細嫩的手掌劃出了血痕。原溪想要放她下來,芽芽腳一沾地就差點跪倒,原溪撥開她的襪子一看才發現腳踝一片紅腫。
原溪立刻抱著芽芽一路跑出教室,在走廊上遇到來上課的老師。
老師一看這架勢也慌了,情急之下原溪沒辦法跟她解釋,只能自己帶著孩子去醫院。
出了培訓機構大門,原溪看到那輛熟悉的車還停在門口,發現陳叔竟然沒走。
車里的陳叔原本就看著大門,原溪帶著孩子剛剛出現他就開門下車幫忙了。
八九歲的小女孩并不算輕,原溪平時也不是什么熱愛運動的人,把芽芽放到后座上才后知后覺手臂酸軟。
陳叔一下看出了狀況,油門一踩往醫院跑。
路上原溪一邊哄芽芽一邊編輯消息發給老師,總算把事情解釋清楚。
陳叔沒有多問什么,一到醫院就下車幫原溪抱孩子送進急診室。
原溪一路提心吊膽,在圍著芽芽的醫生護士外站著,咬著下唇的力氣失控的大。
嘈雜的急診室,來來往往忙碌的人群,把原溪拽回了車禍那天。
他在學校被輔導員叫走,寢室樓下被告知父母因為意外的車禍進了醫院,目前狀況不好,生死未卜。
聽到這個消息的前幾分鐘原溪都是懵的,這些字分分合合撞進他的腦子里,連成的句子原溪卻讀不懂了。
原溪被老師拽去了醫院,那天醫院走廊上消毒水的味道格外濃郁,因為匆忙而飛舞的白大褂和線的場景重合在一起。
沒什么大事,請問你是她監護人嗎?
醫生看著面前這個面如白紙的年輕人,又問了一次。
請問你是她監護人嗎?
原溪從醫生提高后的音量中驚醒,搖搖頭,把事先準備好的備忘錄拿給他看。
醫生看過以后對原溪說話的聲音都溫柔了不少。
芽芽沒什么大問題,手上的擦傷已經處理過了,腳只是扭傷,下面等她父母過來,醫生會再交代一次注意事項。
盡管如此,原溪還是十分認真地記錄下了醫生的每一句話。
醫生走后原溪坐在病床邊陪著芽芽,任課老師說她和芽芽的父母馬上就到。
原溪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發,打字問她:難受嗎?
芽芽點了點頭,滿臉哭得通紅,還冒著鼻涕泡。
原溪抽了床邊的紙巾給她擦臉,擦著擦著芽芽突然笑了出來。
下次我再也不跑那么快去追小婷了,老師你表情好丑啊。
原溪聽罷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露出他不擅長的笑容來。
他想給芽芽買點糖果哄哄孩子,可惜抽不開身,只好跟她承諾:下一次上課,老師給你帶糖來好嗎?
是草莓味的糖嗎?芽芽問。
原溪告訴她:你想要什么糖都可以。
芽芽這邊剛剛睡著,父母就過來了。醫生跟在他們身邊,想必已經給老師和家長介紹過孩子的情況。
先沖上來的是母親,管都沒管床邊的原溪就去抱孩子,芽芽睡夢中被突然叫醒,第一聲就開始哭。
任課老師走過來拉起原溪,芽芽的父親抱著手臂站在床頭沉默不語。
芽芽沒事吧受苦了孩子。